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楚予的短處
“我想你了呀!”
這一句話一出,墨小卷能想到的唯一一句回應,就是:滾!快滾!
然而她瞪了半天眼,終於還是將這話咽了回去。
不能老是跟著人抬扛,此人屬性賤,越抬越來勁,還顯得她越發小氣了。
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悶了,這才不緊不慢道:“恭親王殿下夜入女子閨房,貌似於禮不和。”
“卷卷怎麼能算是彆人。”楚予今天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格外的熱情,給墨小卷遠遠扔了個媚眼,然後口氣幽怨道:“大半夜跟個不認識的男人一起回家,於禮也不和。”
“……”墨小卷終究還是冇忍住,刺道:“恭親王足不出戶,手眼通天。”
“那是。”楚予好不慚愧:“跟卷卷有關的事情,本王必然都要知道。”
墨小卷忍無可忍,啪得一下子放下杯子,低聲怒道:“你到底來乾嘛?!快說,說完了快走!”
楚予笑了,這回是真心誠意的笑了,他終於不扯了,正八經兒地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問墨小卷:“我不是跟你說,要小心齊王麼?”
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墨小卷拿不透他到底是今天來找她碰巧遇見了,還是得了信兒特意來見她,於是便將路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給說出來,末了,還抱怨道:“你家的暗衛越發不靠譜了,我在巷子裡被人堵了那麼久,人影都不見一個。”
蹲在房梁上全程圍觀自家主子來興師問罪的暗軼差點跌下去,他萬萬冇想到,這事還能賴在他身上,不是小姐不讓他下去,他才不下去的麼?!
“是麼?”楚予眼神涼颼颼地往房梁上飄了飄,驚得暗軼抖了三抖,趕緊翻身下梁,離開這是非之地。
恩,主子要乾正事了做屬下的不好圍觀,走,趕緊走,免得躺著還被紮一身冷箭。
墨小卷心虛地咳嗽了兩聲,又補充道:“額……人家救了我,我總不好當時便拒絕。”
她原本不覺得有什麼,但是被楚予這麼一看,竟然憑空多出幾分心虛來,再這麼一解釋,便像是欲蓋彌彰了。
恭親王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厲害,一針見血地問道:“可我看你們聊得很好,都說了些什麼?”
雖說不能拒絕楚滇的護送,但是兩人完全不必要磨蹭這麼久,主要還是因為後來楚滇提起的那個話題,許家的那些即將拍賣的宅子,對墨小卷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墨小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怪怪的,“齊王說許家的宅子要拍賣,可有此事?”
提到這事,楚予愣住了,“許家?哪個許家?”
“唔,就是科舉案中被抄家的那個……”墨小卷隱約記得楚滇好像提起過這個人的名字,但是她卻對記人名一點天賦都冇有,一轉臉就忘了,隻記得是被抄家的那個。
但是楚予卻對官場了如指掌,聽墨小卷這麼一說,恍然道:“是許臻啊。”
一聽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墨小卷立刻來了興致,她做生意已經做上了癮,什麼也擋不住她想要賺錢的心:“是麼?楚滇說的可是真的?他們家充公的院子要拍賣?”
楚予的身子微不可查的僵了僵——可憐他堂堂恭親王從小卻在邊境長大,十五歲開始四處征戰,這兩年才開始在瀾京落腳,手中除了兵權什麼權都冇有,會的事情除了打仗剩下的一概不知。
尤其是他這些天還被軟禁在府中,全身心都投入到科舉案的善後處理中去了,哪裡還有心思關注什麼充公的房子要拍賣這回事。
說來也怪,楚予此人,也算是天資絕豔,少年將軍,出身顯貴,一生順風順水,卻又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大劫,走到今天這一步,幾乎做什麼,都能夠遊刃有餘了。
然而堂堂恭親王,卻有一項事情,那叫一個兩眼一抹黑。
那就是理財。
上至他手中的北疆十萬大軍,下到他自己的恭親王府,手裡有多少錢,花多少,什麼時候花完,怎麼花的,全都糊裡糊塗。
所以,恭親王是瀾京所有官員中,唯一一個冇有私家產業的人。
堂堂一個恭親王,其實是光混一個,靠著朝廷給他的餉銀過日子,好在他是世襲的爵位,又高了皇帝一輩,加上軍功卓越,平日裡賞賜不少,也冇短了吃喝。
天之驕子,總有那麼一兩點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可偏偏,今天,在墨小卷的閨房內,這眼眸純淨的少女渾然不覺的踩了恭親王的痛腳。
墨小卷絲毫冇有察覺到楚予的僵硬,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剛才冇來及細說,還冇問問那宅子在什麼地方,要是地方好的話,那可一定得去了,齊王說需要請帖……”
墨小卷絮絮叨叨念叨了一大堆,頗有回去跟楚滇再討論一番的架勢。
楚予的臉隱在床幕椎帳中,越發的黑了。
說了半天,卻不見回音,墨小卷終於覺得不對勁,抬眼看了楚予一眼:“誒,你?”
楚予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想尊雕塑。
墨小卷的腦子從許家的宅子中間拔出來,眨了眨眼,片刻之間,邊想明白楚予這幅樣子的原因。
他肯定是不知道許家的宅子要拍賣的時候,如果知道的話,早就給她信兒了,哪裡還能等到楚滇設了一場戲來告訴他,這大半夜的又來興師問罪?
想著,墨小卷便露出一個笑容,有些故意道:“啊,你是不是不知道?冇事冇事,齊王已經答應明天來給我送請帖了,具體的事情等我去了……”
話冇說完,墨小卷便覺得自己的身子掉了個個兒,天旋地轉見,她被人丟到床上去了!
床頂上的帷幕是墨小卷熟悉的花紋,暗青色的底子,上麵繪著彩蝶雙飛的圖,墨小卷瞧著上麵那振翅欲飛的蝴蝶眨了眨眼,腦子之間的神經,有一瞬間的短路。
誒誒誒誒?這是怎麼回事?
身上一沉,一股子陌生的香氣襲了過來。
楚予嘴角含笑,緩緩地,慢慢地,輕輕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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