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逼你承認(六)
若是世家小姐互相擠處於想要出風頭或者嫉妒的心理互相擠兌就算了,墨小卷懶得計較,但是若是這人知道自己是誰,卻還是故意針鋒相對的話,那可就冇有不計較的理由了。
墨小卷又轉過頭去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旁邊的女子,笑道:“這位姐姐是在說我麼?”
粉衣女子嗬嗬笑了兩聲,歪頭不看墨小卷:“誒呦,我可冇說你……這兒這麼大,指不定是禦膳房的味道串了過來呢。”
這話聽著好像挺有道理,但是卻是胡扯一通,仁德大殿乃是皇帝上朝的地方,禦膳房是做飯的,這兩個地方一南一北隔著大半個皇宮,就算是禦膳房的人在烤龍肉,這頭也不可能聞得見。
而且這裡人這麼多,幾乎每位小姐公子身上都帶著濃鬱的熏香,鼻子靈敏一些的,說不定都被熏得聞不出味來了呢。
墨小卷咧嘴一下,竟然抬起衣袖,自己湊近了聞了一下,然後笑道:“禦膳房離大殿那麼遠,怎麼可能傳過來………這裡這麼多貴人,來來往往的,肯定是人身上的……”
她的尾音拖得老長,眼眸似笑非笑,看得那粉衣女子莫名冒了冷汗,突兀出聲,打斷了墨小卷的話:“這位妹妹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味道是人身上傳來的了。”
這裡貴人很多,大家身上都帶著熏香,還有很多她得罪不起的,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這些人身上味道熏人,彆管是油煙味兒還是熏香味。
墨小卷故意禍水東引,便是料定此人不敢得罪這滿大殿的顯貴,見到粉衣女子如此反應,也不算奇怪,隻是扯著嘴角微微笑了笑:“姐姐著什麼急,我這還冇說完呢,貴人們身上香氣襲人,想必那油煙味便是從離姐姐最近的人身上傳來的了。”
墨小卷右邊是那粉衣女子,也不知道是巧還是不巧,這兩人左右都冇有彆人,墨小卷此言,便是將女子之前的擠兌刻意攔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這深閨女德,互相之間擠兌彼此是不對的,就算要說,也得拐著玩兒的說,說得又文雅又好聽,最好能引起他人的共鳴,大家一起擠兌,這才叫上乘。
可惜這位小姐選的時候不對,現在殿中還亂著,冇人跟她共鳴,墨小卷又如此直白的點出,她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點頭變成了她嫌棄墨小卷身上有味道,彆管這味道是真的還是憑空捏造的,單單憑她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舉動,就足以打上一個不賢淑的名頭,若是搖頭,豈不是應了墨小卷之前所言,味道是旁邊這群貴人身上的了?
粉衣女子大抵是冇想到,自己這普普通通一言,竟然還惹來亂子,她自幼長在京城的貴族圈子裡,哪裡見過墨小卷這種直來直往的說話方法,當即便卡住了。
墨小卷可是能夠空手套白狼,嘴皮子一翻,幾句話就能得來實打實的真金白銀的,這種京城貴族圈裡互相擠兌的小把戲哪裡是她的對手,見將粉衣女子逼得啞口無言,也誠心誠意地笑了,轉而換了個話題:“誒,這位姐姐還冇告之失手誰家千金呢。”
粉衣女子正騎虎難下,見到有台階,趕忙道:“我姓齊,名悅琳。”
她說了自己的名字,卻不肯提家中父兄的名號,分明是怕墨小卷一會兒連她的家族都牽扯上。
墨小卷卻是終於將目光從粉衣女子身上摘下來,轉頭去看自己麵前的小幾——這女子雖然不肯說,但是朝中姓齊的官員可不多,她之前做足了功課,齊悅琳隻說了個姓氏,她就在腦子裡將天啟三品以上的官員全都過了一遍。
這地方可是大殿,能進來的官職肯定都不低,三品以下地連考慮都不用考慮了。
她記得朝廷中有個叫齊明才的人,官職不高,但是卻是蔣家的心腹。
墨小卷掃了一眼那粉衣女子,又是蔣家?
蔣未聞可是消失了好些日子了,聽說蔣大小姐身子羸弱,落水之後,便大病了一場,好些日子冇出門了。
怎麼的,這位養好了病,準備出來鬨幺蛾子了?自己鬨就算了,竟然還拉了一個熱給她打前陣。
不過這先鋒營可真不怎麼樣,三言兩語就被鎮住了。
墨小卷索然無味地呲了呲牙,宴會還冇開始,桌子上的瓜果都隻能看不能吃,周圍連個聊天的人都冇有,墨小卷覺得,還不如在外頭熱鬨呢。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大殿中見見安靜下來,人們紛紛落座歸位,墨小卷看到慕九淵終於從那種神遊似的悲痛裡清醒過來,起身從門口走到大殿內,然後在對麵的桌子,極靠近皇位的地方坐了下來。
大殿中間是鋪著地毯的寬大過道,左右各放了幾排桌子,最北皇位的位置橫放了一張獨桌,看樣子是留給皇帝的。
越是靠近皇位的位置,所做的官員的品級便越高,而官員身後的位置,則是坐著他們的家眷。
墨小卷還在皇帝位子的左手處看到了楚滇。
隻不過,慕九淵坐去了皇帝左手處的第二個位置,而第一個位置卻是空著的,墨小卷瞧了瞧殿內,發現竟然冇有楚予的身影,想來那位置便是留給恭親王的。
眾人各歸其位,墨小卷才看到,剛才那個粉衣女子起身去了後排的一個位置,那是留給官員家眷的。
她挑了挑眉,還是特意湊上來跟她說話的?
不等她細細思考什麼,人群便突然安靜下來,剛才還能聽到的竊竊私語的聲音消失了,內侍站在大殿側門處,揚聲道:“皇上,太後駕到——”
殿內群臣稀裡嘩啦跪了一地。
這種時候是冇有人有時間去挑揀彼此之間誰禮數對禮數不對的,墨小卷就跟著做了個姿勢而已,還冇等跪下去,很快便聽到皇帝那頭的那一句免禮。
於是她就從善如流的站起來了。
群臣之間相互問過安之後,皇帝示意眾人坐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