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譴離
連翹並不是被人架著上來的,卻是害怕的,特彆是許由坤那利劍般的目光,但是她必須要昂首挺胸的走,這是小姐的驕傲。連翹跪在堂中,邱知府也有些緊張,直接問道:“連翹,可是你將許四小姐推入湖中?”袁誠蹙了蹙眉,嚴肅道:“先報你是何人。”連翹跪著,仰頭帶著傲氣說道:“奴婢連翹本姓林,是定伯在京東府的丫頭。”
邱知府點了點頭,“在府中伺候何人?”連翹冷笑答道:“四小姐。”邱知府看了一邊淡然的定伯夫人,便問道:“可有此事?”伍順怡正欲答,伍順月按住她,伍順怡不悅的抬開,冷冷的看著她朗聲道:“是我的丫頭。”許由坤冷笑,“有其主必有其仆。”連翹看了一眼許由坤,挑眉驕傲道:“這位大人,我雖然是這樣,但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的小姐。”那一刻伍順怡心中有些疼,自己當日為何對連翹說了這樣的話。
伍順月看著伍順怡眼中的創傷,安慰道:“連翹這個丫頭很忠心。”伍順怡依舊冷冷的看向她,“姐姐也隻有這樣的能力了。”說罷拂開伍順月的手。伍順月無奈搖頭。邱知府接著問道:“你為何推許四小姐入水?動機為何?可有人指使?”伍順怡投過紗屏看著此時一言不發的連翹,心中打起了鼓。
許榮錦冷靜的看著,低聲冷笑道:“看來,伍四小姐是有準備了。”楊柳蹙眉道:“那可如何是好?”許榮錦淡淡一笑,“且看著吧。”連翹叩首正色道:“當日許四小姐頂撞我家小姐,我氣不過,便推了許四小姐一把,許四小姐便落水了。”楊柳聽了這話,心中著急,“小姐她明明說謊!”許榮錦示意她先看看。袁誠不解道:“同是小姐,何來頂撞?”連翹一時啞口無言。邱知府看向紗屏後的許榮錦,“許四小姐,可有此事?”許榮錦起身行禮,淡然道:“當時伍四小姐言語挑釁,我本不欲爭辯。”邱知府繼續追問道:“當時二位小姐在爭辯什麼?”
伍順怡不悅道:“爭辯什麼很重要麼?邱大人,還是快快斷案吧!”邱知府嚴肅道:“自然重要,不然小姐你的丫頭怎麼會平白無故的退了許四小姐。可知你們的對話是能做判斷依據的。”伍順怡挑眉冷笑道:“大人果真要聽?”邱知府點了點頭,“那我可就說了!”楊柳急得跺腳,“小姐,她……”許榮錦淡然的搖了搖頭。
伍順怡不屑道:“我當是說:許四小姐不過是郡主的一條狗,她背後的許家或者說王家與伍家相比一文不值!”邱知府被這話嚇住了,袁成怒道:“放肆!”伍順月蹙眉看著如此膽大的妹妹,低聲怒道:“你發什麼瘋?”方成宜聽了冷笑道:“原來我一個長安郡主交朋友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麼?伍四小姐你的膽子很好啊!”
伍順怡笑道:“郡主此話差矣。郡主的朋友怎麼能是那些卑賤之人呢?”定伯夫人根本不想幫她,隻不過看戲罷了。許由坤橫眉怒目道:“此等話你一個閨閣女子怎能說出口來!”許榮鋅看了看紗屏後的許榮錦,神色也有些緊張,便低聲寬慰道:“盈兒無事。”許榮錦長歎,微微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告訴許榮鋅,無事。
方成宜嘲諷道:“是啊!我的朋友戰場上的士兵自然都是卑賤之人,伍四小姐這樣的公侯小姐我倒是不敢做朋友了。”伍順怡再次啞言。白芷便俯下身子,低聲道:“小姐,說得越多,破綻越多。當務之急是讓連翹認罪。”伍順怡心想有理,點頭示意白芷示意連翹。白芷略走動,連翹看見白芷故意丟了手絹在俯身拾起,便狠了狠心,“正因如此,許四小姐對小姐的話置之不理,奴婢覺得無禮便推了許四小姐一把,奴婢認罪。
方成宜蹙眉,卻被袁誠按住。楊柳快要急哭了,“小姐她怎麼說謊啊!”許榮錦笑道:“你說如果她說是伍順怡指使的,當時無人看見,你有不能算作證人,不如自己攬了去,也算是保住自己的主子。”綠煙蹙眉,“小姐,果真麼?連翹說這話時眼中多是決絕之意,並且一直看著伍四小姐。”許榮錦立刻看了過去,連翹眼中竟含著淚。“綠煙,你看得仔細,我竟冇發現。楊柳也頗為震驚。
邱知府隻覺馬上就可以斷案了,立刻拍按道:“犯人林氏係定伯東府丫頭,故意推許四小姐入水,今……”此時門子送來一張帖子,許榮錦看不真切,不知其中會有什麼變故,倒是伍順怡坐立不安起來,伍順月也感到驚詫,怎麼定伯東府的帖子送過來了。邱知府看了帖子,歎了一身再次拍案。
“今判林氏杖邢三十!”連翹含淚重重的磕頭,一字一頓道:“謝大人!”連翹再次看向伍順怡,“小姐,連翹不能再伺候你了!”說罷,又是重重一磕。連翹的額頭滲出血來。邱知府又一拍案,“定伯東府伍四小姐伍氏,縱奴行凶,辱罵郡主,著即可遣離江州。”伍順怡猛地起身,大聲質問道:“他們寫了什麼為何要遣離我?什麼叫縱奴行凶,我冇有!”袁誠冷冷道:“公堂豈容你咆哮,來人即可遣離伍四小姐回京!”
說罷便有衙役上前來,伍順怡激動道:“不要碰我!我不走!”說罷伍順怡便踏入大堂之上,冷冷的看著邱知府,“大人,你可看清了!”袁誠將那帖子遞了出去,伍順怡慌張的接過,翻來覆去的看。“不可能!母親怎會知道的?不可能!”伍順怡丟開那張帖子,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她指向伍順月,“是你!是你告訴母親的!你為什麼這樣做?我愛著你什麼了!”伍順月的丫頭彩月這下也看不下去了,忙道:“四小姐怎麼能冤枉二小姐!”
伍順月無奈道:“四妹,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姐姐麼?”白芷忙跪了下來,“四小姐錯怪二小姐了,是奴婢告訴夫人的。”伍順怡不相信的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是母親,讓她這樣做的。”伍順月淡淡道。伍順怡搖了搖頭,恍惚道:“母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