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章 牢房
花非花恨透了那個抓她入牢的人,天底下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李蘇蘇,可是她卻做夢也冇有想到,既使是入了牢房,居然也還要麵對李蘇蘇這個人,這豈不是天下最悲哀的事情麼?
她實在無法明白,為什麼就是坐牢卻也要麵對她最討厭的人,而且還是共用一個牢房,足以可見,李蘇蘇總是喜歡搶她的東西,就連牢房卻也要分她一半。
她終於再也忍不住,跳起腳來,衝著牢外大聲吼道:“這裡到底是什麼臭地方,到底有冇有人呀,快來人把我放出去,來人呀,再不來人的話,當心本小姐一把火把這裡給燒才成平地……”
李蘇蘇卻環視了下牢內,發覺牢房裡居然桌凳幾案床鋪齊全,四下一塵不染,若不是有鐵鎖鎖住牢門,隻怕倒更像是間簡單的小會客房,心下倒不覺又驚又奇,一時怎麼也猜不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悠閒的望著花非花,目中一時竟再也冇有了那往日的柔順與乖巧,有的隻是幸災樂禍和一絲的怨毒,她淡聲道:“你就不用再喊了,就算是你叫破了喉嚨,隻怕也不會有人理你的,這裡若是有人肯理你的話,隻怕也不會等到現在這會兒了。”
花非花卻是從未見過李蘇蘇這副麵孔過,她雖然很不喜歡對方,但卻也知道多半都是自己在嫉妒,如今見對方目中流露出的那抹怨毒,不覺心下愕然,有些心煩意亂道:“不喊,難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麼?”
李蘇蘇冷笑道:“你可以不等,也冇有人讓你等,你大可以告訴他們,說你是落花山莊的花大小姐,你叫他們快些放了你呀!”
花非花聽罷,半晌無語,過了好一會兒,終忍不住冷聲道:“果然在冇了彆人了的地方,你就終於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哼,我早就知道你並不是什麼好人,你瞞得了彆人卻彆想瞞得過我。”
李蘇蘇聽完,麵上連一點的怒氣也冇有,隻仰頭嬌笑道:“無論你說什麼,隻怕都不會有人相信你的,因為你本來就隻是一個被大人給寵壞了的孩子而已,而我卻不同了,我是個嬌弱的隨時都需要彆人幫助的女人,尤其在江投瓔眼中更是如此……”
未說完,已忍不住咯咯得意笑了起來,聲音柔媚,哪裡還是從前那楚楚動人可憐的李蘇蘇。
花非花大怒道:“你……你卑鄙無恥……”
李蘇蘇卻隻撫平自己的衣裙,看也不看她一眼,慢吞吞道:“是麼,我怎麼感覺不出來呢,隻怕連你的江大哥也不會這樣認為的,他不僅不會這麼想,而且他對我……一直都還很好……”說著,麵上忽又泛起了桃花般的笑容。
花非花壓住心中的怒火,麵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不屑道:“像你這樣的女人,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的。”
李蘇蘇聽了不由大笑道:“對,你最好就這樣一直欺騙自己下去,否則的話,豈不是日子也太難過了?”
花非花怒目瞪向她,一字一字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上你的當麼,你錯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
李蘇蘇嬌聲道:“不錯,我是在騙你,我的話你最好一個字也不要相信,尤其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花非花終忍不住變了臉色,道:“你……你和他之間又有什麼事?”她雖明知對方說的不一定會是真的,但卻還是偏生忍不住要生氣。
李蘇蘇卻忽然不再看她,臉上收起了放肆的笑容,垂下肩頭,又已回到了從前嬌柔的模樣。
花非花剛想嘲笑一番,這時,便隻聽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過來,竟似是有人過來了,當下忙閉上了嘴巴,待來人走近之後,瞧身著衣服,卻是個仆役模樣的人。
花非花不由大失所望,開口道:“喂,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這裡的主人把我們抓到這裡來,到底是想做什麼?”
那仆役並不答話,隻畢恭畢敬彎下身子,把手中托盤裡的東西一一放入牢內,自己並不進去,花非花見問了半天,對方連答也不答半句,不由胸中生出怒火來,待要罵上幾句,卻隻聞到一股佳肴的香氣,這才發現這仆役遞進來的竟是飯菜,這才隻覺肚中空空。
她咽了下口水,隻見菜肴中居然有蝦仁、香菇,還有芙蓉雞,均用精美上等的考究瓷器所盛,心下倒也不覺又驚又奇,原來這幾樣東西正是自己平素愛吃的幾樣,可見此間主人倒也是費儘苦心。
她抬頭又問仆役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怎的不說話?”
那仆役仍是不理不睬,隻慢吞吞道了句:“姑娘請慢用!”便轉身離去。
花非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連一個小小的仆役竟也這般不睬人,心下一氣,抬腳便將所有的飯菜,一腳給通通踢了出去,哪裡還管什麼自己餓不餓。
李蘇蘇在旁來不及阻攔,麵上閃過一絲怨恨,尖聲道:“你自己不餓,難道就不能替彆人設想一下麼?”
花非花先是一怔,續而忽又不由放聲大笑起來,說道:“這也像是你說出來的話麼,你所有說過的話中,也就隻有這句還像是句人話!”
說罷,也不再理睬對方,隻一個人出神的望著外麵,突然之間忽不由大跳起來,失聲道:“不對,不對——”
李蘇蘇望向她,花非花卻隻呆呆望住那些被她給踢飛的飯菜,蝦仁、香菇、芙蓉雞,每樣都是她愛吃的東西,就算是巧合,卻也不該巧合到這個地步,這裡麵一定是有個非常了解她的人,否則是斷斷不會猜的這麼湊巧的。
她正在出神暗想會是誰呢,耳中便隻聽得李蘇蘇尖聲道:“你就算望穿了,隻怕這會兒卻也不會有人肯放你出去的。”
花非花聽了,眨了眨眼,忽拍手笑嘻嘻說道:“其實這裡也不錯,有你陪著,一點也不覺得寂寞,我這會兒突然又不急著要出去了。”
李蘇蘇一怔,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語調中故意帶有一絲輕鬆愉快道:“這也很難說,說不定過會兒江投瓔就會來救我。”
果然還未說完,花非花的眼內又已開始冒出火焰來,她雖明知對方隻是在故意氣她,但是隻要一聽到她提起江投瓔,便無法不讓自己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