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婚禮(一)
長史府,忠靖侯府,江州城已經一切就緒,七月初九日天微亮許榮錦便被喚醒,起身梳妝。嫁衣足足有三層,出嫁用的冠也更重了些。許榮錦起身後便進行了盥洗,漱口等尋常的事,隨後便被臨安等人伺候更衣,隨後便命人去了一碗熟麵許榮錦食用了一口,寓意“此生長長久久。”隨後才有丫頭捧著清淡的早膳,讓許榮錦食用。這些都是臨安規定的,“夫人麵一樣直客食用一個,等這些都吃過了腹中有了東西也能挨過這小半日了。”許榮錦淡淡道:“姑姑費心了。”說罷許榮錦便食用起那些食物。
食用後許榮錦便坐著妝奩前,由臨安親自為許榮錦梳頭發,並且剪了一撂下來,交由一個侍者。這一縷頭發本來應該在婚禮上剪的。隻是身為世子夫人在人前披頭散發有傷大雅,所以就在綰發的時候剪下來。臨安將許榮的頭發綰好,又親自為許榮錦帶上冠。按照江州的習俗這種婚禮的冠是要許榮錦的母親來親自帶上的,因為許榮錦婚禮的特殊性,王氏也是有翁主爵位在身,自然不恩家再做這件事。
梳理好頭發,許榮錦的妝容也修飾好了。外頭突然躁動起來,隻聽聞一個丫頭呼喚道:“三小姐你不能進去,世子夫人還未梳洗完。”許榮錦回首原來許榮靜想要進來看看許榮錦,她正要開口說話,臨安便道:“一切都好了,讓她進來吧!”許榮靜聽到這話,立刻開心的跑到許榮錦身邊,看了許榮錦一圈,遂興奮的喊道:“二姐姐,今日好美啊!”二人正高興時,臨安便冷不丁的一盆水向許榮靜潑去,“三小姐,世子夫人雖然是你的姐姐但是見了世子夫人該行禮跪拜,更不能直呼‘二姐姐’,須得喚一聲‘世子夫人’。”
許榮靜看了看許榮錦,又看了看臨安,才道:“規矩立於人前,我和二姐姐本是姐妹,夫人二字太過生疏了,我不喜歡。”臨安蹙眉正要在出言訓誡,許榮錦便道:“姑姑,她是我的妹妹,且稚氣未脫,這些禮節就免了。”臨安立刻反駁許榮錦,“正是稚氣未脫,更應該好好的學習禮儀,並不是這般惶惶不可終日的度日。”許榮錦淡淡道:“姑姑,這裡是長史府,我的妹妹如何應該還輪不到你來管束吧!”臨安聽了這話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越矩了,遂跪了下來,“臣下犯了僭越之罪,請世子夫人責罰。”許榮錦示意綠煙扶起臨安,自己則淡淡的看著她道:“姑姑教我習練宮中禮儀,是功;僭越管教小妹,是罪,一罪一功,功過相抵。”臨安立刻道:“多謝世子夫人。”
此時天際開始泛著絲絲縷縷的金黃色了,許榮靜看著許榮錦,“姐姐出嫁了,就冇有人陪靜兒了。”許榮錦拉著她柔聲道:“靜兒,姐姐出嫁後母親就該由你來照拂了。”許榮靜點了點頭,她有些不舍的看著許榮錦,漸漸的眼圈也紅了,“我以後,也能像姐姐這樣嫁得好郎君麼?”許榮錦點了點頭,“自然。”許榮靜搖了搖頭,“可是姐姐我不想家人,大姐姐嫁了後就去了,我害怕……”許榮靜下意識的捂住自己嘴,委屈巴巴的看著許榮錦,低聲緩慢的說道:“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提大姐姐的事的。”許榮錦含笑道:“無事,我總不可能這一輩子都不去想大姐呢?”許榮錦低著頭,“我也是怕姐姐傷心的。”許榮錦點頭道:“我明白,你不用擔心。”
二人又說了許久,此時天空依舊完成了紫色到藍色的蛻變,許榮錦算了算時辰,便對許榮靜說:“你去陪著母親吧,迎親依仗就快來了。”許榮靜乖巧的福禮離開了。果然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外頭方成宇已經下了馬車,到了正廳,分彆向許由坤,王氏見禮,方成宇退到堂下等候,隨後許榮錦便被臨安扶著從正廳的左邊入了正廳。王氏和許由坤看著此時此刻華麗衣著的許榮錦,不禁濕潤了眼眶,王氏想要起身,奈何規矩立在那裡,王氏也隻能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許榮錦麵向著王氏和許由坤跪了下來,向二人三拜,她含笑著說道:“女兒拜彆父親,母親。”許榮錦此時是不能哭的,反而會惹得許由坤和王氏更加惆悵,王氏點了點頭,許由坤看著許榮錦遂道:“念汝勤謹公婆,二人相互扶持。”許榮錦起身,王氏便將她的那把玉蘭麵扇遞了上去,許榮錦接過麵扇是,聽見了母親低聲的喃喃:“盈兒……”許榮錦握住那把麵扇,手在王氏的手上拍了三下,讓王氏放心。
隨後許榮錦舉著麵扇回身,透過麵扇隱隱約約的光,許榮錦看到了一個挺拔玉立的身影,許榮錦第一次見方成宇穿正紅色的衣裝,雖然不能看他的臉,想不也是舉世無雙的絕色了。臨安看了一眼禮官,禮官遂道:“眾人拜送世子夫人。”說罷長史府中眾人都跪了下來,高呼,“恭賀世子夫人。”隨後許榮錦在臨安的引導下,走到方成宇麵前屈膝道:“見過世子殿下。”隨後禮官再次請示道,方成宇便在許榮錦的左前方走著,許榮錦安靜的更在身後,仿佛著天地將便寂靜了下來,隻有她頭發上的流蘇相互碰撞發出聲響,三層衣旖旎在地發出的“沙沙”聲。
此時門外的翠蓋垂珠婚車在馬兒有些興奮的擺動尾巴中,晃動的珠簾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音,許榮錦被臨安扶上了車,前麵三圈要有方成宇親自駕車,隨後才有女官駕車去往江州街上,接受江州民眾的參拜。此時江州城中人聲鼎沸,大家爭先恐後的將帷幕兩百圍得水泄不通,都為了來看看這場盛大的婚禮。此時人群中也不乏,一直頷首不做聲默默的看著那條鮮紅色道路的溫秀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