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解藥
那女郎見他不語,還隻道他已心生悔意,當下不由微微一笑,自腰間摸出一個做工精巧的白玉瓶來,抬手晃道:“解藥就在這裡,隻不過卻不知誰有膽量敢來取它。”
道完,一雙美目緩緩掃過少林寺眾弟子的麵孔,凡是被她目光掃過的弟子心下雖明知此女心狠手辣,但瞧著她天仙般的容貌,卻還是不禁心頭怦怦直跳。
少林寺眾弟子當中那個叫慧空的年輕弟子,他眼看師叔受了重傷,同門師兄弟大多又都有傷在身,當下忽鼓足勇氣上前一步,緩緩道:“阿彌陀佛,就由小僧來取解藥好了……”未道完,麵上已先發紅起來,想他一向沉默寡言內向的很,又何曾在這麼多人麵前開過口。
那女郎嫵媚嬌笑道:“我還道少林寺中俱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不料今日竟還有一個不怕死的人,那好的很呀,小和尚你叫什麼名字?”
她聲音柔媚入骨,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隻來回打量慧空,慧空被她盯得渾身燥熱,忙閉上了眼睛,不敢迎視對方的目光。
那女郎聲音忽放低輕柔道:“小和尚,你為什麼連看也不看我一眼呢,難道你……不喜歡看我的模樣麼,還是我生的不夠美貌?”
她這幾句話說的甚是銷魂入骨,就如同在眾人耳邊呢喃低語一般,讓人心顫不已。想這些少林寺弟子素日均是些出家的佛門弟子,又哪曾聽到過這些鶯鶯軟語,當下,她這幾句話還未道完,少林寺眾弟子當中早已有人開始耳紅麵赤,心神錯亂不堪。
元吉見這邪教中的女子竟對本派弟子施以淫誘迷惑大法起來,心中不由又驚又怒,想本派弟子一向單純年幼無知,定力不足,若當真把持不住,少林寺百年創下的清譽豈不儘數毀於自己之手。
此番一念,胸中更是不由又急又恨,卻苦於自己身受重傷無法向前,當下厲喝一聲說道:“慧空,莫要上了這妖女的當,你現下就在心中把《蓮華嚴經》給默背一遍。”
慧空滿頭大汗,並不睜開眼睛,隻微微點了點頭,顫聲道:“是,師叔。”說完,便雙手合十,口形微張默背起經文來,低念了一會兒,便隻覺渾身氣血漸通,心境慢慢平複清靜下來。
那女郎見狀,一蹙蛾眉,在慧空耳邊又緩緩低歎道:“小和尚,你閉上眼睛不敢看我,莫非是怕你的師叔會怪罪於你嗎?”
慧空似未曾聽見一般,隻管低頭念經並不理睬她,那柔媚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忽又幽幽道:“小和尚,你雖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我,但我卻知道隻怕你心裡卻還在仍想著我,是不是?你既然心裡還在想著我,就為什麼不能睜開眼睛瞧我一眼呢,難道我就當真的連那臭佛經也比不上麼?”
她語音幽怨,斷人心腸,眾人隻覺鼻下飄過一股幽香,一時不由神魂顛倒,心神混亂。
李求劍見狀,心知不妙,想這女子乃是烏龍教中的頂尖人物,施出的蠱惑之術自不是這些心地單純的出家人所能抵擋得住的。
果然隻見慧空麵上忽一陣紅一陣白,全身顫抖不停,他突然身子一震,忽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出來。
李求劍知他內力一時克製不住對方的擾惑,卻又苦於運功掙紮,竟以導致心脈大亂。他上前扶住慧空溫聲說道:“這位小師父就請暫且先去照顧受傷的師兄弟去吧,解藥便就由在下替你去取好了。”
那女郎先前曾在李求劍手上吃過虧,知此人不太好惹,今一見他又來插手此事,當下心中不由暗惱,一改柔媚語氣,破口大罵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什麼事都想插上一腳,莫不是哪個野和尚的私養兒子麼,這麼儘孝賣力?”
李求劍微微一笑道:“我是姬廣楚老子的師父的徒弟,你說我是什麼人?”語音未畢,嫵媚女郎還尚未弄明白前後的關係。
那四名醜陋怪異老者與烏龍教眾教徒麵上均已大變。
想姬廣楚正是他們烏龍教教主的名諱,教內上下數千人雖明知教主的名號,卻從無一人敢這般當眾直呼他老人家的名字,如今眼前這麼一個年輕人卻居然敢這般直呼其名,而且那悠閒的態度就好似在喚一個阿貓阿狗的名字,想教主貴為一教之主千金之軀,又豈能容一個後生小輩在此大呼其名,若不是先前曾領教過他的武功,隻怕此刻早已上前將他給亂刀劈死。
李求劍笑道:“現下你們總該知道我是誰了吧,算起來我是你們姬教主的師叔,論起輩分來隻怕你們還要喚我一聲師叔祖,這些和尚是我的朋友,對師叔祖的朋友你們總該要客氣些才是。”
那女郎幾番被他戲弄,心下早已惱羞成怒,恨聲道:“臭小賊,竟敢辱及本教教主壞我威名,日後定叫你五馬分屍,受儘天下萬刑之苦,方可解我心頭之恨。”這番話隻說的牙根癢癢心恨難擋。
李求劍麵帶微笑,慢慢向她走來道:“那你可要記牢我的名字了,我姓李名求劍,求饒的求,寶劍的劍,隻可惜我生平從不向人求饒也不使劍,你若是真的想讓我五馬分屍的話,最好要先知道我的名字……”他口中說著,人已來到了她麵前。
那女郎曾在他手中栽過跟頭深知對方的利害,見他近自己身旁,雖明知武功一向極高的本教四大長老就在自己身側,卻還是忍不住悄悄後退了半步,勉強笑道:“你要……做什麼?”
李求劍笑道:“你不是要把我五馬分屍麼,如果現下暫時不分的話,那就請你還是先把解藥給了我吧。”
那女郎萬冇料到他竟能說出這等話來,當下竟不禁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你……你……,哼哼,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給五馬分屍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向我求饒的。”
她一連跺腳說了幾個總有一天要如何,卻絕口不提現下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