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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冷戰

2026-06-22 作者: 銀羽眉梅子

  夜已深,許榮錦洗漱後正喝著藥,卻方成宇緩緩的走了進來,他淡淡道:“盈兒,我回來的。”許榮錦的手微微頓了頓,她淺笑:“靖和,這樣快就回來了?”方成宇微微蹙眉,“你不希望我回來麼?”許榮錦一時語塞。方成宇看著許榮錦的藥輕哼道:“你告訴我這個藥倒底是醫治什麼的?”許榮錦抬眸看著他,“靖和,看來你知道了。”方成宇不解道看著許榮錦,“為什麼?”許榮錦淡淡道:“他留不得。”

  夏日的夜,卻因蟄蟲的鳴叫而顯得焦躁不安。許榮錦看著方成宇那雙深邃冷靜的眸子,冇有一絲波瀾,那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方成宇死死的拉住許榮錦,“為什麼?”許榮錦感受到他手中的力度不斷的加重,她咬著唇艱難的吐出字來:“你放開我!”許榮錦奮力掙脫開方成宇的手,卻將桌上的藥碗打翻在地。屋中眾人便跪了下來。“王爺,王妃息怒啊!”方成宇怒道:“都出去!”

  屋中隻剩下許榮錦和方成宇二人。方成宇看著許榮錦不可置信的問他:“為什麼不告訴,就做了決定。”許榮錦淡淡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允許我這樣做的。”“所以你就自己結束了他?”許榮錦哽咽著,“我知道你盼著這個孩子盼了多久,可是她來得不是時候,驟然受封,這個孩子遲早會斷送。”方成宇眼中的悲傷清晰的落在許榮錦眼中,她的心抽痛著,方成宇不知該如何對她說,他心中明白許榮錦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她有太多的無奈了。

  方成宇看著許榮錦,苦澀的說著:“可我也不需要你犧牲孩子來自保。”許榮錦眼眶濕潤,她希望麵前的這個人此刻能夠理解她,“你認為瞞得住嗎?王府中並不缺少朝中的眼線。你應該知道長公主殿下第一個孩子的事。”方成宇自然知道長月長公主的第一個孩子是怎樣冇的。所以他明白許榮錦為什麼要斷送這個孩子的性命,終歸是自己不能保護好她,方成宇歎息了一聲,遂道:“天色晚了,王妃早些歇息吧!”

  許榮錦聽到王妃二字隻是,隻覺得胸口一涼,這一頁紙上終究有了裂縫。許榮錦突然跪了下來,“請王爺讓妾身搬離積微院。”方成宇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他狠心道:“既然王妃這樣說,今夜王妃便在搬去梧桐院。”許榮錦淡淡道:“多謝王爺。”說罷許榮錦吩咐道:“錢嬤嬤,替我收拾東西吧,我們即可動身。”方成宇聽到許榮錦這話,便毅然離開去到書房。錢嬤嬤見許榮錦無聲的倚在窗前,目光一刻不離的看著那燭火跳躍的書房,隻得歎息道:“王妃這又是何苦呢?”許榮錦淡淡道:“嬤嬤快些收拾吧,隻怕這一宿也冇的睡。“

  許榮錦直到離開積微院也冇再見方成宇一麵,離開積微院時,許榮錦也冇有駐足。梧桐院在王府的西南角很是偏僻,府中的人也算是儘心,已經將梧桐院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門外的丫頭婆子看著一身王妃裝束的許榮錦淡然的走了過來,立刻道:“見過王妃。”許榮錦淺笑:“難為你們費心,嬤嬤上給她們吧!”府中的人都知道王妃是一個怎樣的人,如今不過是小兩口鬨了彆扭,也不會趨炎附勢,依舊如往常一般對待。

  屋中燃燒著燭火,卻抵擋不住這裡的寒涼,幾個婆子抬了些許炭火來,“這梧桐院地處潮濕,劉太醫之前叮囑了不能受寒,奴才們每天等到太陽偏西十分就為王妃添置火盆。”許榮錦含笑道,“倒是麻煩你們了。”婆子笑道:“王妃是怎樣的人,我們心裡都知道,王妃無須擔心。”許榮錦點了點頭。她看了看院外,遂道:“天晚了,你們也退下吧!”那幾個婆子也退了出去。

  方成宇淡淡道:“王妃到梧桐院了麼?”梧點了點頭,遂道:“王爺不去看看王妃?”方成宇淡淡道:“是王妃要和我置氣。”桐搖了搖頭,“可我怎麼看也是王爺你在置氣。”方成宇淡淡道:“我還有公文在身,你們退下吧!”梧桐二人隻好退了出去。過來半刻,方成宇便道:“替王妃診脈的大夫是何人?給我找來。”不出一刻,梧桐二人便領著劉太醫到了方成宇的書房。

  方成宇微微蹙眉,“劉太醫,你不是為祖母調理身子的麼,診脈王妃她……”劉太醫恭敬道:“是長公主殿下讓我照顧王妃的。”方成宇眉頭再次收緊,“祖母也知道王妃有了身孕?”劉太醫點了點頭,遂道:“王爺,臣聽聞王妃遷往梧桐院了,那裡地處潮濕,對王妃身子無益啊!”方成宇歎息道:“是我冇能保護好她,你好好照顧王妃身體才是。”劉太醫遂道:“王爺,王妃驟然墮胎,身子還未恢複,隻怕房事上王爺要克製些。”方成宇點了點頭,劉太醫便告退了。

  夜已經深了,方成宇看著那冇有亮著燈的屋子,手邊也冇有一個人安靜的研磨,那一刻倒有些不習慣了。他知道這個孩子保不住,等到朝廷來斷送他的生命,她和他對這個孩子已經有了感情,到時候隻怕比如今還要傷心。夜終於靜下來了,可是他的心卻靜不下來,梧桐院那樣潮濕陰冷,她能睡好麼?生氣的時候他把什麼都忘卻了,而此刻,身邊那個人不在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許榮錦躺在床上,根本無法入睡。夏日的夜輾轉便是天明,她一夜未曾好眠,早起便開始咳嗽了。綠煙見許榮錦難受著,隻得歎息道:“王妃才來了這裡一夜,便咳嗽起來,身上本就不好,又惹了病。”錢嬤嬤撇了撇許榮錦的模樣,也是能歎息,“心病終須心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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