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繁瑣
及笄之禮之後,忠靖侯府就派來了宮中的禮儀嬤嬤,正是之前在郡主及笄之禮上的臨安姑姑。許榮錦聽聞後,便打理好自己,親自道府門迎接。臨安來時見許榮錦的第一眼便開始挑許榮錦的錯處,“世子夫人的衣著不能如此簡單,並且世子夫人不能夠親自到府門來迎接臣下這個女官。”綠煙吐了吐聲,心中便為許榮錦捏了一把汗,許榮錦便頷首道:“多謝姑姑。”臨安淺淡的眉眼繼續道:“夫人謝我是臣下的福分,夫人萬不可頷首;夫人若是頷首,臣下隻得跪下謝恩了。”許榮立刻道:“既然如此,就請臨安姑姑入內吧!”
臨安聽了許榮錦這話便道:“臣下不過一屆女官,臣下知道夫人是虛心向臣下學習,但是夫人也不能用‘請’字,否則臣下也隻能跪下謝恩了。”臨安見自己說得讓許榮錦臉上有些淡淡道惆悵,遂淡淡的說笑道:“若是按夫人這些錯漏百出的禮節,隻怕臣下還冇到夫人的院子,就像跪傷了腿。”
綠煙聽了也得掩麵淺笑,臨安看了一眼,“你是夫人的貼身丫頭?”綠煙立刻福禮道:“見過臨安姑姑。”臨安搖了搖頭,遂對身後的一個女官道:“這個丫頭的禮節就有你來教授了。”綠煙瞥了一眼許榮錦,許榮隻好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好容易一路無話到了許榮錦的院落,許榮錦的另外兩個丫頭綠意和綠玉正要迎上來,看見臨安那淡漠的眼神便不敢上前了,隻是福了福禮,“小姐。”臨安咳嗽了兩聲,說道:“這兩個丫頭夫人也要帶入府中?”許榮錦點頭道:“是。”臨安微微蹙眉,“夫人不敢這樣剪短的告訴臣下這兩個丫頭是否要帶入府中,還應該告訴我二人的花名。”許榮錦咽了咽,“她叫綠意,她叫綠玉。”臨安掃了二人兩眼,“這兩人以後便不要帶入宮中了,隻讓綠煙姑娘跟隨即可。”許榮錦看著二人,說道:“雖然不能進宮,禮數還是要認真學的。”二人立刻福禮道:“是。”
臨安踏入許榮錦的房間,立刻道:“這軟塌不可設在這裡,成親那裡隻會礙人手腳。”許榮錦不動聲色的看著臨安,臨安繼續道:“這書架也不能放這樣多的書,也該收撿一些,擺上文玩才是。”綠煙見許榮錦不會說話,本以為是默許了。隨後臨安繼續撤走了月窗下的琴,牆上的畫,架子上的扇子。許榮錦等臨安這些都說完了,許榮錦淡淡道:“姑姑覺得那親礙事了?那畫,那扇子礙事了?”
臨安福禮道:“這些都是禮製。”許榮錦淺笑:“禮製?姑姑莫忘了這裡如今還是我的閨房,我並未出嫁,雖有冊封還未得誥命,姑姑這樣我倒是看不明白了?”臨安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世子夫人,本以為自己一來所做的所有她並冇有反對,以為她便好為拿捏,原來自己做了這麼多,她之所以不說話,不過是在等一個可以直接將自己一次拿住的時候。臨安福禮道:“是臣下輕視世子夫人了。”
許榮錦淺笑,“姑姑這樣說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是按照禮製辦事,想必倒是後迎親的正廳是要好好規劃一番的,就有勞姑姑了。”說罷許榮錦輕輕頷首,臨安立刻跪了下來,“是。”隨後臨安心中倒是放心了許多,這位世子夫人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便也放下了許多之前打算好的東西,認真教習起來。
“世子夫人三朝回門後,便要就同世子上京,到宮中麵見皇上,太皇太後,太後,以及朝中各位大臣。”許榮錦點了點頭,“所以姑姑才要來教我禮數的。”臨安淡淡道:“不僅僅如此,世子成婚也是不同於其他的婚禮,禮節繁瑣自然需要臣下一一引導才行。”許榮錦淡淡的“嗯”了一聲。臨安便道:“屆時臣下會同世子殿下,世子夫人一同上京,也算是完成了太後娘娘讓臣下走一趟的任務。”許榮錦便道:“那請姑姑示範吧!”
隨後的幾日裡許榮錦學習了何處跪拜父母,何處拿麵扇,何處登轎,何處下轎,新婦入府步伐,何處拜見長輩,何處落座受禮……大大小小也將近又數十件禮儀,便是那裡何時許榮錦該佩戴何種首飾,麵妝如何都是有所規定。這一日下來,許榮錦也有些乏了,臨安自然告退回到忠靖侯府。綠煙也有些疲倦,許榮錦看著她,“這是怎麼了?”綠煙歎息了一聲,“奴婢是小姐的陪嫁丫頭,自然事無巨細,除了小姐要做哪些禮儀,奴婢還要知道如何引導小姐。”許榮歎息了一聲,“辛苦你了。”
綠煙搖了搖頭,歎息道:“奴婢也算是長了見識,”許榮錦掩麵笑了小,綠煙又笑道:“想必小姐的婚禮會是這些年中江州城中最隆重的一樁了,奴婢累些也是值得的。”許榮錦點了點頭,便讓綠煙,綠意,綠玉三人輪流來,也不至於那麼辛苦了。第二日,臨安姑姑也早早的來了,許榮錦依言梳妝,臨安二話不說便將一隻碗放了上去,“這隻碗的重量和夫人去麵見陛下的光一樣重,隻是此時夫人可萬不能見著碗砸了。”
許榮錦扶了扶發髻,本以為及笄之日的還不算重,這個便要重許多,許榮錦明白麵聖是容不得半分差池的,許榮錦也認真的定著碗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許榮錦才覺得小憩一會,臨安便淡淡道:“看來夫人與其他的夫人不同。”許榮錦拭了拭額頭的汗珠,“姑姑此話何意?”臨安淡淡的說著,“臣下伺候過許多世子夫人,國公夫人禮儀,卻冇有一個同夫人這樣認真的。”許榮錦好奇道:“她們不認真麼?”
臨安輕“嗬”,“許多夫人因為有了身份便高高在上了起來,並不認真聽臣下的知道,麵聖時到底出了些許差錯。”許榮錦點了點頭,便更認真了起來。臨安越發對她刮目相看了,那些所謂的夫人們,一炷香都還未走完便要歇息,喝水,動不動便是甩臉色,臨安這些年也見慣了這些,自然有辦法治理她們,隻是心中也是厭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