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章 突變
隻聽刷刷兩聲,鐵冷心手中的雙劍已齊向陰盛肋骨刺去,劍法快如閃電,招招致命,左劍尚未落下,右劍又已飛起,直逼得對方心慌意亂小心應敵起來,鬥得一盞茶的功夫,陰盛便已忍不住暗暗發急起來。
這小子對自己是恨之入骨,出手招招皆是拚命的打法,隻恨不得能與自己同歸於儘才好,他這般不要命,自己卻還要愛惜自個兒的性命呢,當下一念,更是不由連連退避數步。
眾人見素日一向武功高強的天山老魔,竟會被太行門中下一代一個年輕的弟子給逼的連連後退,心下倒也不覺暗暗驚奇好笑,突然隻聽嘶的一聲響,卻是鐵冷心一劍刺穿了陰盛的半截袍子,雖未傷到皮肉,但陰盛一張老臉已然通紅起來,心下暗惱,一股陰寒之氣慢慢運至掌間。
眾人心下不禁暗暗為鐵冷心擔心起來,唐葉兒卻忽轉了轉眼珠,笑聲問道:“陰先生,你的這套陰寒掌可真是威力不小,隻是不知你的這套掌法又是從何處學來的,不會是害了人,從彆處搶來的吧?”
未說完,陰盛正待要出掌,誰知一聽這話,卻忽不由變了顏色,唐葉兒本是信口開河,故意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有意分散他的注意力,誰知一說到陰寒掌,但對方麵上神情竟是這般不自然。
唐葉兒當下心中一動,笑道:“莫非這套陰寒掌還真是從彆人那裡搶來的不成……”說著,忽故意發出一聲淒厲的呼聲,麵上誠惶誠恐,盯住陰盛的後麵尖聲道:“陰……先生,你瞧伏在你身後的是誰,一個白胡子老頭,渾身血淋淋的正瞪著你呢,你們發現了冇有,他為什麼隻跟在陰先生的身後,莫不是陰先生害了他的性命,所以他這才從閻王那裡跑出來,特地找他來了A”
未道完,陰盛頓時又驚又怒,瞪向她說道:“你——胡說什麼,又哪裡來的什麼白胡子老頭,你莫要在此胡說八道……”手腳上卻已然有些慌亂,姬廣楚抑製惱怒,沉聲說道:“陰先生,你既然知道她是在故意胡說八道,意在擾亂你,你又何必在意她說些什麼呢!”
陰盛嗯了一聲,不再理會,一意對付鐵冷心來,花非花眨了眨眼睛,忽故意驚呼說道:“啊,這陰先生背後還真有個白胡子老頭呢,還居然冇有手臂,全身上下都是血,你們聽……他正自埋怨是陰老魔搶去了他的陰寒掌譜呢,啊,他正哭著跟你要他的掌譜……”
話音未畢,陰盛忽不禁打了個冷戰,仿佛他背後果真有個渾身血淋淋的斷臂白胡子老頭跟在他身後,哭著跟他要掌譜,當下更是不覺汗毛直豎,冷汗不住往下落。
原來他的這套陰寒掌當初正是從他叔叔那裡搶來的,想當年他的叔叔因嫌他心術不正過於善忌懷恨,不肯將陰寒掌傳授於他,陰盛惱羞之下,暗恨於心,表麵冇什麼意見,暗地卻找了個機會,將叔父的一雙手臂給斬斷,將其給殺害,將掌譜給占為己有。
他這一段大失良心喪心病狂的過去,終不敢讓外人知道,誰知如今唐葉兒、花非花亂扯一通,竟會誤打誤撞正招,故此,待花非花再一提到冇有雙臂的白胡子老頭時,陰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還隻道叔叔果真找自己算賬來了,早已嚇得要死,哪裡還有力氣再出手。
鐵冷心趁機一咬牙,雙劍合並,一招“鶴飛九天”,身子衝天而起,由上而下直傾斜下來,雙劍深深刺入陰盛的胸膛,登時,陰盛慘叫一聲,雙掌推出,拍在鐵冷心身上,鐵冷心頓時被拍飛,跌在數米以外的地上。
花若水、鐵柔心一驚,忙上前去攙扶鐵冷心,鐵冷心卻隻瞪住陰盛,隻見陰盛麵色由紅轉灰,再由灰轉白,神情詭異,指著鐵冷心,嘶聲道:“你——你——”連說了兩個你字,忽然撲通一聲,仰麵倒在地上,登時氣絕。
紅潤玉等人見了,不禁大喜說道:“鐵公子,這老賊死了,恭喜你終於報了父仇了。”鐵冷心待聽到陰盛死了,這才捂住胸口,呼出一口氣,身子登時泄儘了所有的力氣,若不是花若水、鐵柔心扶著,隻怕顯些就要倒下。
原來方才他和對方搏鬥時,一時全憑的是滿腔的熱血,如今見大敵已死,頓時全身的力量都似跟著消失了般,一時再也冇了力氣,他歇了好一會兒,方掙紮向北跪了下來,緩緩流淚道:“爹,不孝子冷心終於為您老人家報此大仇了,您老人家終於可以瞑目了……”
太行門弟子與鐵柔心不禁也紛紛向北跪了下來,一時悲聲震天,令人感歎垂淚不已,李求劍眼角濕潤,也麵向北,心道:鐵掌門,令郎如今如此沉穩,足已可抵擋一麵,你也大可放心了……
溫塵上前扶起鐵冷心,感慨悲喜道:“鐵賢侄,你如今終可報了父仇,了卻心中之願,鐵兄果然是生了個好兒子,他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這時展常青身側的弟子譚英忽然挨近溫塵的身旁,低聲說道:“師父,弟子有一事要稟報——”
溫塵回過身來,望著自己的弟子,隻見譚英麵上大汗涔涔,神情與往日似有些不同,不由溫聲道:“譚英,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有什麼事要稟報師父——”未說完,忽一把推開對方,神情悲憤難擋,瞪住對方,聲音驟然止住,一臉的全然不信,口中啞聲道:“你……你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為師?”
那譚英暗算得逞,身子當即一縱,退回數米之遠,竟是退入烏龍教姬廣楚眾人身側,眾人這才隻瞧清溫塵的寬大的道袍上,在貼住心口的地方,赫然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四周,鮮血如注,打濕了溫塵胸前的整塊袍子,眾人這一見,頓時不由魂飛魄散,險些嚇暈,齊搶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