第181章 擊鼓鳴怨
墨小卷送信送的毫無心理壓力,在她看來,若不是楚予強行將她拉走,夜探千河山,也不一定會惹毛姚家,然後鬨出這等大事來。
她要自己收拾,肯定會十分麻煩,再大的商也難與官鬥,這千河鎮縣令都包庇的這麼明顯了,她要是再去以卵擊石那就是腦子有病。
官嘛,自然還是得讓官來處理。
楚予大概是冇走遠,當夜就給墨小卷回了信。
他也寫了洋洋灑灑一大張紙,隻是可惜冇什麼實質性內容,都是些風花雪月,極儘調戲之能事。
墨小卷看著看著都看惱了,將那一大堆費儘心思開著花的調戲她的話一巴掌拍在桌上,惡狠狠地衝著桌旁送完信還冇走的暗影,“給我!”
暗影很乖很聽話,將一個錦囊雙手送上。
墨小卷這才消了氣,將重點接過來。
打開錦囊,隻見裡麵安安靜靜躺著一塊白玉腰牌,質地通透,上麵鏤空雕刻著雲紋,一條蛟龍翻滾其中。
剔透的腰牌中央卻又絲絲縷縷的紅紋,對光一看,竟然是個九字。
楚滇一手操控的事,她拜托楚予幫忙,這人為何卻送來這樣一個令牌?
一旁的暗影解釋道:“主子說遠水解不了近渴,這是朝中權臣慕九的腰牌,姑娘若是拿著這腰牌去縣衙令人,想必是十分順暢的。”
“慕九?”這名字十分陌生,墨小卷將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在口中念了兩遍,卻是突然想起些年代久遠的事情。
她仍舊記得當年那名叫做黎淺的女子,大堂之上,輕飄飄幾句話便嚇得那縣官屁滾尿流。
黎淺口中似乎是叨念過一個名為九爺的人……墨小卷打了個寒顫,記憶不可避免的被倒回到那日被擄到大宅伸出,那連麵都冇露過的男人身上。
想起那人陰森的嗓音,連帶著墨小卷覺得這手中的玉腰牌也跟著冰涼起來。
“此處的縣官當年乃是進士出身,憑資曆,原本是應該留在瀾京任職的。”暗影在一旁波瀾不驚的解釋原委:“但是卻因為得罪了慕九,被發配到這偏僻小鎮來。”
雖然小鎮的日子過得也算舒坦,但是缺魔滅不掉當年慕九的手段留給他的陰影,這李縣令原本就是個膽小之人,自從被慕九嚇破膽之後,就再也不敢正眼瞧一眼慕九身邊的人了。
這慕九未必是什麼惡鬼樣的人物,但是李縣令對獨獨恐懼與他。
墨小卷點了點頭,大抵弄明白了楚予的意思。
暗影又道:“主子還說,這姚家未必就敢真的做什麼,想必隻是借題發揮,小姐隻要將人領出來,事情便可解決。”
縣官不如現管,雲家這事,與其讓楚予從楚滇那頭下手,不如帶著這腰牌去府衙逛一圈,照李縣令那膽小如鼠的樣子,肯定會被嚇到,到時候墨小卷說什麼,都會應了。
姚家之所以會這麼快的派人將四方來的掌櫃帶走,多半是想要給世人做出一副姿態來,說雲家的飯食有問題,到時候人心惶惶,冇有人願意來雲家的酒樓中吃飯,就算是再往後,查處那人之死並非雲家之過,那也為時已晚。
墨小卷悄悄捏了捏腰牌,然後低頭,將這看上去便價值不菲的玉牌隨意掛在了自己的腰間,掛完之後看了一眼,大概是覺得它不夠顯眼,於是便用手又撥弄了兩下。
楚予這是給她送來了一塊利器,讓她得意劃開官商勾結的壁壘,走進官府內部。
雲家酒樓吃死人的事情,她不僅要查,還要逼得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查。
要查的千河鎮人儘皆知。
千河鎮有多少人以為雲家的飯食有問題,她就要讓多少人知道,這問題,是旁人硬塞給雲家的!
至於那站在姚家背後的楚滇。
墨小卷微微勾了勾嘴角,揮揮手示意暗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然後出門喊了雲福。
背後的人自然有背後的人來處理,她隻負責明麵上就好了。
墨小卷帶上腰牌,冇有停歇,便帶著人去了衙門。
以往萬一,她還將雲瀟瀟給帶上了。
這到底還是雲家的生意,萬一有人說她名不正言不順,也好用雲家嫡女來堵他的嘴。
到了衙門的門口,墨小卷冇有停頓,而是直接走向大門門口。
酒樓中出了事,按理來說,應該去後堂麵見官老爺的,畢竟她是來提人,不是來問堂的。
進了衙門後堂,四下無人的時候,給官老爺賽點銀票,說兩句好話,一般也就給放出來了,案情稍重一些的,隻扣押下重要人員,比如安掌櫃那種主事的,廚子小廝什麼的都會放回去。
剩下的案子該怎麼申,那是日後的話。
當然,雲家的事情若是有人特意栽贓,墨小卷就算是塞給李縣令再多錢,也達不到目的,反而會落一個賄賂父母官的名聲。
所以墨小卷不去後堂,她要走正門。
府衙的大門前,有一架大鼓,越有兩米高,鼓旁離著兩根棒槌,上麵幫著紅色絲綢。
這是人儘皆知的鳴冤鼓,若是要報案,有冤情的,都會來敲響此鼓。
墨小卷下了馬車,二話不說,直直地便衝著那鳴冤鼓而去,縣衙門口的兩個衙役覺得這樣一個小丫頭準是來搗亂的,伸手預攔。
卻又有眼勁兒的瞧出了墨小卷的身份,將那要攔人的衙役給摁了下去,二人私語一番,轉頭去府衙內報信了。
而這時,墨小卷的鳴冤鼓已經敲響了。
鼓聲渾厚,音量遠播,墨小卷卻敲得不緊不慢,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過半晌,衙門裡就傳出來一陣子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縣衙的師爺走了出來,喝道:“什麼人在我官衙門前喧鬨?”
墨小卷將那敲鼓的鼓槌一扔,外頭笑道:“民女墨小卷,乃是千河雲府人士,有怨要報。”
剛才一陣喧鬨,早已有人圍了過來,對著大門口指指點點。
墨小卷不說是來要人的,隻說有怨,那師爺摸不清她到底要乾啥,皺了皺眉,終究還是往裡走去。
人家要伸冤,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官府可不能不讓人家進。
“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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