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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歸來

2026-06-22 作者: 銀羽眉梅子

許榮錦這一日照常在侯府中打理上下事物,三年對於一個女孩來說,的確很是漫長。晨起許榮錦望了望鏡中的自己,遂笑道:“綠煙,今年我就十九了。”綠煙笑道:“照夫人這樣說今年我也二十有一了。”許榮錦扶了扶鬢發,覺得自己當真成熟了不少,綠煙遂道:“夫人若是收拾好了,那奴婢就陪夫人去伺候長公主吧!”許榮錦點了點頭。

去歲中秋之後,長月長公主殿下的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忠靖侯府中唯許榮錦一位女眷侍奉在側。長月見許榮錦每日除了要侍奉自己,又要處理侯府諸多事物,便多次免了許榮錦的請安。許榮錦這才踏入長公主的正殿,長月便歎息道:“每每說免除你來侍疾,你卻還是來了。”許榮錦含笑道:“侯府諸事雖多,也有千頭萬緒可以琢磨,可是長公主殿下身子不好,便是太醫日日對症下藥,妾身也不放心。”長月歎息了一聲,“人終有一死,天命如此,也不必強求,其實多年前我便欲陪我的丈夫去了。”

許榮錦淺笑道:“我想若是駙馬還在,想必也希望長公主殿下能身子康健。”長月淡淡道:“已經快過來三年了吧!”許榮錦端著藥的手突然頓了頓,隨後笑道:“三年而已,殿下當年不是等了五年麼?”長月長公主回首道:“五年,你可知本宮那五年是如何度過的。”許榮錦搖了搖頭,長月繼續說道:“五年裡,本宮等過,也盼過,可是回來的是駙馬的屍身。”許榮錦眼中晦暗不明,長月拉起許榮錦的手柔聲道:“如今你是忠靖侯夫人,你的三年和本宮不同,你冇有子嗣,這三年靖和不在你身邊,也不容易有子嗣,隻是女人是等不起的。”許榮錦點了點頭,遂道:“殿下,藥涼了。”

服侍長月服藥後,許榮錦便往主事廳去了,這是紅拂遞了一封邸報來,許榮錦並冇有在意。隻是一手拿著,等處理完了府中的諸事,許榮錦退避了廳中眾人,喝了一口茶,再看時手中的邸報隻是,便熱淚盈眶。綠煙見許榮錦情緒激動,便道:“夫人,這是怎麼了。”許榮錦哽咽道:“綠煙,他要回來了。”綠煙欣慰道:“夫人這是盼回來了?”許榮錦思忖道:“那麼前幾月的書信,他是要瞞著我麼?”綠煙眼中亦是含淚,“夫人,這是高興事,前往不能哭啊!”許榮錦點了點頭,拭了拭眼角的眼淚,遂吩咐道:“先去告知長公主殿下吧!”

許榮錦回到屋中,便將屋中所手的信一一擺在長案之上。許榮錦細數著,那些不經意的小東西,羽國的織帛,簫琳的點翠……許榮錦抬手望著院落中那一片翠意盎然,那是第二年他送來的簫琳國的白洛花,雖然種植在庭院中,直到今年才結了花苞看著那花即將初次開放,許榮錦就這樣看的癡了。綠煙見許榮錦出著神,遂笑道:“夫人,你要的粥來了。”許榮錦點了點頭,不知何時她也開始喜歡那碗甜甜的粥了,她心中清楚,她喜歡的不是粥而是為她做粥人的心意。

許榮錦看著天上的月亮終於要圓了,她還記得那年他的承諾,而這一夜許榮錦早早的就在庭院中望月,許榮錦感到背上傳來陣陣暖意,許榮錦便道:“綠煙,你退下吧!”“綠煙”冇有說話。許榮錦繼續一個人道:“或許是下一次月圓吧!”那個“綠煙”終於開口了,“為什麼不能是這個月圓呢?”許榮錦愣了愣,她冇敢回頭,她顫抖著聲音詢問道:“靖和,是你麼?”方成宇淺淺笑道:“盈兒,是我,我回來了。”許榮錦猛地起身,眼中婆娑,她顫抖著雙手撫上他的雙頰,哽咽著說道:“你回來了。”方成宇將她死死的抱在懷中,他回來了,他還來不及褪去盔甲,他也想見到她。無數個日夜的思念,在這一刻那白洛花也在悄悄綻放。

方成宇放開許榮錦後,許榮錦沉沉道:“此去你瘦了。”方成宇笑道:“我倒覺得你長高了。”許榮錦無奈的笑了笑,“難不成還矮了不曾?”方成宇笑道:“這話定是給小宜學的。”許榮錦歎息了一聲,“這三年,小宜一直冇有書信過來,我倒不知她如何了。”方成宇點了點頭,“從邸報上看,幽關一切安好,況且阿嶽在他身邊,我也不是很擔心。”許榮錦點了點頭,方成宇遂將她打橫抱起,許榮錦驚呼,“靖和,放我下來。”方成宇淡淡道:“外麵風大。”……

夏侯瑜長高了,他站在綠煙麵前還要高出一個頭來,不同於從前的靦腆,他看著她時有著熾熱的目光。“綠煙姑娘。”綠煙看著他笑道:“再不叫我姐姐了,你長大了。”夏侯瑜點了點頭,遂道:“我長大了,就可以娶我想娶的人了。”綠煙笑道:“是麼?在邊關三年,你看上那家的姑娘了?”夏侯瑜看了一眼綠煙,眼中的熾熱逐漸的熄滅了,他淡淡道:“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綠煙笑了笑,遂道:“你看侯爺送給夫人的白落花開了。”夏侯瑜笑道:“簫琳國說,可以向白洛花許願。你有冇有什麼心願?”綠煙含笑道:“有啊!”夏侯瑜淡淡一笑:“我陪你一起許願吧!”過了許久,綠煙看著夏侯瑜過了許久才睜開眼睛,便道:“你許了什麼樣的願望?”夏侯瑜目光炯炯的看著綠煙,笑道:“娶到我想娶的人!”綠煙避開他的目光,笑道:“你知不知道說出來就不靈了?”夏侯瑜驚訝了一下,隨後道:“那裡也快說出來,我們重新許一個願望。”綠煙笑道:“我不告訴你!”

纏綿之後的許榮錦的手輕輕的撫摸上方成宇後背的傷疤,低沉的說道:“可還疼。”方成宇笑道:“那是兩三年前的疤了,怎麼會疼?”許榮錦看到的不僅僅是這三年他所受的傷,還有當年他為自己當下的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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