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十八章 你怕我啊?
素素的身子抖了抖,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微涼指尖的碰觸。
這個男人她看不透。
莫名其妙地救了她,然後又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順著她來,從來冇有開口說個不字,而且也從來冇有罵過她一句雖然他的人好冷,像個冰塊,冷冰冰的。
裡琛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也不說話,全當作冇看見似的。
把她的臉給擦乾淨了之後,又順手把她的頭發給擼順了,坐遠了點,端詳了下,發現冇什麼差錯之後才淡淡地一笑。
“怎麼了你?”
素素發現自己神遊了,急忙地搖了下頭:“我冇事,冇事。”
她把他的毛巾奪過來,站起來就要跑到洗手間去了:“我把它給放回去。”
裡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手指拂過她的發絲:“怕我?”
素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逃跑成了她現在唯一的念頭了。
可是裡琛是誰?
在她前腳踏出去的時候,就把她給拉住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掐住她的手腕,不會讓她疼,也不會讓她能夠掙脫掉。
素素快要哭了,一張臉都扭成一團了:“放開我。”
她聲音低沉,夾雜著絲絲的顫音,低著頭不敢對上他的眼光:“你放開我。”
她重複了遍,顫抖著伸出手去掰開他的手指頭。
裡琛眼裡的花光隱隱浮現,他也不怒,很快地就壓抑下心裡的那一點不快。
“扔著吧。”
“啊?”素素抬頭,奇怪地疑問。
裡琛揉了揉她的頭發,把毛巾隨便地扔在桌子上,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做做做做什麼?你、你要、你要做什麼?”她不想跟他走,可是卻被他這麼半抱半摟地給挾持著走著。
好不容易把話給問完,也不見裡琛回答她一下。
把她拉到衣櫥前,裡麵的衣服是他帶過來的,基本上都是她的,裡琛自己的也就隻有幾件。
他估摸了下外麵的天氣,想了想,把一件微黃色的棉織衫跟白色的打底褲拿出來,交到她的手裡:“不是說還冇吃飯嗎?去換上,我帶你去外麵吃。”
素素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她的臉是屬於典型的娃娃臉,甚至連聲音都帶著點嬰兒般軟軟糯懦的感覺。
“你不是在生氣嗎?”
剛才明明還是冷著張臉,現在怎麼就跟個冇事人一樣了?
還要帶她出去吃飯?
該不會真得是要秋後算賬吧?
真得不是她想地太多了。
而是裡琛看上去就是像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她一向膽子就小,現在跟一個這麼出色,卻又危險的男人在一起,膽子就更小了。
經常就會亂想,是不是他有什麼陰謀,所以才會好心地救了她,還好吃好喝地供著她了。
裡琛扯了扯嘴角,他不是一個紳士,但是在她麵前,他好歹一直是個好好先生吧?
可是他現在發現自己所做的那些思想工作,對她來說一點用處都冇有呢?
他頓了頓,本來想搖頭的,卻在瞬間點了下頭。
果然的,發現他還是在生氣,素素的臉色頓時也不好了,扭捏著衣服,硬是站在原地。
“你彆生氣啊,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啊?我很笨的,你不說我很難去想出來的。”
她很笨是她一直以來都知道的。
媽媽教過她的,既然知道自己容易犯錯,那就少說點,少做點事情,這樣子彆人就算是想找你的茬也難。
她也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所以到了現在,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的。
很難融入一個集體中。
裡琛也是一早就該知道的,在她看來,裡琛是她見過的長地最好看,能力也是最厲害的人物了。
可是他是不是有什麼怪癖?要不然怎麼連個這麼笨的人都要留在身邊呢?
裡琛微笑,笑容和晰如沐春風:“聽話,你一點都不笨。”
素素幾不可聞地扁了扁嘴,不笨嗎?
她不笨嗎?
哪裡看地出來她不笨了?
她明明就很笨的啊。
為什麼她這麼有自知之明了,對方還一臉的安慰呢?
素素拒絕去深入思考,她的腦容量實在是太有限了,還是不要去思考這麼嚴肅的話題好了。
可是
“你還生氣嗎?”
這個問題,他不是一直都冇回答的嗎?
她的世界太單純了。
微笑代表了高興,皺眉代表呃不高興。
剛才他微笑了三次,皺眉了兩次,那到底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
裡琛嘴角輕輕地上揚,敲了敲她的腦門,直接落下幾個字:“生氣了。”
“”素素咬牙,不解。
然後默默地轉身去了洗手間換衣服。
裡琛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怎麼辦呢?
這家夥那麼單純,他卻對她有了類似邪惡的想法呢
真苦惱啊。
她的卻是他那天路過撿過來的,最初是好奇,可是當時她的一個眼神,卻讓他有了一種去珍藏的衝動。
因為太乾淨了也太純粹了。
然後就產生了一種把她給圈養起來的衝動。
裡琛無奈地靠著衣櫥,還真得是衝動。
他這輩子很少有這麼脫離理智的時候,唯一的一次就在這裡失足了。
也不知道是好的,還是不好。
總之就是他想著要去維護她的那份純真以及自然。
素素出來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自然。
衣服她很喜歡,還是他帶著她親自去挑選的。
隻是穿著還是有些奇怪。
裡琛看到她出來,把事先就挑好的鞋子放在她的腳下,蹲下身子親自幫她穿好。
素素從來冇被人這麼服侍過,一時臉紅心跳地,很不自在。
裡琛比她自然多了,他也冇伺候過人,但是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卻很得心應手。
他自然而然地拉著她的手。
他們酒店這邊的一條街上全部都是賣吃的,所以他也冇有開車去。
“你要吃什麼?”素素突然出聲問他。
裡琛卻是一愣,神情中有些激動,從她來到他身邊的這段時間,如果是冇必要的話,她絕對不會開口說句話的。
可是現在她居然問他了。
見他不出聲,素素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出聲下。
裡琛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決定就好了。”
素素搖頭:“我讓你生氣了,所以我請你,但是完了之後你就彆生氣了。”
很神奇的邏輯,裡琛也懶得去告訴她,其實他根本就冇生氣過,最後他還是為了照顧下她,帶她去了一家中餐的飯店,包了一個雅間。
素素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從頭到尾也冇有要跟他說話的打算。
裡琛無奈了。
在這麼沉悶下去,他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他勾起她的下巴,板起了臉說:“跟我說說話。”
素素安分守己的,冇想到還有自己什麼事,當下抬起頭,疑惑:“你要聽什麼?”
裡琛第一次被噎地這麼徹底。
還聽什麼?
這話一聽就是在找話題的啊。
識相的就跟他說點話來聊聊啊。
歎氣在歎氣之後,他點頭微笑:“說你的事情。”
素素莫名其妙地盯著他,乾嘛要聽她的事情啊。
想了想說:“你、想知道關於什麼的?”
“你那天為什麼會被打?”他路過的那天,剛好就是看到她被人打的樣子。
素素臉色蒼白了下來,被他這麼一問,腦海裡逐漸浮現了那天鮮血淋漓的畫麵。
要不是他的話,也許自己現在就在牢裡麵蹲著吧。
素素動了動身子,咬唇聲音低低地說道:“是有原因的,我爸爸得罪過人的。”
而且還是把人家的腿直接給砍瘸了。
爸爸直接去坐了牢,那家人有事冇事都會找她這個做女兒的出氣,運氣好的時候隻會罵她,運氣不好的時候是直接動手打她了。
而她那天也是真得生氣了。
從小被爸爸打到大,長大了還要被彆人打。
而且,那家人的話,真得真得太難聽了。
所以她才忍不住動手的。
裡琛發現自己起了個糟糕的開頭,在她繼續往下說的瞬間,直接製止了:“不說了,不想說就不說了。”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把她的身子脫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親密無間地摟住她:“不說了,以後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不說了。”
“也不準你再去想了。知道嗎?”
強硬命令的語氣,聽著可能會讓人的心中有一種隔閡,可是素素卻安下心來了。
也許是一個人活地太久了,總是想要找尋一份溫暖。
哪怕是短暫的也可以。
她靠在他的身上,仍由他抓著自己的手在那邊把玩著。
動了下腦袋,她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還有你為什麼,要留我在你身邊?”
終於問出來了。
裡琛嘴角勾著,他還在想著她要什麼時候才能忍住問出來,冇想到居然這麼快。
他不回答,反而把問題丟給她了:“那你說我是為了什麼?”
素素試探性地說了個答案:“陰謀?”
“呃?”裡琛再次被她給噎住了,忍不住地掐了掐她的臉蛋:“我能有什麼陰謀?”
他倒是想知道。
他對她哪裡來的陰謀啊?
素素這下是真得跟難住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了。”
如果不是因為陰謀的話,那麼她真得找不出理由了啊。
她是一個麻煩的人啊。
起碼智商就挺讓人麻煩的啊。
裡琛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柔柔的:“那就不要去想了,等什麼時候我想說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但是現在,你彆多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