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爭吵
早在昨日晚上，許老太太便知道了許榮錦落水的事情。綠茶來報時，許老太太隻是淡淡的說：“請人過去瞧瞧四丫頭，如今真是用她的時候，彆讓她以為我這個祖母不過是表麵的。”薛嬤嬤點頭，“不如奴才親自去，也顯得老太太重視四小姐。”
許老太太讚同的點了點頭，綠茶便笑道：“既然如此奴婢便伺候老太太睡下吧！”許老太太疲憊的扶了扶額，“薛嬤嬤，一會回來你就歇息去吧，不必報了，明早再報吧！”薛嬤嬤恭敬道：“是。”便轉身往薔薇院去了。薛嬤嬤倒是來了一趟薔薇院，不痛不癢的說了幾句，不過是些藥自然挑好的用的話。
今晨許由坤因為回來了，便去請安。許由坤與許榮鋅行禮後許老太太一臉驚奇，“老二不是後日才休沐麼？聽聞昨晚匆匆而歸，所謂何事啊？”許由坤正色道：“母親不知道？”許老太太不解道：“知道什麼？”許由坤以為許老太太不知道，便氣憤道：“四丫頭落水，那伍家小姐太欺人了，幸好知辛抓住了那個丫頭，送到衙府，那知府立刻修書給我，讓我回來的！”
許老太太本是在觀察許由坤要說出什麼來，聽了這話頗為震驚，“什麼？”許由坤蹙眉道：“母親不必氣憤，這件事兒子已經有了決定。”許老太太歎氣道：“我是說你們父子胡鬨！”許由坤愣了愣，“母親這是什麼意思？”
許榮鋅也覺出這話的不對隻好起身作揖道：“當時場麵混亂，所有人下湖救四妹，隻怕四妹清白不保。溫二公子抓住了倉皇逃脫的推人的丫頭連翹，之後再同我一起去的衙府。”許老太太不悅道：“我與你老子說話！”許榮鋅隻好作揖退後，一言不發。
“我認為知辛這樣做冇有錯！”許由坤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許榮鋅的肩膀，許榮鋅望了望父親那欣賞的眉眼，心中也釋然了許多。“冇錯？伍家是什麼樣的人，知府會相信伍四小姐會對四丫頭動手？女孩子之間不過一些**，就不會是不小心落水？”許由坤懷疑的看向許老太太，“母親怎麼會知道是伍家的小姐？”
許老太太心中打鼓，麵上更是嚴肅，“老二，你是在懷疑你的母親？”許由坤頷首道：“兒子不敢。隻是母親隻認為這是意外？”許老太太無奈道：“就算不是意外又如何？我們能撼動伍家什麼？不過是自取其辱。”許由坤不為所動，“無論如何，這官我打定了！”許老太太，拍了拍身邊的木椅，怒道：“逆子！你老子怎麼教你的？父母之言不可違！”
許由坤直直的看向許老太太，“父親也曾說過要懂得愛護自己的子女！”許老太太冷笑，“你要故意的四丫頭，我不攔著！我也要護著你，委屈一下四丫頭有何不可，事情鬨大對兩家顏麵都不好，若是定伯府記恨了我們，萬一……萬一我們上貢的段子被他們動了手腳，你要這樣大家子人如何？”
“母親還請放心，上貢的事他們插不了手！所以，這次鐵了心，我一定定伯府給個說法！”許由坤爭辯道。許老太太大喘氣道：“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不過委屈四丫頭一下啊！”許由坤冷笑，“若是母親待字閨中之時，也不願委屈自己吧！我是四丫頭的父親，我就是她的天！”許老太太閉眼恨恨道：“你說的這是什麼活。”許由坤問道：“難道母親疼愛四丫頭，不是因為四丫頭像極了母親青年麼？”許老太太一時啞口無言。
許榮錦笑道：“這便是吵起來了？”許榮鋅看她輕笑，心中稍稍安心，卻也隻好無奈道：“這些丫頭一傳十，十傳百的，難免有誤。”許榮錦就勢躺下，略微虛弱的笑道：“哥哥我有些乏了，你讓綠煙楊柳進來伺候吧！”許榮鋅見她眼角紅紅的，這一事又不知耗了她多少心力，隻好微微點頭。便出去了。
楊柳綠煙正在廊下繡花，見許榮鋅出來了，便起身行禮，許榮鋅打量綠煙身後的楊柳，一襲青裙，還有些許未脫的稚氣。“綠煙，去伺候小姐休息吧！楊柳，我有話問你。”綠煙楊柳都愣了愣，綠煙隻好撇了一眼身後的楊柳，無奈的進去了。楊柳低頭不敢言語，微微抬眸又瞬間垂落。
許榮鋅莞爾，“我又不會吃了你，害怕什麼？”楊柳嘟了嘟嘴，快速的答道：“冇有害怕！”許榮鋅被她這個模樣逗得“噗呲”一笑，便柔聲安慰道：“彆怕，我隻是問你一些事情。”楊柳將頭垂得更低了，蹙眉低聲抽泣道：“都是奴婢不好，害了小姐。”許榮鋅繼續寬慰道：“這是怎麼說，我見你待盈兒心真，我不會為難你，你且放心說便是！”
楊柳長歎一聲，便道：“既然如此，二少爺請隨我來。”楊柳將許榮鋅帶到庭院之中坐下，見四下無人，才跪了下來，“奴婢說了，請少爺莫要怪罪。”許榮鋅從未見她這般小心翼翼，便道：“這是自然。”
“奴婢是老太太指派給小姐的，奴婢有哥哥在外院做粗活，隻是哥哥常年酗酒，在奴婢跟隨小姐去到桑園的第四個月就喝酒猝死了……”之後楊柳多處求救，就連許老太太都要再派人來伺候許榮錦時，是許榮錦救了她。楊柳感激許榮錦救命之恩，自己再無牽掛，便一心隻為許榮錦，再不向何氏老太太稟報小姐的真實行蹤。之後便無意發現小姐的吃食相生相克，大傷元氣，才使許榮錦今日逃脫鬼門。
“這樣說來，這些事是真的。”許榮鋅慢條斯理的說道。楊柳跪在地上狠狠的點頭，“是真的，奴婢不敢欺瞞少爺。”許榮鋅爽朗笑道：“你這樣純厚的性子，說謊都會臉紅吧！”楊柳的頭比之前更低了，“少爺不要取笑奴婢了。”許榮鋅起身撣了撣衣衫，“我走了，多謝你！”
許榮鋅從楊柳身邊擦身而過，楊柳起身後瞥見他溫潤如玉的笑意，心裡竟然暖暖的。隻是一霎便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可是看著那個背影，她依舊心生暖意，她有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