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決定

方成宇回府後，便在書房處理事務。方成宜便尋來了，“哥哥，朝中消息父親受傷了，並且接回了京中，是真的麼？”方成宇點了點頭。方成宜蹙眉道：“父親身子硬朗，怎麼會如此不小心？”方成宇淡淡道：“你也知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況且父親年歲漸長。”方成宜有些生氣，“哥哥，父親的傷到底重不重，需不需要撤退，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的！”方成宇繼續埋頭案牘，隻是淡淡的告訴方成宜，“這是朝廷在警告我們。”

方成宜的怒氣一下子就泄了下去，“可是哥哥，前線無人了，他們就這樣想讓邊關戰火連天麼？”方成宇歎息了一聲，“所以，你最好儘快上京。”方成宜微微退了一步，“上京麼？”方成宇直接了當的“嗯”了一聲。方成宜知道這件事不能再脫下去，她心中很明白為何這件事算一個警告，如今執政的是太皇太後，而太後手中並無實權，就算是動了想要利用忠靖侯府的心思，如今也被太皇太後這一動作給打消。

方成宜抑製著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哥哥，我最多還能在江州停留幾日？”方成宇抬首蹙眉的看著她，“三天。”方成宜點了點頭，低聲道：“那夠了。”她正視著方成宇，“哥哥，我要你幫我。”方成宇看到方成宜眼中有一絲迷茫，遂道：“你要做什麼？”方成宜卻淡淡道：“我要見溫秀嶽，以你的名義，在你們約見的茶樓。”方成宇起身道：“小宜，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方成宜依舊很淡然，“我知道，未免兒女情長還是見一次把話說清楚最好。”方成宇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丫頭會乾什麼，但是她決定的事總有她的道理。方成宇又坐了下來，淡淡道：“好。”

這一日，方成宜早早地起身了，“蘭陵，我要我最好看的衣服。”“紅綃，發髻我自己來梳吧！”方成宜的手一一撫上自己那些不常用的發飾，不斷的挑揀著。最後她選擇了一隻金色的纏枝梅花流蘇簪子，斜插在發間。她穿了一套丁香色的衣裙，繡著幽關外最美麗的花——哢喏（大律鄰國紮布過本土語言，意味最純淨的花兒）。再罩上一件紫金色的大氅，旖旎在地。方成宜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有吩咐道：“紅綃，這件衣物包起來帶出去，再取一件鬥篷。”紅綃知道郡主今日打扮得太過莊重，侯府中眾多眼線看見了會惹人猜忌，而且府中眾人都了解方成宜隻有去見溫秀嶽時才會穿裙裝，紅綃知道方成宜此時見誰都不許慎重。

方成宜見自己隱匿在黑色的鬥篷下，避開府中眾多的人，上了馬車往茶樓去了。茶樓才剛剛開張，見有人來了，是方成宜便要上前作揖請安，紅綃忙隻知道：“今日郡主來這裡的事不可向外多說一個字，房間老規矩。”說罷方成宜便兀自上樓了。她站在屋中褪去黑色的鬥篷，披上紫金色的大氅。她再次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眼中帶著惆悵和自己看不明的情緒。她淡淡吩咐道：“你們退出去吧！”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門終於被推開了，溫秀嶽走了進來，屋中剩下兩人。溫秀嶽看著那個紫金色的背影，那一支步搖，他竟如鯁在喉，無論如何，喚不出她的名字。方成宜深深的呼吸了一次，才緩緩轉身，看著溫秀嶽。她的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看著他的喜悅，她張開，輕輕的喚道：“阿、嶽。”溫秀嶽隻好作揖道：“參見郡主。”方成宜聽到這句“郡主”，她的心輕輕的抽疼。“阿嶽，一定要這樣生疏麼？”

溫秀嶽淡淡道：“郡主曾經說過要與我‘此生不複相見’，那麼我便告辭了。”方成宜的心繼續抽疼著，她的眼淚無聲息的貼著臉頰滑落，她喊道：“阿嶽！我要走了！”溫秀嶽猛地抬頭看著她，她要走了。他決定了，可是再怎麼忽略她，他那顆心卻不由他，“回幽關麼？”方成宜點了點頭，“如今邊關戰事連連，此去我可能就回不來了。”溫秀嶽微微怒道：“為什麼，明明你我都決定了，我還是……”

方成宜快速走到他的麵前，“阿嶽，是我明白得太遲了。”溫秀嶽苦笑，“鳶和，你還是如此任性。”方成宜笑道：“我本來就很任性的。”溫秀嶽苦澀的笑著，“可是鳶和，一切都來不及了。”方成宜咬了咬唇，遂笑著說道：“阿嶽，那麼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可以留在這，也可以離開。”說罷方成宜便轉過身不在看他，溫秀嶽鼓起勇氣走向門，他打開了門，然後“吱呀”一聲門關了過去。

方成宜閉了閉眼，雙腳一軟便要倒在地上，卻被一個人抱在懷裡。方成宜回首，看著溫秀嶽眼中的無奈，方成宜低聲道：“阿嶽，是你麼？”溫秀嶽死死的抱著她，“我想我這輩子都不能在放開你了。”方成宜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環住溫秀嶽，伏在他的脖頸之間，“阿嶽。”溫秀嶽沉沉的“嗯”了聲。方成宜緩緩的將唇攀上他的耳朵，“阿嶽，我想……把我給你。”溫秀嶽愣了愣，他看著方成宜，“鳶和，你……”

方成宜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我想，把我給你。”溫秀嶽蹙眉，“不……”“可”字還未說出口，方成宜便吻了上來。溫秀嶽微微推開她，笑問：“你會麼？”方成宜將目光瞥向一邊，“我……”她一時語塞，竟然也紅了雙頰，溫秀嶽抬起她的下顎，看向她：“鳶和，我隨你去幽關，我也要你！”方成宜還愣著，溫秀嶽就已經吻了下來。

溫秀嶽撬開了她的唇，靈巧的舌頭和她交纏在一起，方成宜倒是學的快，便要將溫秀嶽撲倒，溫秀嶽卻將她打橫抱起。方成宜的唇瞬間離開了溫秀嶽，她忽然變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阿嶽，我聽府裡的嬤嬤說，第一次會很疼。”溫秀嶽含笑的看著她，“鳶和，我把一切都拋下，隨你走，變得一無所有，你願不願意嫁給我？”說著方成宜便被放置在了床上，方成宜再次攀上他的脖頸，“我要你這個人，溫家我不要。”

說罷二人便纏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