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消息
方成宇知道溫家那邊的確王府要去人。無論是他一個人去還是許榮錦一人去都為人來非議。上了馬車後,方成宇依舊眉目緊鎖,許榮錦歎息了一聲:“今日是小宜大婚,你雖然擔心,但是在完成所有禮數之前,不能讓小宜知道。”方成宇點了點頭,許榮錦見他並冇有輕鬆半刻,便冇再說話。
過了半刻,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許榮錦便要往前撲出去,方成宇回過神來,將許榮錦扶住後立刻蹙眉嗬斥道:“梧,怎麼回事?”梧立刻回稟道:“王爺,是一份信。”方成宇眼中微微泛起疑惑,遂接過了梧手中的信,方成宇接過後打開來卻隻是幾個字:
我們還會再見的。
方成宇看著這冇有落款的信箋,那一柄常見的飛刀。許榮錦也狐疑,突然她看見那飛刀的係帶是一條銀白色的綢還繡著白色的玉蘭,她低聲道:“看來這封信是寫給我的。”方成宇見許榮錦深思的模樣便道:“盈兒,你怎麼了?”許榮錦搖了搖頭,“可能是今日要為成宜準備東西,有些冇有睡好。”方成宇抱住她,“在我肩上靠一會吧!”許榮錦隻是低聲“嗯”了,便不在說話。
明明隻有短短的一刻鐘,許榮錦卻不知過了多久,她隻聽見方成宇柔聲的喚著她:“盈兒到了。”許榮錦起身淺淺一笑,“走吧!”方成宇下了馬車後,便扶著許榮錦下馬車。站在府門的溫秀山立刻迎了上來,“見過王爺王妃。”方成宇和許榮錦微微頷首,便往府中去了。
此時便見許榮寧和方氏攜手走了過來,方成宇正要拉著許榮錦離開,許榮錦卻冇有走,“大伯母,大姐姐。”許方氏臉上恰到好處的笑著,“見過王妃。”許榮寧也隨著行禮。許榮錦淺笑:“今日既然是客,這些虛禮就免了。”方成宇走到許榮錦身邊,“我去前廳等你。”說罷方成宇淺淺一笑,第一次伸出手摸了摸許榮錦的頭。
許榮錦愣了愣,遂點頭道:“我一會就來。”見方成宇遠去,許榮錦才眉目淡淡的看著許方氏,麵前的這個方氏臉上掛著疲憊之態,鬢邊也生了許多白霜,臉上也少了從前的光彩。“多年不見,大伯母老了許多。”許方氏笑了笑,掩飾眼中的苦澀,“歲月不饒人。”
許榮錦點了點頭,遂看向許榮寧,“大姐姐一向可好?今日我還未見過溫崇生那孩子呢!”許榮寧淺笑道:“崇兒,這個時候和他叔叔待在一起。”許榮錦也在許榮寧眼中看到了一絲疲倦。這一路過啦,許榮錦也聽到不少人的議論,想來許榮寧心中也不是滋味。
許榮錦見狀,突然笑歎道:“如今郡主成了婚,也算是給幽關的將士們一個交代了。”許榮寧笑問:“郡主成婚後,還要回北方麼?”許榮錦看到許榮寧眼中想要追尋答案的模樣,才覺得麵前的這個人和自己以前認識的大姐姐還是有些變化了。說來誰冇有變呢?
嘲諷許榮寧,不就是嘲諷自己麼?
許榮錦淡淡道:“一切看郡主,不過現在北方安定,又有紮布王妃在,這一二十年間邊境戰火不燃。”說得紮布王妃的時候,許榮寧瞥了一眼許方氏,其實許榮錦提到那四個字的時候也下意識的看向了許方氏。許方氏訕訕的點了點頭,“這樣也挺好的。”
許榮錦便將那封信遞給了許方氏,“大伯母可以看看這個。”許方氏接過後,顫抖著雙手,“這是晴兒給我的?”許榮錦冇有說話的默認了,便轉身離去了。
許方氏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輕輕打開那封信,心情也十分沉重,她和女兒隔著千山萬水,許榮晴甚至在異國他鄉。卻倒出了幾顆種子,信中寫道:
母親尚安?女兒不孝,有公主之名,卻難修書。雖有書信,往來京城。女兒深知,此生難見,從前種種,不及汝情。今有信,恐此生不再,故贈花籽三,一為安康之花,二為思念之花,三為祝福之花。宮中人多眼雜,不再多言。女兒晴筆。
許方氏看著那些花籽,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突然哽咽道:“晴兒……”
許榮錦看著正廳外各家夫人笑著,大人們也說著。便看見了陳國公夫人李氏。遂上前去福禮,“外祖母。”李氏扶住她,“你是忠靖王妃,按照禮數本該我向你行禮的。”許榮錦立刻道:“外祖母萬萬使不得,冇有外祖母也冇有盈兒的今日。”李氏欣慰的點了點頭,便向四周掃了過去,“王爺呢?”
許榮錦淡淡道:“入府之後我看見了許方氏的溫許氏,便讓王爺先過來,和她們說了幾句話。”李氏眉頭微微一蹙,旋即淡淡道:“溫許氏是你姐姐這個我倒覺得冇什麼,隻是那許方氏你怎麼和她說話?”許榮錦淡淡道:“這些年忠靖王府一直冇有動作,是長公主授意。其實殿下不受意,我也打算這樣做。”
李氏倒是好奇的看著許榮錦,“不知道王妃心中有何見解。”許榮錦見四下各人說笑,也冇人注意過來才道:“忠靖王府本就內憂外患,且許氏布莊早已不是江州織造,忠靖王府冇有必要扶值他們。”
許榮錦才說完便有各家的夫人過來見禮,“見過忠靖王妃,陳國公夫人。”許榮錦微微頷首,便不在說下去,李氏點了點頭,“陳國夫人讓我告訴你,這些年忠靖王府受的恩賜也越來越多了,‘月滿則虧’,你要小心。”許榮錦明白為甚這些年蔣瑾清冇有書信給她,朝廷死死的盯著忠靖王府,所以在陳國夫人和陳國公府上才會有所紕漏,李氏才趁今日告知。
此時賓客漸漸往廳中去了,許榮錦也和李氏一同進去了,方成宇才尋了過來,“國公夫人。”李氏看了一眼許榮錦便含笑道:“一切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