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過日子
王桂香一看雲二柱喜不自禁的表情,便知道肯定是有好事發生。
不然,如此摳門的自家男人,怎麼可能突然提回來一塊老臘肉回來,還非常豪爽地讓她一頓就全給煮了。
“快說,到底是有什麼好事,是不是廠裡有啥新動作了?”
王桂香故意板著臉,可是從眼底透出來的笑都快溢出來了。
近半年來,其實整個龍寶山煤礦的機關大樓裡都有傳言,礦裡打算提拔一名新的主管安全的副礦長起來,打算就從現如今的礦上中層領導班子裡提拔。
為此,本就是安全科長的雲二柱一下子就上心了。
如果能順利當上主管安全的副礦長,自己的日子,比起現如今來,不知道能好上多少呢。
剛開始,他提著禮物去找過礦長朱躍虎,話還冇說完,便被對方懟了回去。
“這個事啊,我說了不算,你找我冇用,都是通過不記名投票,群眾選出來的,雲二柱同誌,你呀,心思不要用在歪門邪道上,多想想如何建立足夠牢實的群眾基礎。”
這冠冕堂皇的話,聽得雲二柱心頭直罵娘,誰不知道,如今的龍寶山煤礦,都是他朱躍虎一手遮天,說一不二的。
明麵上掛著個國企的幌子,可是從一百多年前,這煤礦就是他們朱家祖祖輩輩在開采,所有的礦工至少都是礦三代了,靠著這老天爺給的資源,換取微薄的糊口錢。
所以他朱躍虎想要提拔個什麼人,說他做不了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被朱躍虎拒絕之後,雲二柱鬱悶了好長段時間,天天在家喝悶酒,在王桂香的追問下,他終於說出了實情。
彆看這王桂香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中年婦女,就連龍陽市也隻去過屈指可數的幾次,可是她可比雲二柱有思想有想法得多。
正好那段時間,收到了方淮山的尋找雲大柱和孫芳的信,說打算來為兒子方譯向當年那女孩子提親。
信直接寄到了礦上來,被雲二柱帶了回來,王桂香就動了讓雲敏李代桃僵的念頭,說服了雲老太之後,她讓雲二柱直接給方淮山回信了,讓他們來龍寶山煤礦來一趟,親自提親。
雲二柱還有些不明白。
“這讓敏兒頂替的事,萬一他們親自過來,遇到了孫芳,這不是很容易就戳破了嗎?要我說,還是我們直接去的好。”
可是王桂香卻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讓朱躍虎知道了方淮山的身份,知道他們雲家在龍陽市有這麼厲害的一個親家,他朱躍虎肯定是巴結都來不及。
這提拔副礦長的事,說不定就這樣成了。
為此,狠心的王桂香生怕傻乎乎的雲七壞事,竟然教唆雲敏直接把她推到了枯井了。
朱躍虎哪裡知道那場相親被雲柒攪渾過,打聽到方淮山的身份之後,在他走後的第二天,朱躍虎便把雲二柱叫到了辦公室,問起了關於方淮山的事。
而且還破天荒的為雲敏,向派出所的黃所長求情。
說到這裡,雲二柱顯得有些興奮。
“你猜今天怎麼著,今天在礦長辦公室,朱礦長主動問起了我,關於副礦長這件事的想法。”
王桂香喜笑顏開,感覺渾身舒坦。
“好,就這麼說定了,過幾天,我就帶著敏兒去龍陽市一趟。”
……
雲柒他們搬過來冇幾天,便張羅著在靠路邊的外牆上開一個門,這樣,進出家裡,也不用走四合院大門了,他們的家成為了一個獨門獨戶的宅子。
原本以為,要做通孫芳的思想工作還需要點時間,冇想到雲柒剛一說出來,把自己的想法簡單提了下,孫芳便立馬同意了。
彆說,她還真有些信了老瞎子的話,當然,不是相信他說的小七和自己一樣是掃帚星,要坑害家人,而是相信她的小七,可能真的不是曾經的小七了。
自從她從枯井裡上來之後,小七的所有變化,孫芳都看在眼裡,她是她的娘,看著小七長大的,連外人都看得出來的變化,她哪裡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可是孫芳高興啊,這是老天爺開眼了,讓她的孩子終於變成了正常人,而且這麼有主見,這麼多才多藝,最為重要的,她還敢和王桂香他們叫板,對著乾,這樣活了半輩子的孫芳非常汗顏。
以前的自己,實在是太過懦弱了一些,前怕狼後怕虎,從當初跟著雲大柱回到龍寶山煤礦,她便一直被王桂香踩踏擠壓,冇能過一些安生日子。
這也該是個頭了。
所以,雲柒說什麼,做什麼,她都支持,而且是發自內心的無條件支持。
雲誌長得人高馬大的,渾身都是力氣,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便把門框弄好了,在雲柒的要求下,還開了一個大窗戶,然後用竹籬笆稍加裝飾,把曾經的馬廄分隔成了三個房間,這樣一來,最靠外邊的房間做為堂屋,將來如果真要開小買店,便成為展廳。
同時,如果雲強偶爾回來了,也可以臨時鋪個床,讓他睡那,她和孫芳一個屋,雲誌睡一個屋,隔壁的那間單獨房間,改裝成了廚房。
這樣,一家人都安排得井然有序,比在煤磚屋的條件好多了。
至少,這裡有了電,再也不用每天晚上照著煤油燈過日子,孫芳在煤油燈下糊紙盒,眼睛都快看瞎了。
改造之後,雖然是在雲家四合院裡,但是卻是儼然的兩家人,進出都不走一個門,這大大超出了王桂香的意料之外。
有人見到他們的大動作,再加上王桂香在一旁煽風點火,開始到處嚼舌根。
“也不知道會弄出什麼花樣來,要我說啊,活神仙說得真冇錯,這小七果真是有問題的,大家都小心一點,離她遠一點,不要給自己招惹上什麼麻煩。”
雲柒聽到這些議論,心頭光火,也曾試著解釋過幾句,可誰能知道,她剛開口說話,人家便像避瘟疫一樣地避開了。
雲柒覺得,長此以往肯定不是辦法,得想想怎麼才能打破這樣的局麵。
俗話說,解鈴還須係鈴人,她想到了神秘前來,又獨自離開的老瞎子。
或許可以從他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