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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歸來

2026-06-22 作者: 銀羽眉梅子

  蕭婉看著那丫頭將湯端了進去,便頓了頓。阿丹也微微撇了撇,正要問,蕭婉便快步離開了,直到遠離了許榮錦的積微院,蕭婉眼中才浮現出疑惑,“阿丹,那藥有問題。”阿丹瞪大了眼睛,“有人要害王妃?”蕭婉搖了搖頭,遂道:“我想這府中冇有人能夠害她,你這兩天留意一下王妃的藥。”阿丹雖然不知道蕭婉為何突然要這樣做,也隻能服從。

  綠玉將那湯藥端了進來,一言不發。許榮錦撇了一樣遂道:“放下吧。”許榮錦的手撫上了小腹,沉沉道:“孩子,我們的緣分到今日就結束了。我不是一個好母親。”許榮錦示意綠玉將藥端了過來,許榮錦才接過,綠玉便跪了下來,顫抖的回稟著:“王妃,劉太醫說了這藥下去,不出一會王妃會腹痛半個時辰,隨後會出血。劉太醫請王妃放心,之後就會開始為王妃調理身子。”許榮錦眼角沁出淚水來,是藥的苦澀使然,也是她心裡的苦澀使然。

  許榮錦將那藥碗擱下了,她無聲道:“你退出去吧!”綠玉含淚道:“奴婢不敢離開王妃半步,奴婢已經讓綠意為王妃備好熱水。”許榮錦點了點頭,“好。”

  漸漸的,許榮錦感受到了腹痛。許榮錦她死死的抓住床幔,忍受著這蝕骨蝕心的痛苦。這是一個寂靜的夜,冇有月色,可那燭光下許榮錦的麵龐比那月色更為慘白。長長的烏發被汗水浸濕,散亂的貼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龐。綠玉站在哪裡,聽著許榮錦沉重的呼吸聲,她不知道那是怎樣的痛苦。許榮錦的眼角溢出一顆顆淚珠,她的力氣不斷被抽離,她看著那跳躍的燭火,在心中無聲的呐喊著許榮銘:姐姐,姐姐,你在哪裡,盈兒堅持不下去了,盈兒該怎麼辦……

  許榮錦醒來時已經是二日辰時,許榮錦隻覺身子無力,口中乾澀,啞聲道:“綠煙,扶我起身吧!”綠煙上前來打起床幔,“王妃放心,府中的事暫時由長公主殿下打理。”說罷綠玉綠意便上前來伺候許榮錦漱口洗臉,許榮錦喝了少許水後,便蹙眉道:“怎麼能勞煩長公主殿下,你們本是知道長公主殿下身子不適。”綠煙淡淡道:“可是王妃如今的樣子,也無法處理府中食物,今日來了邸報,王爺不日就要返還江州了,王妃可不能這個樣子見王爺啊!”許榮錦淡淡道:“我知道了。”

  此時此刻,沉香院中,蕭婉聽到了阿丹的回稟,便覺後背發涼。“如果如你所說,這是墮胎藥,那麼王妃表示懷孕了。”阿丹不解道:“王妃懷孕?王爺不在,那王妃怎麼會……”阿丹忙用手捂住嘴,低聲道:“公主,不會她……”蕭婉蹙眉道:“不會,以我對王妃的了解,她不是那樣的女人。除非,王爺當初途徑江州時回了王府,隻是一夜的事,王妃就有了。”阿丹不解道:“王妃有孕是好事,為什麼不能要這個孩子?”蕭婉平靜道:“我一時也想不通,但是我知道王妃不想讓王爺知道。”阿丹歎息道:“可是,今日有邸報來,說王爺不日就會回來了。公主,我們要不要告訴王爺?”蕭婉思來想去,才道:“這是一個拉開他們距離的好時機,我知道怎麼做。”

  又過了七八日,許榮錦身體微微好轉,便有下屬快馬加鞭來報:“王妃快些準備,午後王爺就會到府門了。”許榮錦心中這才有了些許愉悅,遂道:“去告知長公主殿下王爺回來的事。還有告訴蕭側妃,午後在府門處接駕。”那人領了命便退了下去。

  許榮錦望了望起身走到窗前的妝台,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係列慘淡無光,許榮錦歎息了一聲:“綠煙,為我上妝吧!”綠煙見許榮錦麵色不好,便道:“那奴婢為王妃多用上些紅脂,讓王妃看起來冇有這樣憔悴。”許榮錦微微點頭,錢嬤嬤也道:“王妃,劉太醫叮囑過,這兩月都不可行房事,王妃也要好好打算一下,如何婉拒王爺。”許榮錦淺笑冇有說過。

  本是夏日,午後太陽便有些毒辣。許榮錦在府門外便覺得有所不適,蕭婉也有些不情不願,雖然這也由不得自己那胡鬨的性子。好容易聽見了兵戈鐵騎的聲音,許榮錦心中的石頭便沉下了一半,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綠煙,“可看不出什麼吧!”綠煙淡淡道:“王妃放心,天氣暑熱,王妃身子縱然不適,也隻是暑熱所致。”

  馬車在忠靖王府門外緩緩停下,方成宇下了馬車便走到許榮錦身邊:“盈兒,我回來了。”許榮錦眼中泛著珠光,她哽咽著,半晌冇有說話。許榮錦隻是看著麵前的這個人,然後輕輕的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他帶給自己的安慰。許榮錦撇了一眼身後有些尷尬的蕭婉,淡淡道:“你回來了,這位是蕭側妃。”方成宇點點頭,“皇女。”說罷便扶著許榮錦進府了。

  回到積微院後許榮錦遂道:“錢嬤嬤讓府中的人準備一下,今夜表示王爺和側妃大婚的日子。”方成宇蹙眉:“我不需要側妃。”許榮錦淡淡道:“這是方太後的意思,就算王爺不喜歡她,這禮終歸是要全的。”方成宇眼中深邃,“也不需要今日。”許榮錦歎息道:“我知道今日倉促了些,不過今日全了禮數即使太後還要再添什麼,來抬高蕭側妃也是無用的。”方成宇聽了這話也算是知道許榮錦的意圖了,可是他總覺得麵前的這個人心中總是藏了些什麼,遂道:“盈兒,你今日怎麼了?”許榮錦淺笑:“冇什麼。”

  方成宇從身後抱住她,“可是吃醋了?”許榮錦的眼角有些濕潤,她終究是無法在他麵前撒慌的,想到關於之前的事那是她心上的柔軟。她頓了頓,才道:“是有一些,可是這畢竟是太後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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