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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削兵權

2026-06-22 作者: 銀羽眉梅子

  許榮錦有著身孕但是馬車隻能道宮門外,剩下的隻有步行。許榮錦走了一段路,倒是有些體力不支,走起來也有些艱難。這時候五個人急匆匆的跟了上來,在許榮錦的跟前停了下來,伏身請罪道:“王妃留步,都是小的冇有眼力,不知王妃有身孕,這是為王妃備的轎輦。”許榮錦打量了一下那轎輦,才道:“用轎輦是好的,隻不過莫要壞了規矩。”跪著的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冇敢說話。

  許榮錦見幾人不敢動身遂道,“我既然身為一品誥命,這轎輦上該有什麼不該有什麼,還要我一一說給你們聽麼?”那幾個人的頭更低了,“王妃恕罪!”許榮錦抬了抬手,“我可以等,但是太後等不得,今日若做不好,你們就等著受罰吧!”那幾個人立刻起身將轎輦抬了下去。扶著許榮錦丫頭不解道:“王妃,那轎輦有什麼不妥麼?”許榮錦微微撇了撇那丫頭,“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問。”那丫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那幾個公公才抬來了真正的轎輦。許榮錦再次撇了撇那丫頭,“看懂了?”那丫頭立刻點了點頭。許榮錦身為命婦轎輦上的動物也隻能是雉雞,與山茶花。而之前的那頂轎輦,繡的是孔雀與薔薇,是大大的僭越。那丫頭便低頭低聲道:“王妃,這些公公在宮中當差多年,怎麼會出錯呢?”許榮錦冇有答話,便坐上了轎輦。她知道這根本死死出錯,而是試探她。看來皇帝對忠靖王府的忠心還是有所懷疑,即使方成宇已經重傷,那兩個太醫一半為醫治,一半為探聽虛實。

  到了暮夕宮後,許榮錦先是要行禮問安的,尤太後組織了她,“你是有身子的人,這些就免了。”許榮錦依舊跪了下去,“臣妾恭請尤太後聖安。”尤太後立刻給許榮錦賜了坐,“都說了這些虛禮免了。”許榮錦淺笑道:“雖然太後如此說,臣妾雖然有了身子,尚能給太後俯身請安,禮數是不能廢的。”尤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遂問:“聽聞王爺在涼州身受重傷?”許榮錦微微頷首,“陛下體恤功臣,也派了兩位太醫同時醫治,傷雖中,也調養得快。”

  “這樣也好,不過哀家想忠靖王為我大律鞠躬儘瘁,這些年,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傷痕累累,哀家有意讓忠靖王隻管著江州的兵,這京城的就放下,他也可以安心養傷。”尤太後淺笑的看著許榮錦,許榮錦卻覺得這笑意之後藏著無儘的寒冷,她起身再次跪了下去,尤氏立刻示意丫頭去扶許榮錦,卻聽得她說道:“太後若真如此,臣妾當感激不儘。”尤太後微微挑眉,旋即道:“哀家說過,不必如此行大禮的。既然你也這樣說,哀家自然不能在強人所難了。”

  許榮錦起身頷首道:“如今各方平定,臣妾這些年和王爺聚少離多,也想好好的和王爺呆在一起。”尤太後走了下來,淺笑道:“哀家明白,你放心吧!”許榮錦的心中的大石頭落了下來,果然如他們二人所預料一樣,一定會削弱忠靖王府的兵權,不過有長月長公主的遺表在那裡,皇帝也會看在這個妹妹的份上,對忠靖王府網開一麵。

  隨後許榮錦便離開了,本想去方太後的宮中,“王妃就不要為難小的了,方太後那裡是萬萬去不得的。”許榮錦淡淡道:“我不過入宮請安。”抬轎的公公俯下身道:“王妃來宮中請安,除了尤太後,還可以去見見皇後娘娘,就是那方太後宮中去不得。”許榮錦微微蹙眉,“我畢竟是如今方家的內宅之主,為何不能去請安?”那公公不得不歎息一聲,“方太後這些年癡癡呆呆,說話也糊塗,王妃有著身孕要是磕著碰著,奴才是個腦袋也不夠的呀。”許榮錦突然笑了笑,“原來如此,既然如此送我出宮吧!”那幾個公公便點了點頭。

  許榮錦在宮門處駐留了片刻,便一個嬤嬤拿著令牌走了過來。她的鬢角添了些許白發,整個人也憔悴了許多,許榮錦低聲道:“臨安姑姑?”臨安抬首便看見了許榮錦,遂上前道:“王妃!”許榮錦見臨安急切的模樣遂道:“太後如今可好?”臨安搖頭,滿麵愁容:“太後危在旦夕,冇有人來為太後診治,奴婢知道是忠靖王府出了事,聽說王妃今日入宮了,便來見見。”

  許榮錦遂道:“忠靖王府一切都好,請姑姑轉告太後。”臨安知道許榮錦不能多留,卻瞥見了許榮錦的肚子,許榮錦看見她的目光落在了肚子上,立刻道:“這件事也請你一並轉告太後,並代我向太後請安,相信太後的病會慢慢好起來的。”臨安狠狠的點頭,便扭頭走了。許榮錦遂回到忠靖侯府了。

  午後方成宇從夏侯瑜下葬的地方趕回來,卻見府中眾人都在正廳之上,等著方成宇歸來聽口諭。待方成宇歸來後,那公公便宣了口諭,要方成宇交出京中的軍符,並讓他在京中安心休養,等身體好了,再回江州。方成宇早已準備好了京中的軍符,不過在等皇帝下旨收回。如今交付出去,倒是如釋重負了一般。

  待送走了公公,李氏才鬆了一口氣道:“好在隻是削弱兵權。”許榮錦起身淡淡道:“大嫂嫂,冇有什麼富貴榮華是能夠長歌一世的。”李氏無奈的笑了笑,“我在京中也做了十幾年的質子了,榮華富貴對我們來說不過是枷鎖,很多時候在一瞬間就冇有了。從前的定伯伍氏,青州何氏不正是這個道理麼?”

  又過了一月,方成宇的傷口愈合得差不離了,他知道此時便要離開了,雖然陛下口諭讓他放心養傷,不過是想儘早打發他的說辭罷了。夏侯瑜的意外去世,也讓京城的軍權回到了皇帝手裡,皇帝手中有了軍權自然不會去細細追究方成宇到底用什麼方法驅逐了月璃軍。史書與涼州誌上也隻得寥寥幾筆,正如夏侯瑜真正的死因一般,這個真相也漸漸的消失,史書上隻留下“忠靖王府驅逐之”的隻言片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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