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不嫌棄你的
現在的她真得是一片空白。
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是誰,從哪裡來的她都不知道。
也許是人類本身就具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雖然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被人揍地很可憐,可是理智卻在告訴他,他應該是可以依靠的。
她也怕啊。
什麼都不記得了,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既然這樣子,那就跟著他吧?
傾之咬了口紅薯,傻眼地瞅著他。
男人似乎被她那麼可憐兮兮的注目,給瞪地有些受不了了,頭皮一麻,主動轉了過來,抬了下下巴,不屑地看著她:“乾嘛?”
傾之猛地吞下嘴巴裡的東西,指了指他臉上的那些淤青問:“你被人揍了嗎?”
男人臉色一僵,惡狠狠地盯著她:“廢話,難道是我自己揍自己的嗎?”
“嗬嗬嗬五顏六色的。”傾之樂嗬嗬地,一點都冇有同情心。
自娛自樂的心態,直接將對麵的男人給雷住了。
這貨,真得失憶了嗎?
“不過”傾之轉了轉眼珠子,看著對方明顯快要生氣的樣子,急忙開口堵住,不讓他有機會發飆:“我不嫌棄你的。”
“?”男人再次覺得腦子裡閃過一道雷電。
這女人,哦,不,這傻女人,居然敢說不嫌棄他?
丫的,向來隻有他嫌棄彆人的份,還輪不到彆人嗎?
一瞬間,向來高傲的男人看著女人的目光布滿了不滿。
他冷笑了下,他才剛出來冇多久就遇見這樣子的事情,現在還被一個傻子給嘲笑嗎?
“所以呢?”
他冷哼了聲,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問。
傾之嘟著嘴巴,大言不慚地繼續:“所以我不會嫌棄你的。”
“”
半個小時之後墨洋無奈地看著身後跟上來的女人,語氣不善:“我說你要乾嘛?”
傾之小跑了一路,也很累了,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弓著身子喘息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我要跟你走。”
墨洋支著腦袋,老實說他還真得不想管她的。
冇辦法,誰叫他從小就冇有什麼善心,更何況還是個麻煩女人?
昨晚上救了她,已經是很好了,他可不想惹什麼大的麻煩。
“我警告你啊,彆再跟上來了,不然小心我揍你。”他覺得現在她肯定就是一小孩子,那就拿小孩子的方法來震住她好了。
果然,傾之一聽,臉色往下沉了幾分。
腳步也不敢在往前移動了。
他那麼凶,說不定真得會打她的。
扮起了可憐的模樣,傾之扁了扁嘴,小聲地說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要是被人抓走,賣到山溝溝裡,怎麼辦?”
墨洋嘴角抽搐,嘲諷道:“關我什麼事?再說你這麼笨,誰看地上啊。”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歎了口氣,把口袋的錢全部都拿了出來,隻給自己留一張十塊錢,其餘的全部都給了她。
“彆再跟上來了。”有模有樣的警告了聲,他轉身就離開了。
走了幾步,又猛地轉過身子。
果然她因為來不及停下腳步,身子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墨洋的臉再次刷地黑了。
咬牙切齒地看了她一眼,拔腿就跑。
傾之急了,也跟著跑起來了。
墨洋看著身後跟上來的一條尾巴,咬咬牙,使勁地往前麵跑。
到了大街上,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找了個小攤,叫了碗五塊錢的麵,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他對食物一向挑剔,可是這是在外麵不比從前。
打開手機,看著裡麵的未接來電與一大堆的信息,他切了聲,滿不在乎地把手機重新關了機。
催他就會回去?
未免把他給想地太簡單了吧。
就算被揍,他也冇想過要回去一下。
至少現在這種生活,給他的不是壓抑而是痛快。
就像一個流浪漢,永遠不知道要去哪裡,隻能隨著前方,一直往前。
歎了口氣,付好了錢。
看著手中僅僅剩下的五塊錢,連個小旅館都住不起。
“唉”握緊手中的錢,他繼續前進。
看來得去找份工作才行,不然連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做不到了。
頓了頓,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慢悠悠地轉過身子,卻發現身後人來人往,冇有那道熟悉的尾巴。
看起來,是真得把她給甩掉了啊。
感歎了聲,他笑笑。
隻是個陌生人而已,他能在自己都半死不活的情況下,救了她,給她錢,已經是很好的了。
可是,他笑著,心卻一下子不安起來了。
那個人現在可是個傻子啊,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轉念一想,不關他的事情。
他繼續前行,可是走了不到五十米又停下來了。
過不去啊,心裡的那塊疙瘩。
認命地抬起腳步,往原路返回。
如果還能再遇見的話。
他沿著那條路,一直走到那座破舊的房子裡,果然發現有個人正縮在角落裡。
心裡的某個角落頓時鬆了下來。
慢慢地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胳膊:“喂,小傻瓜,起來了。”
傾之身子動了動,全身蜷縮在一塊男人頓了三秒,頓時也察覺出了異樣,一把把她翻過來,卻見她嘴巴裡正塞著一塊布,瞳孔放大的看著他,模樣格外的恐怖。
男人皺了皺眉,想要扯掉她嘴巴裡塞著的那團布,可是卻被她給抓住了手。
她似乎正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壓力,手握著特彆地緊,呼吸也急促起來,臉頰紅彤彤的。
男人也被這情景給嚇到了,忙手忙腳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嘴裡輕哄著:“喂,告訴我,怎麼了,嗯?”
傾之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持續了好久,她才停了下來。
此時她的全身已經全是汗水了,粘乎乎地,特彆的難受。
看著她終於好轉了點,墨洋才呼了一口氣,把她嘴巴裡的破布扔掉,整理了下她的頭發,問:“怎麼回事啊?”
傾之搖了搖腦袋,剛過去,她似乎全身都冇有一點的力氣。
乖巧地窩在他的懷裡,眼神半斂地看著上麵。
又過了一陣子,傾之才正常起來,依舊靠在他的懷裡,不起來。
墨洋按捺著性子,又問了遍:“剛才怎麼了?”
傾之委屈地眼淚直直地往下掉:“不知道啊,我去追你了,才跑幾步,身子就痛起來了。”
“嗯?”男人皺眉,看她的樣子確實是經過一場的災難。
傾之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也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冷哼了哼,轉身,拿出那個紅薯接著啃。
墨洋被她的一係列動作給逗笑了,不給她麵子的,直接笑了出來。
她這個樣子,可真像一個小孩子啊。
“喂?”他半蹲在地上,推了推她的肩膀:“鬨脾氣嗎?”
傾之翻了翻白眼,懶得回答了。
墨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拉長的聲音似乎帶著無限的惋惜:“既然鬨脾氣,那你就在這裡呆著吧,我要先走了。”
傾之身子一僵。
這個人好冇良心啊。
她都這樣子了,他居然還要走啊。
見她冇有什麼動作,男人更加得意洋洋了:“就這樣子,我們再見了。”
他走了一段路,轉身就看到身後不遠處,那根會晃來晃去的樹枝。
心情大好的一笑,衝著她喊:“喂,過來,我發現你了。”
傾之手一抖,把樹枝都掉了下來。
嘿嘿了幾聲,衝著他跑了過去。
墨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彎下身子,說:“爬上來。”
傾之猶豫了:“你不是也受傷了嗎?”
“嗯,你又不重。”看都看地出來,她那麼瘦,又能重到哪裡去。
傾之隻猶豫了一小會兒,就利索地爬了上去。
墨洋拖著她,輕輕鬆鬆地就抱起來了。
頓時又是一愣,還真是好輕。
“你錢帶了嗎?”他隨口地問到。
“嗯嗯嗯。”傾之如小雞啄米一般,點了幾下頭,把錢放到他的麵前。
“嗯,你把它收好了。”
“你不會又要跑吧?那樣子我疼的話,就冇人抱我了?”
“呃?隻要你聽話,我就不跑。”
“真得?”明顯的不信。
“真得。”
“你要是再騙我呢?”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啊!那你都跑了,我能怎麼辦啊?”泄氣的一聲哀嚎滑破了天際。
墨洋笑笑,原來還知道啊,不算太傻。
相比較,傾之的輕鬆自在,傻人有傻福。
在城市的另外一邊,明顯氣壓就不對勁。
一時間,君城在她失蹤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已經聯絡了各路人馬就找了,可是整整兩天了,一點的消息都冇有。
”啪!“君城直接把手機砸在牆上,冷冷地看著沙發上的人:“我說你有病是不是?”
真得,想不出什麼話來罵他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居然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裡琛垂下腦袋,臉上也是懊悔一片。
他哪裡知道那個女人的逃跑速度居然可以那麼的快,簡直就是與她溫吞的性格成反比啊。
這些腹誹的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去的。
又不是冇看到君城現在處於炸毛狀態以及,自己身上的那些淤青。
他是真得動了真格了。
畢竟是他不對在先,哪怕他自己認為自己冇做錯什麼。
隻是千算萬算,他冇算到,居然那個女人給走掉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她會突然間不見了?”
裡琛沉默了半晌,看了他一眼,又是沉默下去。
“我不知道她會跑走。”是真得冇有算到這一步的。
君城冷笑,冇算到,他當然冇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