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故人
許榮錦和方成宇也都到了京城數十日了,而後日便是入宮受封誥命的日子。宮裡命婦受封,需要提前一月由宮中派出禮儀引導姑姑,作為指導。因為許榮錦之前成親的緣故,連帶著入宮後的規矩也都學了,故隻在要入宮的前兩日派了姑姑來再次指導許榮錦的禮儀。這次並不是太後身邊的臨安姑姑,而是太皇太後派來的春葉姑姑。
春葉到了侯府便先和許榮錦說起笑來,“太皇太後屢屢提到夫人,終於快要想見了。”許榮錦含笑道:“臣妾不過眾生芸芸,還勞太皇太後掛念,真是讓臣妾羞愧、”春葉姑姑含笑道:“之前太皇太後還擔憂夫人的禮儀,看夫人如今,奴婢也就放心了。”許榮錦便道:“臣妾多謝太皇太後。”春葉姑姑來了侯府隻與許榮錦說笑了一段時間,便回宮複命了。
萬壽宮中,太皇太後尤氏正跪在蒲團上虔誠的念著佛經。春葉靜靜的站在身後,許久太皇太後才睜開眼睛,淡淡的問道:“如何了?”春葉上前扶起太皇太後便道:“一切都妥當了。”太皇太後看著菩薩歎息了一聲,低聲喃喃道:“她真的很像母後麼?”春葉便道:“奴婢看過來,和儀淑皇後是有幾分相似的。”太皇太後無奈道:“又幾分相似已經很難得,如果冇有母後她,孤又如何今日風光呢?”
春葉道:“請太皇太後恕罪,奴婢來伺候太皇太後之前也聽了許多宮人說太皇太後的事。奴婢才知道太皇太後竟然在宮裡過了這樣的日子。”太皇太後笑道:“反正都挺過來了。”春葉看著太皇太後釋然的一笑,才放心了些,“不過太後娘娘身邊的臨安姑姑倒是用心的教了忠靖侯世子夫人宮中的禮儀,毫無缺漏。”太皇太後笑道:“方氏這是為了她自己的顏麵,自始至終孤雖然成全你陳國公府和忠靖侯府,雖然許氏代表孤這邊的人,可是著嫁出去了,這學習禮儀的就是夫家的事,與孤何乾?”春葉笑道:“正是。”
又過了兩日,天微亮,許榮錦便起身洗漱,更衣,方成宇也更換了墨綠色的官服,衣襟處繡著代表品階的紋飾。綠煙小心翼翼的將誥命的冠給許榮錦帶上,許榮錦微微“哎呀”了一聲,綠煙便停了下來,關切的問道:“夫人,可是奴婢冇分那輕重?”許榮錦淺笑:“不是,我就是覺得她有些重。”綠煙看著許榮錦有些不自在的動脖子的模樣,便笑道:“這還隻是世子夫人的誥命冠呢!”方成宇聽了這話,便走到妝奩前,看了看許榮錦的裝束,許榮錦也不敢隨意動自己的頭,便笑道:“此刻,我便不能回首看你了。”方成宇笑道:“綠煙說得對,這不過是世子夫人的冠,未來還有忠靖侯夫人的冠。”許榮錦淺笑道:“這冠的重量倒也罷了,這冠裡的責任才是重大。”
許榮錦適應了一段時間,便起身,為方成宇整理衣著,又方成宇帶上朝冠,二人便乘坐馬車到了朱雀門外。朱雀門是進入皇城的第一道門,大臣們都是從朱雀門右邊的安慶門上下朝的。而命婦入宮便是要乘坐馬車用左邊的安定門直接進入內宮。此時馬車便停了下來,方成宇看了看許榮錦,“到了這裡,我就不能送你了。”許榮錦一臉淡然的點頭道:“不過冊封誥命,你莫要擔心。”方成宇本拉著許榮錦的手,卻突然發力將許榮錦摟在懷裡,他不知為何總是很掛念她。
方成宇很明白他如今是一個有牽掛的人,他倒是對這樣的自己有些無奈了,遂道“等散了早朝,我便來接你回府。”許榮錦含笑的將披風披在方成宇身上,“身子不好的世子殿下,打算穿著薄薄的兩層單衣便去上朝麼?”方成宇拍了拍許榮錦的手,待許榮錦係好,方成宇便下了馬車。馬車又繼續往前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馬車才停下,此時又五位婢女上前來請安道:“見過忠靖侯世子夫人。”許榮錦淡淡道:“免禮。”
為首的婢女穿著的是米黃色的宮服,身後四名婢女便穿著這玫粉色的宮服。許榮錦知道在覲見是,每個命婦出了隨身的一個丫頭伺候,後有隨仕的人數,皇後太後都為十六,太皇太後更高些為十八,其餘妃嬪命婦都根據品階定有隨仕的人數。那為首的婢女道:“奴婢奉太皇太後之命,前來相迎。”許榮錦微微頷首道:“請姑姑帶路。”那為首的宮女便跪了下來。許榮錦便知道自己說了一個“請”字,宮規森嚴,真不知這宮中的女子如何生存。
許榮錦便由為首的宮女帶著,往太後的暮夕宮去了。才行一小段路,許榮錦便聽到了“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許榮錦微微蹙眉便繼續往前走。突然有兩個女孩闖了出來,兩個女孩都穿著隨仕一樣的宮服。她們驚慌的撞到了兩個許榮錦身後的隨仕,引路的姑姑立刻喝道:“你們二人叫什麼?那個宮的?”那兩個女孩抬首瞥了一眼,一個許榮錦並不認識,一個許榮錦卻再熟悉不過。那個人就是伍順怡,伍順怡瞪大了眼睛看著許榮錦,冷笑了一聲,“竟然是你?”引路的姑姑蹙眉道:“不知分寸的丫頭,這位是忠靖侯府的世子夫人,還不行禮。”伍順怡聽了死死的攥著衣角,然後行禮。許榮便道:“姑姑快些帶路,一會遲了你我二人皆擔待不起。”
那女子點了點頭,遂嚴厲道:“規矩都忘了麼?”伍順怡便道:“奴婢叫怡兒,她叫心兒,奴婢等在鴻舞殿伺候玲妃娘娘。”那女官點了點頭,便道:“去服儀司領罰罷!”許榮錦便道:“可否不要罰了她們?”那女官依舊麵目嚴肅的說道:“夫人說話了,懲罰可減卻不可免。”伍順怡冷冷的低聲笑著,然後伏在帶上說道:“夫人好意奴婢不敢領受,如何懲罰奴婢都冇有話說。”許榮錦看見了伍順怡眼中的倔強,一如既往的要強,她歎息了一聲,遂淡淡道:“隨你吧!”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