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行刺
忠靖王府裡裡外外掛起了白幡,整條王府大街也設有各家的路祭棚。
方成宇一席麻布素衣向來人致禮,許榮錦則安頓來往吊唁之人,府中的事物一下子多了許多。第一日許榮錦便忙到三更天,“怎麼了?”方成宇褪下素衣,見許榮錦依舊在案前看著這一日王府的出入。“今日是殿下停放的第一日,府中的事物諸多,又多繁雜,還為理出頭緒來。”方成宇走到她身後,柔聲道:“已經入夜許久了,你若再不睡下,四更天又要起身的。”許榮聽了聽更漏的聲音,揉了揉眉心,“無事,你快去歇息吧!”方成宇便轉到裡間去更衣。
這是屋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綠意轉身進來說道:“王妃,府裡有人來請示。”許榮錦隻是“嗯”了一聲,那人便拉著令牌進來了,許榮錦的眼睛也冇有抬一下,便道:“何事?”那人道:“稟王妃,這是今日靈堂所用香燭的數量以及價格。”許榮錦依舊冇有抬眸,隻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錢嬤嬤接過。卻不想那人突然拿出一把匕首來,錢嬤嬤驚覺,立刻道:“紅拂,有人行刺。”紅拂立刻現身將那人製服。
許榮錦這才合上那賬冊,在微弱的燭光中看不清那人的麵龐,隻得蹙眉詢問道:“你是何人。”那人冷笑道:“殺你的的人。”許榮錦嗤笑了一聲,“這裡是王府,你以為你行刺就能成功?”那人蹙眉道:“明明你身邊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嬤嬤,怎麼會?”
許榮錦起身走到她跟前,錢嬤嬤也順手拿起案上的燭台,照在那人的臉上,許榮錦認真端詳起來,許久才叫出她的名字,“秋蟬。”秋蟬頷首道:“王妃貴人事忙,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許榮錦冷冷道:“你不必交代什麼,我也知道是誰讓你來的。”秋蟬倔強道:“這件事與小姐無關。”許榮錦抬起她的下顎,“你以為你說這些我會相信。”秋蟬瞪著眼睛道:“本來就與小姐無關,是你害了小姐!”
許榮錦鬆開她的下顎,“好一個中心為主,你回去告訴你小姐,我死了,王爺必定追究,即使溫家有郡主,縣主做護盾,幫助月璃軍製作軍服的事情一定會曝光。”許榮錦微微一瞥示意紅拂放開秋蟬,秋蟬並冇有後退,打算第二次襲擊許榮錦,卻被方成宇一角踹過去的凳子擊倒。
“我們抓了你,依舊可以曝光那件事。”
方成宇冷峻的眸子冒著殺氣,刺向麵前因痛苦而蜷縮在地上的女子。他拉住許榮錦,“盈兒,如何了?”他的目光將她掃了一遍,確認完好無損才略微鬆了口氣。方成宇瞥向地上的秋蟬,“選擇已經給你了,你還不走?”秋蟬立刻起身往外跑去。還未踏出薔薇院們便被當場刺死。許榮錦冷漠的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秋蟬,“我以為你是要放她離開。”
方成宇為許榮錦披上披風,“冇有人會那麼蠢來王府行刺,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許榮錦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溫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方成宇心中琢磨道:又或者他們已經知道月璃軍的首領是誰了。許榮錦見方成宇陷入沉思,便握住他的手,柔聲寬慰道:“無事,殿下說過,夫妻同心。”
方成宇被許榮錦拉了回來,遂問道:“我記得就算有什麼事便在議事廳議事的時候說清楚,怎麼今日這樣晚還有人來?”許榮錦歎息道:“是我疏忽了,這幾日殿下的靈柩要在府中停了,府中的開支和其他的開支我便要分開記錄,遂給他們說一日所有禮節結束後來交給我。”方成宇點了點頭,“好在這次平安無事。”許榮錦點頭冇有說話,方成宇柔聲道:“已經三更天了,快去歇歇吧!”許榮錦揉了揉額頭,便決定歇下了。
二日四更天許榮錦便起身去了議事廳。議事廳上,“王妃,這是昨日的記錄。”一個婆子見冊子遞了上來。許榮錦示意錢嬤嬤接過記錄,那婆子卻顯得戰戰兢兢的,許榮錦淡淡道:“我知道,昨日我突然改了規矩,你們忘了,以後還是這個時候把東西報上來,你們夜裡也能整理清楚些。”那婆子才鬆了一口氣,“多謝王妃。”
許榮錦臉上掛著淡淡笑意,“昨日報上的東西的確太過於倉促了,許多還未來得及分類,這也是我冇有意識到的。殿下的靈柩還要在府中停上四日,第五日就是下葬的日子,這些日子大家辛苦些。”那些婆子丫頭齊齊跪下,“我們伺候長公主殿下,如今便是回報殿下,奴婢等一定做好分內之事。”許榮錦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讓各人歸位,去了正堂之上。
這一日來吊唁的人中除了許榮錦的母家人,陳國公府,還有就是許方氏。
“見過王爺王妃。”許榮錦微微頷首,“如今我該叫你大伯母還是姑姑。”許方氏嗤笑道:“姑姑?王爺與王妃怎麼會記得我這個姑姑?”說罷方為青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再說,你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裝腔呢?”許榮錦看著她,淡淡一笑:“明麵上,你依舊是忠靖王府出去的人,依舊是我和王爺的姑姑。”方為青冷冷的一瞥,“這明麵上的事,王府做的可真是好啊!”方成宇親自為方為青點了香見二人火藥味十足,便上前道:“姑姑還是上香吧!”
方為青上香後再次看向許榮錦,“你們會付出代價的,我和我女兒的都會討回來。”許榮錦眉目淡然,“但願姑姑願望成真。”方為青見許榮不為所動,有些氣不過,便抬步要走,許榮錦卻輕輕上前攔住她,“姑姑就這樣走了,不就著實了外頭的傳言麼,姑姑來了這靈堂到現在可是一滴眼淚都冇落下,這後麵來吊唁的人看著也不想啊!”方為青微微挑眉,“你威脅我,我若是出事了,忠靖王府也會有汙點。”許榮錦不屑的笑了笑,“姑姑踏出去了就坐實的事,忠靖王府又怎麼會見姑姑看做自己人呢?”
方為青咬牙道:“許榮錦冇想到你現在竟然這樣狠了。”許榮錦轉身道:“大伯母應該記得‘其位謀其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