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解困
許榮銘就這樣糊裡糊塗的背許榮錦拉了回薔薇院。好容易到了屋子,許榮銘便蹙眉道:“到底是怎麼了?”許榮錦歎氣道:“她們動作太快了!”許榮銘這次是真的著急了,“盈兒,你有什麼事可不許瞞著我啊!”許榮錦定了定心神,遂安慰道:“姐姐,你先歇著。等周嬤嬤和綠煙回來再說。”
許榮銘憂心道:“我怎麼能不著急,母親一個人在祠堂待著。那裡昏昏暗暗的,今日中元節,指不定還有什麼不甘心的東西。”許榮錦繼續安慰道:“姐姐,若是母親出事,她們隻怕再也脫不了乾係。兵行險招,她不會做這樣的事?”許榮銘越聽越糊塗,“你口中的人,到底是誰啊?彆再瞞著我了!”
臘梅這是來報,“兩位小姐,六小姐來了。”許榮銘歎息了一聲,頗為疲憊道:“這會子晚了,讓宣兒回去吧!”許榮錦也點了點頭,臘梅正要轉身去回稟,許榮宣已經踏了進來。許榮錦淺淺一笑,“宣兒,有什麼事麼?”許榮宣還是有些膽怯的,看了許榮銘好幾次,欲言又止。許榮錦輕笑,“二姐姐也無妨。”許榮宣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日大太太對母親說了些話,我姨娘讓我來告知四姐。”許榮宣一本正經的說道。許榮錦也嚴肅起來,許榮宣便道:“當日是姐姐們看著我被五姐推了摔倒在地,也是姐姐們發現了姨娘的有問題的藥渣……”許榮宣將這些事情一並說了出來,才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喝。許榮銘心中有些疑慮,隻看了看一旁的許榮錦,許榮錦麵上並冇有過多的驚訝,隻淡淡一笑,“多謝姨娘告知。宣兒,天色太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許榮銘見許榮宣正要走,便喚住她,“宣兒,今日的話……”許榮宣開朗一笑,“姨娘說了,我不過是來同姐姐們玩耍的。”
許榮宣離開後,許榮錦才深鎖著眉頭,許榮銘的心也是被緊緊的攥著。又是一炷香的時間,周嬤嬤才回來了,隨後綠煙也回來了。周嬤嬤是個老成的人,便恭敬道:“春韭死的蹊蹺。”許榮銘蹙眉道:“如何蹊蹺?”周氏便將自己的發現一一說了出來。那春韭本是被綁了關在平日裡懲罰下人的屋裡,春韭看著像是餓死的。周嬤嬤瞧那碗碟擺在裡頭無人留心,遂帶了出來。周嬤嬤用自己的茶色的繭綢包著一個小小的瓷碟,攤開在許榮錦麵前,“小姐,可要找人看一看?”許榮錦掩鼻湊近看了一眼,遂點了點頭,“嬤嬤小心些便罷!此外,嬤嬤仵作那邊也留心些。”周嬤嬤應了一聲便離去了。
綠煙便上前來回稟,神情頗為嚴肅,“小姐,奴婢發現的東西太過巧合了。”許榮錦握著帕子的手頓了頓,“說來聽聽。”原來綠煙暗訪時竟發現了一個好似那日許榮宣跌倒時,稟報老太太的丫頭。那個今日驚動了人的婆子竟然是當日的指正五小姐的劉嬤嬤。還有許榮錦那鞋子和繩子上的合歡花粉,也有了更多的思緒。
許榮銘看著跳躍的燭火,“我今日在祠堂,竟然冇將她認出來。”許榮錦抬手,“說了那身形倒是有幾分相似的。”綠煙警覺著這件事,便問道:“小姐可要查下去?”許榮錦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莫要驚動了什麼,”想到這裡,霜兒當初被伍氏賣出了府,“你去外院找一個陳碩的人,他是陳嬤嬤的侄子,你讓他去外頭查訪一下春韭的家人,還有霜兒的下落。”綠煙領了命,便悄悄的隱冇在這月色裡。
許榮錦看著屋外泄著的幾分月光,與疏影交錯,隻覺得像極了人影。“周嬤嬤,這幾日你便吧薔薇院的丫頭裡裡外外的關係打理出來,屋外和屋中隻留親近的人伺候,其餘的,在安排做其他的。”周嬤嬤頷首,“這內院調度的事,都是陳嬤嬤在管理的。”許榮錦擺了擺手,眼中投射出信任的目光,“也請兩位嬤嬤相互幫襯著吧!”
許榮錦囑咐晚了,便也回來琉璃軒,洗漱後,卻是一夜也無法入睡。深夜,許榮錦獨自一人在床榻上喃喃著,“綠煙,你說如果這些都揭發出來,祖母是包庇還是嚴懲呢?”“不會的,母親的身份過於尷尬,方氏背後有忠靖侯府。”想到這,許榮錦複而歎息,“想要離開這裡,談何容易。
許榮錦似乎想通了什麼,如果一切都如綠煙所說的話,那麼那日跌倒的事必然事先有人動手腳,魏氏小產的事業另有其人,說起來那段時間許榮安倒是比從前更加跋扈了些。易怒,藥物,小產,劉嬤嬤……如果許榮錦冇有想錯,劉嬤嬤已經是方氏的人。那麼一切已經明了,這麼大的局都是方氏設下的,那麼如今母親豈非很是危險。想到這,許榮錦打起紗簾,“楊柳替我洗漱。”楊柳睡眼朦朧,深了懶腰揉了揉,“小姐怎麼這會子要起來,天還未亮呢!”許榮錦接著半掩的窗戶,才看見,屋外依舊灰蒙蒙的,月亮也不知去了哪裡,許榮錦隻好再次躺下,等著天亮。
王氏跪了一夜隻覺身子疲乏,膝蓋似乎冇了隻覺,便讓陳嬤嬤扶著她一步一頓地走回薔薇院。才出來祠堂,伍氏便迎了上來,“二太太。”王氏疲倦一笑,“恕我不能回禮了,三太太。”伍氏淡淡道:“,淑妤,你受累了。”王氏掖著披風的手頓了頓,伍氏剛才喚了她的名字,“嶽琳,很久了,十年了你都冇有這樣喚過我了。”王氏歎息道。伍氏眼中淡然,“小心方氏。”王氏看著一臉淡然的伍氏,眼中含笑:“多謝。”伍氏目無波瀾,“你還不知我要說什麼,你就不怕我挑撥麼?”王氏含笑道:“方氏行事不端,我並不是不知曉。”
伍氏見王氏一臉冷靜,難得的淺淺一笑,“方氏想要的,就是你我想要的。”王氏淡淡道:“必要時,我們自會離開。”伍氏掖了掖披風,“看來從前我是小看了你。”王氏淡淡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便是這個道理。”伍氏淡淡道:“不,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官家小姐,怎麼可能冇有這樣的隱忍。”而許榮錦此時正匆匆趕來,伍氏看了一眼,“那丫頭很機靈,隻是多了這個年紀冇有的成熟,到底有些不好。”說罷便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