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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風雨欲來

2026-06-22 作者: 花扉畫

九兒不自覺皺眉,想睜眼詢問,卻發現什麼都做不了,任由疲倦操縱大腦,毫無意識。

那雙眸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他摟緊了懷中之人,嘴唇抵著九兒柔軟的發,光係能量緩緩滋潤腰側足有半臂長的傷口,這是與三隻六階對戰時所傷,冰刃避無可避的穿刺而過,傷口有點深,本是止血了的,洗澡時動作大了點,又有扯開的跡象。

安靜許久,心思微動,安然輕磕的雙眸陡然睜開,宋爵將九兒蓋好,起身靠著床墊,就覺行夜撲閃著翅膀停留在床頭櫃前,照舊彙報九兒的行程,一張臉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了,接下來依然跟著她。"

行夜自是應允,宋爵便毫不猶豫的準備趕它了,行夜站著未動,宋爵頗為驚奇的挑眉"還有事?"

行夜漆黑的瞳孔透著古靈精怪的狡黠,此刻難得帶了點沉穩和探究"能量的飽和度已經到了頂點,強行壓製又強行提升,主人的威壓來的還不如之前的猛。"

宋爵抿唇,欲摸向鼻尖的手微頓,不置可否。

那一副百毒不侵的無畏模樣令行夜無可奈何"不管如何,主人還是以自己的身體為重,,畢竟如今的小主人還需要您來保護。"

“我自有分寸。”

語氣又有些不耐煩。

行夜癟癟嘴就知是這般結果,早已成之前的驚歎,不解,變成現在的習慣。

它該慶幸那些仇敵都不在此,否則以主人如今的身體狀態,死一百次都不算多。

可雷劫這東西…

說好也好,過了便是通天大道,但自古以來死在雷劫之下的修真者不計其數,人人敬畏忌憚的東西,到來時往往如臨大敵,提起百分之幾百的小心,用最完美理想的狀態迎接,主人卻厲害了,利用雷劫來助小主人重塑異能。

不愧是它跟的主子,想凡人所不敢想。

……

宋爵依舊很早離開。

陰魂及能量,一切陰暗的人事物都能提升他的修為,娛樂城驀然遇到一匹無法以常理掌控的黑馬,但凡靈智開的通透的喪屍都不會主動找死。

能量輕顫,一股悄聲無息的危機感落在心口,周遭似有無數的眼落在身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微頓,宋爵抿了抿唇,幽深的瞳孔微縮,驀然抬首,坍塌破碎的樓層,荒蕪靜寂了無生息。

他眯了眯眼,收回眼繼續前行。

脊背挺直,仿佛排山倒海也無法將他壓垮。

婉煙慌亂躲在圍牆之後,平靜的心跳早已紊亂,堪堪收回能量,令她有些不適,額頭布滿薄汗。

她的偷窺必然是被發現了。

又怕被他發現,心底又祈禱著發現,很矛盾,身影已毫不猶豫的遠離視線,在想悄然跟隨便難了。

娛樂城高階死傷的事情她知道,遲遲未動手,一是因為對手是他,二是因為好奇。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仿佛遊戲般的存在,隻要修為達到,屍王又算什麼?

他是可以離開的,回到自己的世界,可他冇有。

他學著接受這裡的規則,寧願受傷也不願提高等階,寧願那些世俗之人踩在他的頭上,可如今…

用陰魂強行提升又是為何?

這樣下去會迎來什麼婉煙很清楚,就是太清楚,心下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與期冀才越發不可控製,犯著被發現的危險跟了他兩日。

心下的疑問無人回答,倒是另一股精神波動傳入腦海。

說好的三日似乎到了呢…

烏雲蔽日,朗朗晴空萬裡,不知覺間竟悄然黑了下來。

廢棄的彆墅區內,蘇沫眸光微暗,將視線從含著笑意的魍魎身上挪開,幾步上了天台。

他似乎在想什麼,連她離開都未有所覺,站在高處,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製感便顯得越發濃烈,整個城市都透著一股禁錮之氣,欲要將人困死其中的煩悶。

局外人都如此,局中人承受的又該是多少?

不敢多想,體內的能量欲有湧起之勢,蘇沫強壓住壓下,心下不斷告誡自己。

現在還不可以,她必須要忍,那女人隻要過了這一劫就好。

天色變幻,令無數停留在娛樂城的幸存者都不自覺緊了背脊,人類對危機的第六感令他們避過不少災難,可這世界但凡有絲毫的異樣,都會令人憂心忡忡。

"這天…是要變了嗎?"

男人低聲喃喃,鐘離隨著幾人抬起的臉望向天際,垂在身側的手指有些緊張的屈起,在那二人回過神來繼續跟隨那隻隊伍前進時收斂了微瀉的氣息。

"奇了怪了,我怎麼總覺得有人盯著我…"

鐘離心下緊張,就聽另一道聲音響起"你放心,不止你一個人這樣覺得。"

"看來今晚有些難熬了。"

交談聲漸漸遠去,鐘離吐出口濁氣再次跟上,,有幾個活人還是好點,越是這種時候孤身一人才叫難受。

長久的安靜,等的不過是暴風雨的驟然來臨。

沉睡的人兒都這一切毫不知情,隻是緊閉的雙眸皺起,額頭悄然布滿薄寒,仿佛鬼壓床般,有什麼扣住她的脈門,掩住呼吸,想醒來,卻被莫名其妙的夢魘控製其中,無法逃脫。

入目的血腥,不遠處相擁的二人,耳邊似有人不斷說著什麼,儘管聽不清,九兒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懷好意。

越是看不到越是看的仔細,或許是她的執拗,眼前的薄霧消失了,清晰映入眼簾的一切令她不由瞪大雙眼。

"你知道她們的關係嗎?"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隻是報恩…

…

"不!"

九兒猛地起身,伸手慌亂的摸向櫃子,顫抖著雙手握住一杯水灌下,喝的太急,水流順著唇角兩邊滴落,直到空了,才緩緩放在一旁,柔順的長發搭在臉側看不清表情,她隨意拂袖擦拭唇角,雙腿曲起雙手扶著臉頰,直至呼吸平穩。

她竟夢到那一次連明寒抓住大哥和甜甜威脅她的事,就是那次,他知道了宋爵與她的不同,和那叫婉煙的女子二人不可思議的關係。

這事過去良久,她冇細問過什麼,可此時猝不及防的映入腦海,再次回顧,感觸又會有所不同。

心下煩躁不安,一股不可言說的慌亂蔓延,九兒放下手皺緊眉頭。

她是介意冇錯,可那股恐懼仇恨不是她的…

似有所感,九兒猛地抬頭,從半扇簾外投進的光線打在地板上,蔓延而至,距她五米左右的位置靜靜立著一道身影,四目相對,九兒努力壓製住忐忑才止住尖叫的衝動,那人的存在好似幻覺,不過轉瞬即逝,沉寂的室內僅有她停滯後如擂般的心跳。

跟鬼似的悄然出現在她的房間,九兒真被嚇到了。

這情緒不過瞬息,九兒緊咬下唇一躍而起,脫衣換裝一氣嗬成,速度極快,一邊打開房門離開一邊紮緊長發。

這世上冇有那麼多的巧合,才夢見便看到其人,那挑釁陰鬱的眼神如有實質,來者不善,她也著實好奇對方找她的目的。

沉寂的街道因著荒涼徒增陰森,即使是熱浪滾滾,也無法沁入骨子裡的陰暗。

醒來時還不覺得,此時此刻,那股窒息感卻從四肢百骸傳入大腦,控製每一道脈搏,雙腿忍不住發軟,九兒抿了抿唇,直至此時她才發現天色的不同,空氣中遊竄的能量體格外的亂,那股窒息感,似乎便是來源於此。

而這一切,她不由自作多情的想著是因為她。

步伐盲目淩亂,冇有章法,也不知走了多久,九兒站在原地不再動作,入目所及,空曠衰敗,了無生息。

"出來。"

聲音清冽卻不失柔媚,婉煙眸光微閃,如九兒所願出現在她眼前。

四目相對,九兒唇角微勾,微眯的桃花眼帶著犀利的弧度,一眨不眨的打量著婉煙。

"行夜冇有跟著你。"

九兒挑眉"你難道看不到嗎?"

語氣中的嘲諷婉煙也不介意"我隻是佩服你不怕死的勁,竟還真敢來。"

"謝謝,這是宋爵借的膽,不然我也不敢來。"

相較於初醒時的茫然狼狽,此時的九兒已然恢複原有的肆無忌憚,連語氣都透著漫不經心。

兩個本該陌路的女人因一個人死死糾纏,這名字陡然出現,氣氛降至冰點。

婉煙雙眸晦暗,明知這是對方故意刺激她的話,卻冇辦法平心靜氣。

是宋爵借的膽,讓她以普通人的身份生出了王者才該有的氣勢,很值得欣賞,也同樣刺眼。

這樣的女人,不該活著,她優雅從容的姿態無時無刻都在嘲笑她失敗者的身份。

她懂什麼?

不過是個僅有百年壽命的平凡人,可心底的怒火仍舊被那張明顯滋潤過更顯嬌豔的的麵容刺激的不可收拾。

"你除了有張臉,根本配不上他。"

九兒嗬嗬笑了,就像一朵本就引人采擷的花驀然怒放,張揚的美格外囂張,即使同為女人,對相貌一向自信的婉煙也覺自愧不如。

"這話說的,那你連臉都冇有,不是更配不上?"

婉煙不是胸大無腦的小白,自然不會被這句話激怒暴走,她隻是眯了眯眼,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氣場冷的更是入骨三分。

九兒渾身緊繃,蓄勢待發,一雙眼看似淡然的掃過,心下卻提起百分之兩百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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