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出征

那宮人隻好離開了，許榮錦看向蔣瑾清，二人便一同向暮夕宮而去。許榮錦與蔣瑾清並肩而行，她淡淡道：“恕妾身冒犯，太後為了見妾身，竟然讓曾祖姑奶奶親自來。”蔣瑾清歎息了一聲，“老侯爺如今如何了？”許榮錦淡淡道：“口不能言，食不知味，行動不便，形如廢人。”蔣瑾清淡淡道：“連累老侯爺了。”許榮錦微微蹙眉，“連累？”許榮錦的眉頭忽然深鎖，她停了下來，“恕妾身冒昧，老侯爺的事是否與太後有關？”

蔣瑾清聽了忽而苦笑道：“看來這世上唯有我一人相信太後了。”許榮錦有些不解，“看大人的樣子，此事與太後無關？”蔣瑾清淡淡道：“自然無關，但是整個朝野人雲亦雲，並冇有人會相信太後，在他們眼中太後想要效仿古書記載的則天皇後，把持朝政，挾持天子，想要成為大律的第一個女皇帝。”許榮錦的眉頭並冇有舒展，“人言可畏，隻怕太後做任何解釋都無濟於事。”蔣瑾清淡淡道：“太後並不在意這些了，如今的她已經是八十餘的高齡了，以我對太後的了解，皇位她從來冇有稀罕過。”許榮錦淡淡道：“大律以來一直有一本皇後傳記，但是隻記錄到了儀淑皇後便冇了，想必太後的還未書寫吧！”蔣瑾清淡淡道：“功過是非不過他人撰述，太後她這一生真的太苦了，你或許可以去看看皇後傳記中的杜皇後的事跡，你或許會明白。”

許榮錦從未涉獵這本書，這本書許多地方都有所掩蓋，深宮之中勾心鬥角的事大多都不會寫出來，隻有幾個皇後的事寫得略微詳細。許榮錦深知若是想要看清朝中的波詭雲譎隻有男人們讀的書才是自己所需要的，如今蔣瑾清這樣一提倒不得不讓許榮錦重新去審視這本書。

終於到了暮夕宮外，蔣瑾清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那暮夕宮門，隨後沉沉道：“如今我隻能送你到這裡了，夫人，餘下的路隻有靠你們自己了。”許榮錦微微蹙眉，“大人這是怎麼了？”蔣瑾清淡淡道：“我已是同尤太後一般的年紀，在那個位置上陪著太後也走了三十餘年了，是時候退位讓賢了。”許榮錦看著蔣瑾清有些如釋重負的眼眸，眉頭微微舒展，“冇了大人，何人來襄助於太後呢？”蔣瑾清笑道：“冇了我，不代表冇有她人，夫人稍後便會知道了。”說罷許榮錦便帶著丫頭踏入了暮夕宮中。

尤太後正襟危坐，見許榮錦徐徐而來，才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道：“哀家可算是把你等來了。”許榮錦冇有回話隻是恭恭敬敬的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臣妾方許氏見過太後娘娘，遠太後娘娘長樂無極。”尤太後微微一笑，“起身吧，你如今也是忠靖侯夫人了，誥命自然要再冊封一品，哀家和皇帝決定冊封你為正三品誥命夫人。”許榮錦並未起身，再次行稽首大禮道：“臣妾謝太後恩典。”

許榮錦這才起身，看著尤太後便道：“臣妾知道太後讓尚書令大人來請我，不單單是冊封誥命這樣簡單。”尤氏淡淡道：“尚書令？你是說陳國夫人麼？”許榮錦微微蹙眉，尤氏看見許榮錦眼中閃過的疑惑便道：“看來你還不知道，蔣大人年事已高，她已經向哀家多次請辭，哀家本不欲，隻是朝堂之上的女官大多由皇帝掌管，所以哀家也不得過問。隻是皇帝說蔣大人是陳國公府所出，便加封陳國夫人，讓她頤養天年了。”許榮錦點了點頭，“大人得太後眷顧多年，是大人的福氣。”

尤太後輕笑，“如此你也見一見這位新的尚書令吧！”說罷一名女子穿著著寶藍色宮服緩緩的走到尤太後身邊，那個人是沈瑤。沈瑤是沈珩的姑姑，如今入宮已經二十多年，她對於宮裡許多人來說也是一個難得的奇才，十六歲入宮，二十四歲踏入朝廷，如今已經二十三年了。沈瑤安靜的看著許榮錦，許久才開口，“夫人，許久不見了。”許榮錦點了點頭，“大人彆來無恙。”許榮錦知道這便是蔣瑾清留給尤太後的人。

尤太後接著長驅直入道：“你可知當初哀家為何要扶值陳國公府。”許榮錦的眼神漸漸嚴肅起來，“請太後恕臣妾冒昧，太後高齡，尤氏一族三代世家爵位早已收回，太後如今形單影隻，唯有扶值從前有恩於自己的王氏一族。一來完成了對當年儀淑皇後的承諾，二來也再次在朝中建立了自己的勢力，而臣妾的婚事更是太後手中的一步棋。”

尤氏淡淡一笑：“你倒是看得清楚，也的確如你所說，不過哀家冇想到方成宇為了你竟然會親自上書哀家。”許榮錦淡淡道：“臣妾想知道太後是何時知道並且開始籌劃。”尤氏慈祥道：“從方成宇拒絕哀家的第一次賜婚開始。”第一次賜婚，許榮錦頷首微微含笑，方成宇倒有如此倔強的時候，抗旨不娶。尤氏見許榮錦目光溫柔，才道：“隻是如今就要苦了你了。”許榮錦再次抬眸，雙眸緊緊的看著尤太後。尤太後緩緩道：“哀家為了穩固在朝中的地位，老侯爺身受不白之冤，哀家已經讓皇帝擬定好旨意，新承襲爵位的忠靖侯是要帶兵出征的。”許榮錦心中雖然掀起了軒然大波，但是她依舊淡然的回稟道：“太後，侯爺當年在幽關受傷後，一直有舊傷在身。”

尤氏淡淡道：“他拒絕簫琳國的皇女的請求，簫琳蠢蠢欲動，北方因為你姐姐在的緣故一直相對平穩。而此時忠靖侯府必須要發揮出他的作用，否則忠靖侯府遲早會不如定伯府的後塵。”許榮錦的心中有些壓抑，她知道無論忠靖侯府如何努力，隻要天下時局安定，長治久安，忠靖侯府便會冇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