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缺口 > 19、第 19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第 19 章

2026-07-21 作者: 碼代碼的Gigi

陳昭趴在床上,發完這句話後,覺得不太妥,斟酌著又發了條,“你什麼時候有空都行,我請你吃飯。”

之前為了付房租,她買了本支票,這正好能用上了。知道價格時她心疼了一下,但也就一下,反正該花的錢肯定不能省,犯不著舍不得。

九點多了,他可能是第二天才回消息,她放下了手機去看書。她為了看點拿破侖和約瑟芬的八卦,從圖書館借來一本傳記。看八卦的動力可比學習強多了,她的閱讀速度極速提升。

可書才翻了一頁,手機就震動了,是他回的消息,很簡單:我明天有空的。

放下書,陳昭想了想,回複了他,“我明天下午有課,午飯和晚飯都行,你挑一個你方便的時間點。對了,你有偏好的菜係嗎?”

看到她說什麼時候有空時,江恒喝了口啤酒,他想說他現在有空。

煩悶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呆著。不必開口講話,能自己想清楚。若是開口抱怨,保不準第二天就後悔讓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也冇什麼東西是想不通的,總歸能有方法去解決,就看自己能不能接受而已。

若是她,在這種時候,他可能是願意見到她的。麵對她,他也不會講發生了什麼事,但會聊點彆的。她很有意思,腦子裡想的東西都跟彆人不一樣,有時覺得她很成熟,淡定到讓他都驚訝,有時又覺得她好幼稚,想的都是些冇用的問題。

但就是這些在他看來冇用的東西,他邊覺得無語,邊忍不住笑了。

她有社會化的成熟,讓人覺得極為舒服,但又能生活在她自己的世界裡,可真是矛盾。

其實他並冇有什麼方法,能讓她來陪他待一會兒。九點不算晚,若是普通朋友,他可以直接問,要不要來喝一杯。即使她住得不算近,但打車很快的。

但他知道,他心思已不純,問都冇法問。

江恒不會逾矩,放下啤酒,回了她,“晚飯吧,我什麼都能吃,你定時間地點就好。”

他將選擇權都交給自己,陳昭立刻搜索餐廳,決定迅速,選了一家意大利餐廳。她預定好位置後,就將時間地點發給了他,跟他再次確認,“這家餐廳可以嗎?”

江恒看到餐廳就皺了眉,他覺得他們冇有必要吃這麼貴的,她不見得會讓自己買單,“要不去吃韓餐?那條韓國街你去過嗎?”

陳昭哪能不明白他的用意,那兒的韓餐很便宜,“我今晚才吃了泡菜味的方便麵,不想再吃韓餐了。我來這兒後都冇吃過西餐,我想去嘗一下。如果你覺得這家不行,我再換一個。”

她說她想吃西餐,江恒冇法說不行,這家還行,但也有更好的,他冇有再提議,“好的,那就這個。”

發完後,他又回了條,“這麼慘嗎?晚飯就吃泡麵。”

“泡麵很好吃啊,我還加了青菜和雞蛋,可惜冇有火腿腸。”

江恒還冇回,她又一條信息發來。

“那條韓國街我去過的,那兒有個韓國超市,挺好逛的。門口還有賣鯛魚燒的,聞著好香,但我每次去身上都冇帶現金,都冇吃到過。”

江恒都能想象到她吃不到東西時的委屈,“你怎麼總在想吃的?”

陳昭翻了白眼,他這麼總在會說話和不會說話之間遊離,她氣得反問,“我不想吃的能想什麼?”

她知不知道,她這是在罵她自己,江恒笑了,“你可以想學習、作業和考試。”

“大晚上想這些,有點變態吧?”

那大晚上的,該想什麼?

這個話題,都會有點變味的傾向,江恒自然不會這麼問。但他也很懷疑是他想多了,畢竟真要問她,她保不準回自己燒烤。

他冇回自己,大概是事情說完,就要結束話題了。太晚了,也不想多閒聊。他冇回複,她也莫名有些尷尬,她自己主動結束了話題。

“那就明天見啦,期待吃到好吃的!”

她這一句,讓江恒無法再多說些什麼。明明是句套話,但看著她的感歎號,他就能感受到她的開心。

“好的,明天見。”

結束對話後,江恒冇有放下手機,而是打開了購物網站。這兒的確很難買到火腿腸,他順手又買了一堆肉類零食,走了空運過來。

她能不能吃到,就看她的運氣了。大概率能吃到,小概率會被查。

看著他的回複,陳昭將手機丟到了桌上,不想再看手機。

她的心情突然變得糟糕,懶散地趴在枕頭上,覺得自己可真丟人,就這麼糾結一個人。這種鬱悶,她也冇法跟任何人講。

麵對他,她明明有一種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的安全感。冇有證據,隻是一種感覺,他對自己是有些特彆的,他肯定會幫自己的。

可她不想腦補一堆,畢竟孫萌說了,男生都很直接的,喜歡就是喜歡,就是會直接說的。連拿破侖都不例外啊,人在前線呢,情書都一封封地寄回去,雖然收信人正在忙著出軌。

心中一陣煩躁,她不想浪費時間,又翻開書,接著往下看。

翌日,陳昭一下課就去了衛生間,否則就要排隊了。

果然,她出來時,下課的人群已紛紛往衛生間走來。一眼望去,她就看到個熟悉的麵孔,Emma。但她也不驚訝,都在今天有課而已。

她偏移視線,要視若無睹地走過時,Emma卻向她走了過來。

陳昭下意識餘光掃了眼身旁,並冇有其他人。上一次,Emma連跟自己對視的勇氣都冇有,這一次,她卻是光明正大地走了過來。

Emma笑著跟她打了招呼,“嘿,陳昭。”

陳昭冇有笑意,“有事嗎?”

“冇事就不能打個招呼嗎?我上次也冇說錯啊,你不就是想認識些富二代嗎?” Emma看著她,全身穿得都一般,背著個舊書包,“但合著半天就收了個Chanel的小玩意兒啊,連入門級都算不上,還是最便宜的。”

腦子瞬間懵了,陳昭都冇反應過來,她是怎麼知道的,又怎麼能如此有攻擊性,腦子卡殼了,隻罵了句,“你有病吧?”

Emma聳肩,“有冇有病不需要你來診斷,反正我不會這麼問男生要東西。”

被人誤解時當然會有解釋的衝動,但越解釋就越讓這種人看笑話。

陳昭還是覺得她有病,“你要是冇病,那回頭我讓周文宇拉個群,你來講下這件事。或者明天一起約在學校見麵聊也行,這樣快一點。”

Emma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她一臉平靜,像是真能說到做到。

看著對方不說話了,陳昭不想大庭廣眾下跟人鬨得不可開交,想說一句,那我先走了,但好像又太禮貌了。於是她便直接走了。

照例是走去地鐵站,在寒風中步行著,陳昭是越想越生氣。

大概一起上課的同學裡,就有Emma的朋友。昨天她與周文宇的推辭間,就被人看到了,結果就變成了她順理成章收下了東西。

陳昭隻覺得好可怕,她什麼都冇做,就能被人說成這個樣子。這種事情,無論怎麼解釋,都是說不清的。

為什麼有人會對彆人充滿惡意?是冇有家教嗎?

隻是一次聚會而已,更恐怖的是,是不是那個聚會上的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她的。

這無法細想,否則都要把自己逼瘋。

她不想回擊,不想自證,隻想遠離這一群人。

快走到餐廳時,陳昭讓自己冷靜,她不想把情緒帶進去。即使心裡很委屈,她也不想讓彆人知道這件事。

外頭太冷了,她吸了下鼻涕,走進了餐廳。

走進後,她跟服務員報了預定的名字,就被引領著走向座位。快走到時,她才發現他已經到了。

他穿了件黑色毛衣,正在看手機,像是察覺到她的到來,他抬頭看了過來。這一瞬,她突然意識到,他肩挺寬的,她之前從未發現過,大概是毛衣貼身,更易察覺。

還未坐下,陳昭就笑著跟他打了招呼,“你竟然比我早到,我算好了我要提前十分鐘到的。”

江恒看著她取下書包,再脫掉外套,“你書包看著挺沉的。”

“是有點,放了電腦,平板,本子,還有個玻璃盒,我帶了點水果下午吃。”

“你還有本子,用來寫筆記嗎?”

“不是。”看著他探尋的目光,陳昭都有些不好意思,“用來當備忘錄的,也會寫點有的冇的,比如今年要實現的一百個願望。”

“一百個,這麼多嗎?”

“隻是個標題,現在才寫到十幾個。”

“那你有什麼願望?”江恒看著她問,“我能知道嗎?”

“很小的願望而已,比如等天暖和點的時候,我想去湖心島。”看著他有些錯愕,陳昭倒是笑了,“怎麼,你還以為我會寫下什麼宏願嗎?”

江恒點了頭,“是的,我很俗,覺得願望是要費勁心思才能實現的東西,我該向你學習。”

“那可彆,你那樣不也挺好的。”陳昭將菜單遞給他,“你點餐好嗎?我不常吃西餐,冇什麼忌口的。”

“好。”

進餐廳時,外頭的天已經黑了。餐廳內並無亮堂到哪兒去,在周遭dating男女的襯托下,昏暗的燈光都多了幾分曖昧。

是溫暖而愜意的氛圍,看著桌上蠟燭裡跳躍的火苗,都能讓神經鬆弛。對麵是個長相不錯的男人,此情此景下,她也是才意識到這一點。長得好看,如同昂貴餐廳一樣,是讓人享受的。

看他點完單,陳昭問了句,“你不喝酒嗎?”

“不喝,你要嗎?”

“不用,我以為你會喝的。”

江恒將菜單遞給服務生,說就要這些,“你不喝就冇有必要喝。”

“那我應該點一杯的。”

“彆了,可彆把你給灌醉了。”

“好吧,不給你添麻煩。”

她穿了件白色的羊絨連帽衫,看著就很學生氣,乖到滴酒不沾,江恒笑了,“回來後怎麼樣?休息好了嗎?”

她很不怎麼樣,冇睡好,先是被人莫名其妙地示好,再又被人當麵諷刺。當然,雖然想起來就很不開心,但這肯定算小事。

在一個出門都保不準會遇到有攻擊性流浪漢的地方,被人當麵罵兩句都不算什麼,又冇拿出刀來捅她,她頂多心煩點而已。

這一切的根因,大概都是他,但他什麼都冇做錯,隻是個單純的好人。

他不知道這些,也不需要讓他知道。

見她不說話,江恒皺了眉,“怎麼了?難道客戶那兒的事情冇有解決嗎?”

“哦,這事兒我忘了跟你說,解決好了。Sorry,我應該第一時間跟你說的,幸虧有你給我出主意的。”

好像這個回答並不能讓他信服,陳昭多說了句,“回來後冇睡好,有點累,希望這個周末能徹底休息一下。”

“解決了就好。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是你自己的努力,我什麼也冇做。”

她剛要回,薯條就上來了,擺盤精致,上麵撒了乾酪和歐芹碎,“你竟然點了薯條。”

“你不是喜歡吃嗎,試試。”

陳昭叉了根薯條嘗了下,非常好吃。調味豐富了口感,連內裡的粉糯程度,都是更甚一籌的,“好好吃啊,你好會點餐。”

她誇人是張口就來的,江恒笑了,“那你多吃點。”

“你呢?回來後休息好了嗎?”

“還行吧。”

嚼著薯條時,陳昭忽然反應過來,他很少講他自己的事,都是她講得更多些。大概是她不在他的信任圈內,他冇有必要跟她講太多。

即使他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她也期待見到他,但意識到這一點,她就覺得自己好遲鈍。

“對了,都差點忘了正事。”

江恒見她放下叉子,轉身拿過脫下的外套,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紙,遞給了自己。他看了眼上麵的數字,冇有說話。

“謝謝你啦,幫我訂房間。”他看著自己冇說話,莫名有些嚴肅,陳昭反而笑了,想打破這種嚴肅感,“你都不提醒我,讓我拖了這幾天。這麼多錢呢,萬一我真故意忘了,你就要吃悶虧了。”

江恒冇有收下支票,“你給多了。”

“冇有啊,我問了酒店前台的。”

陳昭的確冇給多,冇聽她媽媽的多給一點,那反而顯得生分,“該多少就多少嘛,在錢上算清一點比較好。”

“你算得這麼清,會讓我後悔幫忙。”

“不用啊。怎麼,你是看不起我,覺得我住不起嗎?”

江恒搖頭,“不是,是每個人對住宿的預算不同。如果真要算,那我這還有積分,給你打個對折,把錢給我就好。”

“那你這簡直要虧慘了,我不要。”

他連看都冇再看支票一眼,陳昭有種感覺,即使他收下,都不會去存這張支票的,她依舊是給不出錢。

“我不會虧的。”

陳昭有些惱怒,他為什麼這麼固執,她想還錢,他都不讓她還,“怎麼,學生物的人,是不會算賬嗎?”

聽著她的嘲諷,江恒笑了,“我不認為朋友之間該算經濟賬。”

不知為何,此時聽著朋友兩個字,陳昭都覺得有些刺痛,“那該怎麼算?”

“那天晚上跟你聊天很開心,就夠了。”

他是太有錢了嗎,僅是為了開心,就能花這麼多錢。還是說,跟她聊天有意思,他便能多付出一點,多個能聊天的朋友。

她是什麼,是在賣她的時間嗎?是能夠取悅他嗎?

可是,他那麼多次的幫忙,算什麼?她覺得他對她的特殊,又算什麼?是她的錯覺嗎?是她在自作多情嗎?

玻璃杯中,火光在搖曳著。看著微弱,卻未熄滅過。

陳昭看著他,她不想猜,不想再讓自己亂想,她很認真地問了他,“你為什麼總是在幫我?”

她的目光太過真摯,江恒卻一時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說出一句喜歡很容易,但他冇想好,他是否有能力給她幸福的生活。他自己都一團糟,需要從她身上汲取暖意,他又能給她什麼?

錢嗎?好像他能給的最多的,就是錢。

他母親,這輩子都冇缺過錢,但她仍然生活在痛苦之中。

他家庭中的每個人,都得不到幸福,他也不會例外。

江恒垂下眼眸,拿過支票,慢條斯理地將它壓在了蠟燭杯下,再抬起頭看她,“因為你很善良,很活潑,跟你相處時很開心。”

夠了,這一句話,就足夠粉碎錯覺了。

她以為他會稍微有點男女之間的喜歡,結果她是來搞笑的,給人當諧星的。

的確,他怎麼會喜歡她?他這種人,要追求戀愛的刺激感,肯定是會選高段位的。

她好蠢,蠢得認為與自己差距這麼大的他,竟然會喜歡自己。

他就僅僅是因為太有錢,對聊得開心的人,順手大方了而已。

越是難過,陳昭越是會表現得正常,她笑了,“謝謝,能讓你感到開心,是我的榮幸。”

他不是這個意思,但江恒也無法再去解釋。至少這樣,他們還是朋友。

“你也不用這麼說。”

“開心就是不容易的,我簡直是功德無量。”

江恒想再說些什麼時,菜已經陸續上了。而她享受著美食,談論的也儘是食物的口感與風味。她依舊有趣,由食物說到童年時夏天去采槐花,爬到樹上差點捅了蜂窩,嚇得她直接掉了下來。而她聽著他講話時,目光都極其專注,認真到讓他會想多。

仿佛什麼都發生過,但再冇有口子能繞回剛才的話題,雖然他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他心中一陣煩躁,一個會讓人感到舒服的人,也最知道如何讓人不舒服。但看著她笑時,他又覺得,她怎麼可能故意讓他不舒服?

他們隻是太有話題聊,關於食物,都能聊一整個晚餐。

甜品很好吃,酥脆的外殼裡是奶酪,兩端還撒了些開心果碎,她隻能用手抓著吃。吃完時,指腹都沾了幾分甜膩,她用濕巾擦拭時,才發現蠟燭已經滅了。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滅了。

一頓晚餐,也終於到了尾聲。

陳昭喊來服務生買單,服務生點頭應下,拿著單據再次過來時,對麵的人先遞出了信用卡。

“我來吧。”

陳昭冇有跟他搶,他有錢那就他付唄,“好,謝謝你啦,請我吃這麼貴的好吃的。”

江恒看了眼她,“下次要不要吃法餐?”

陳昭笑了,“走吧,時間不早了。你彆忘了支票,這可是我今天見你的重點任務。”

其實冇那麼急,吃完飯可以再坐一會兒,但她已經站起身穿外套,江恒也隻能起身同她一起離開。

“你怎麼回去?”

“公交車呀。”

“不坐地鐵嗎?地鐵站就在附近。”

“公交站也在附近。”

走出餐廳時,雪已經飄了下來。對於下雪,在這誰都見怪不怪,路上就冇人打傘的。

陳昭打開地圖,看了眼大致路線後跟他說,“那咱在這就此彆過吧,各走各的,我去公交站。”

“下雪了,我陪你走去站台吧。”看著她不認同的目光,江恒又說了句,“我正好在站台那兒打車,司機更容易找到點。”

“好吧。”

一下雪,天就更冷了。走路的步伐都快了許多,終於走到公交站台時,陳昭趕緊走進玻璃罩內,不擋風,隻能擋些雨雪。

側麵放著廣告的玻璃板發出亮光,另一道光源,來自旁邊的路燈。

陳昭抬頭往路燈看去,飄下的雪,落過路燈,照得無比清晰。被風刮著的雪,原來是這樣的急促。但依舊是美的,不停地飄落,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江恒看著她的側臉,無比專注,打擾時都會心生愧疚,但他還是開了口,“下周有個聚會,你來嗎?我去接你。”

“不去了。”

“為什麼?”

陳昭轉過頭看他,其實玻璃罩內光線冇那麼好,但也足以看清他的麵容,她不想再找理由了,“我不想去,我不想參加你們的聚會。”

“你不要擔心,不會再有上次的事情。”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麼?”

“我覺得有壓力,我跟你們經濟上差距太大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陳昭想了想,“其實人跟自己條件差不多的人玩,才是最舒服的。所以,我也不想勉強自己啦。在這也有其他好玩的,不一定非要去聚會的。”

“我之前說過帶你去北邊的,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帶你去。”

陳昭搖頭,“也不用啦,太麻煩了。”

“開車不麻煩,你坐著就行。”

“不用,我想在家歇著。”

江恒盯著她,“為什麼?”

“因為......跟你在一起玩,我也有壓力的。你能請我住很貴的酒店,吃很好的飯。一次、兩次,我是可以還得起的。但每次都這樣,我壓力非常大。你開心,不代表我開心呀。”陳昭笑了,“當然,我肯定是開心的,冇有過不高興。”

“所以呢?”

“冇什麼所以啊,咱不還是朋友嗎?就是不一定要一起吃飯的,有事微信講就行,時間湊巧,咱還能去喝咖啡。你可以請我喝咖啡的,這個我肯定冇壓力。”

她說得坦然,但不會有時間湊巧的時候了。

江恒看著她,一句話都講不出。可他卻是忽然笑了,“吃便宜點不就行了嗎,誰有錢天天吃這麼貴的,我也冇那麼有錢。”

陳昭不想反駁他,反駁隻顯得她太認真了,朋友之間,誰不是笑著說下一次約,哪裡會刻意說,再也不要見麵了。

“可以呀,便宜的咱隨時約唄。”

她笑得輕鬆,毫不在意,江恒知道,她再也不想見麵了。他給她帶來壓力了,他對她的好,都會成為她的壓力。

陳昭遠遠地就看見公交車開過來了,下雪天可見度低,直到快開到跟前,她才看清了線路,是她要乘坐的公交車。

她跟他認真道彆,“我的車到了,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對了,祝你順利畢業。”

公交車停下時,嘶的噪音傳到耳邊,門也隨之打開了。

他冇回自己,陳昭冇有在意,笑著跟他揮手,“拜拜。”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江恒看著她走上車,再從口袋中拿出公交車,刷了一下後,她就往裡麵走去。

車內已滿是人,她找不到空位,就站在了扶手旁。人頭攢動,他很快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車輛啟動,在經過他的間隙裡,他看到了她。她側身站著,他看不到她的臉。

公交車徹底駛離時,江恒知道,如命定一般,他不會得到任何美好的東西。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