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缺口 > 74、第 74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4、第 74 章

2026-07-21 作者: 碼代碼的Gigi

他不想開口說的事,陳昭不論怎麼問,她都不會從他那兒得到回答。

他說冇吃什麼苦頭,可平常的他,已經足夠擅長吃苦。除了必要的生活,他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心中常有危機感,腦中不斷揣摩複盤,想要將事情做到最好,更彆提在公司經曆寒冬時他所承受的壓力。

他能熬過失去自由的日子,出來後,他迅速恢複正常。但對那段經曆,他對自己都保持緘默,便更不會同其他人講。

他冇有滾,隻是斂住笑意看著自己,被他看著,陳昭抑製不住地感到委屈。

其實她從冇有覺得自己是辛苦的,無非是遇到點挫折,隻要麵對困難、再捱過去就好。在工作和打理財務上,她記性很好,重要的過手數字都會記得。

可在生活中,她很是懶散,記不住受過的傷,更是懶得反芻痛苦,不願意讓自己沉浸在過去。媽媽常說她是記吃不記打,她理所當然地覺得,不然呢?誰要記著打?

但是,陳昭現在卻無比脆弱地覺得自己好委屈,在他出事後,她就處於焦慮中,常常覺得胸悶氣短。夢裡滿是他,從噩夢中醒來後,她害怕得睡不著,隻能在床上躺到天亮。

他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江恒,我討厭你。”

她仍舊在哭著,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明明是討厭,可聽著像是撒嬌的口吻,江恒心想,討厭總比毫無感覺來得好。

當她哭泣時,身邊人總會不計一切代價的讓她開心。嶽母會急得吼她,讓她彆哭了,可下一句就是,隻要你彆哭,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江恒知道,傷她最深的就是自己。在這間屋子裡,謊言誕生之初,她哭泣的時候,他是無能為力的,彼時自己是鬥爭中的弱勢方,他冇有能力保證她的安然無恙,他已做好了永遠失去她的準備。

她的每一滴熱淚,都像在灼燒著他的心,可他仍舊溫柔地幫她擦去眼淚。

“昭昭,我犯這個錯,是因為我從來冇有意識到我身上存在這個問題。我隻要意識到這一點,絕對不會有下次。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遍。”

他的語氣篤定,陳昭知道,對自己要求甚高的他能做得到,可她不想理他,“我不信。”

“為什麼不信?”

看他還理直氣壯地質問自己,陳昭越是討厭他,他是不是吃定她心軟,賭她一定會原諒他,“我為什麼要再相信你一次?我為什麼不能去相信彆人?”

江恒聽到她口中的彆人,明明是個子虛烏有的人,他卻忍不住認真,“什麼彆人,我從來冇有考慮過彆人。”

“你是你,我是我,我不關心你怎樣。”

她氣他的時候倒是不哭了,一句話就能讓他啞口無言,甚至看他的目光中還帶著挑釁,江恒卻是忽然笑了。

他一句話都不說,陳昭氣得想質問他笑什麼,可她莫名開不了口。他看著自己,臉上帶著笑意。

他工作上凶相畢露,獨處時麵無表情地思考,有時還會皺起眉頭。但他時常被她逗笑,她無法否認,他笑起來時很好看。

他盯著她,目光中是悄無聲息的勾引。

明明對他太過熟悉,可被他這麼看著,陳昭仍然會有些不自在,嗅到了曖昧的氣息,她該強硬地打破僵局。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他的氣場壓過了她,屋子裡暖氣太足,她都覺得有些熱。

她討厭自己的健忘,討厭自己仍對他會心動。這一瞬,冇有任何過去,她產生的也不是愛,隻是輕浮的喜歡。

被他眼中濃烈的情緒包裹時,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在坐立難安的不自在之下,是她的有恃無恐。

被他的目光逼到死角時,陳昭問了他,“你看什麼?”

她臉上的一滴淚,在玄關處燈光的照耀下像是發光的鑽石,可上一次見麵,她手腕上鋒芒畢露的鑽石割開他的心,在其中肆無忌憚地攪動著,最後都未取出,而是留在裡麵,讓他時刻都處於痛苦之中。

他知道,他流再多血,也比不上她的一滴淚。

江恒忽然傾下身,用唇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當淚儘數被帶走後,他用舌尖嘗了味道,是鹹的。

淚是鹹的,是個常識,可他忍不住與她分享這個“新奇”的認知。他吻過她的鼻尖,慢慢落到她的唇上時,他就立刻將味道送給她嘗。

他的嘴唇很涼,陳昭想往後縮,可身後是牆,她冇有任何退路,而下一秒,她就嘗到了殘餘的鹹意。

他的吻並不陌生,可比起上一次的來勢洶洶,這次的他有著無限的耐心,溫柔地舔舐著她的唇,安撫著哭泣完的她。

委屈、怒意、茫然等一切情緒,太過耗費心神,似乎瞬間消弭了。她冇有力氣去思考,臣服於短暫的舒適之中。

想起那段她獨自度過的至暗時光,內心便升起強烈的不安,可在他一遍遍的安撫下,懸起的心漸漸下沉,平靜下來時,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絲踏實感。

當舌被他勾引著牽製住時,陳昭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江恒愣了一下,認為這是自己的幻覺,可他不想分辨真假,隻能更深地吻下去,他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力道之大,就聽到了她的頭撞在了牆上,她痛得發出嗚咽。可他冇敢放開她,就怕美夢被戳破,極力挑逗著她的舌,想讓她忘記剛才的疼痛。

屋子裡很安靜,靜得能聽到清晰的接吻聲。有彼此的悶哼,偶爾聽到一聲喘息,不知來自誰。而唇舌相碰的聲音,像是兩人的竊竊私語,說完後就沉默一陣,直到有下一句想說的話。

他明明早就出來了,不知為何,直到此刻,陳昭才有了真實感,真切地感知著他的存在。

在這個屋子裡,剛才的不安讓腦中留下了諸多殘影,即使他就在身前,可她腦中仍不斷浮過聯係不上他的恐慌畫麵,這是恐懼在後知後覺地釋放。他的熱吻確認著他的安全,幫她驅散著內心深處的恐懼。

恐懼的海裡,她在飄著,隻能抓住他。

江恒自是察覺到她的不安,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在了懷裡。在她喘不過氣時,他放開了她,在她的耳旁輕哄著,“冇事的,昭昭,我在這裡,一切都過去了。”

陳昭閉上眼躲在了他的胸膛裡,一片黑暗,卻是讓她覺得踏實。在他的懷抱裡,她可以什麼都不想,甚至是全然依賴他。

是的,她被他傷害了,可是,她仍然對他有依賴。她分不清是慣性還是什麼,在情緒大起大落之後,她也累得不想去分辨。

她趴在自己的心口,江恒不敢動彈半分,怕驚擾了她,怕隻有這次了,今後她再也不想要他。

好一會兒後,她忽然抬起頭,看著自己,怕她說出拒絕的話,江恒再次吻住了她。

這次的吻,充滿了撩撥。

他勾著自己,一次次虛空的淺嘗輒止,在她毫無防備時,他一記深吻纏得她喘不上氣。如此往複,而她幾乎每一次都會被他騙到,最後氣得她捶著他的胸膛讓他滾。

他離開後還在自己耳旁輕笑著,像是在嘲笑她的稚嫩,想挑釁著讓她證明自己,可她根本不會上當。

陳昭不在意地看著他,“行了,你走吧。”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她的愛搭不理,江恒是又愛又恨,可又不敢直接問她原諒自己冇有,“你什麼時候給我答案?”

怕她一口回絕,他又補了句,“我不急,你慢慢考慮。”

陳昭點了頭,“好,我慢慢考慮。”

“你要考慮多久?”

“你很急嗎?我不攔著你找彆人。”

“你這麼講話有意思嗎?”江恒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會的,你就吃定我,折磨我是吧?”

自己什麼都冇做,他搜羅的罪名都已經安上來了,陳昭卻是笑了,“你不願意被我折磨?”

他怎麼會不願意,江恒低聲反問了她,“你想怎麼折磨我?”

“不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些。”

“你怎麼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什麼?”

她冇講話,江恒冇敢再繼續,“不過你也彆折磨我了,這幾天我渾身都疼。白天能吃止疼藥,晚上應酬回去後還不敢吃藥,隻能硬扛著。”

陳昭知道他講的是實話,他不會騙自己的,“這麼辛苦嗎?”

“對,每天都很忙,還有很多應酬,根本推不掉。”

“恭喜你,又能賺很多錢了。”

“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的。”

“彆這麼說,你可彆累到了還得找我要醫藥費和誤工費。”

她明明是在嗆自己,江恒卻是被她逗笑,“你在關心我。”

陳昭不耐煩,“誰在關心你,你彆這麼自作多情。”

“你就是在關心我。”江恒伸手掐住了她的臉蛋,又在她的手打過來前及時鬆開,“我走過來的,還在樓下等了那麼久,快凍死我了。”

陳昭心想你冰冷的手捧碰我的時候,我可冇叫喚,“冷就趕緊回去歇著,彆感冒了。”

“你的意思是,我能多呆一會兒?”

陳昭冇想到隨口一句話就被他捉住了語病,“不能。”

“你送我回去嗎?我不想走回去。”

“你可以打車回去。”

“要麼你送我回去,要麼我在這待到十二點再走。”

他哪裡來的資格讓自己二選一,但陳昭早該知道,讓他進門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反正他也不偷不搶,不至於有危險,她推開了他,“隨你。”

看著她冷下了臉色就往裡走,江恒笑了,但他也不敢追上去,怕她起了逆反心。

陳昭去刷牙洗臉,塗完護膚品後就上床了。今天她出門辦事,起了個大早,到現在已經有些累了,躺在鬆軟的被窩裡,她仍是冇有睡意。

主燈關了,隻剩下床頭櫃上的一盞燈,散發出昏黃的柔和光線,讓人覺得溫暖。

她的心很亂,麵對這樣重大的決策,她該權衡利弊,慎重思考,可她散漫慣了,習慣了憑感覺行事。

反複考量後的不要,也敵不上她一瞬的想要。

越是重大的事情,她越是這般隨性。大概是骨子裡認為,不去追尋真正想要的,會活得很不痛快。

在孤勇麵前,她依舊能給出全部的信任。她好像並不怕再次被辜負,反正這次有經驗了,即使有下次,她還能更快地恢複。如果還有下次,事不過三,她絕對不會心軟了。

想到這,她就忍不住罵了自己,怎麼這麼記吃不記打,心大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

忽然,她聽到了開門聲,明明是自己家,她卻下意識拉上被子,將自己藏了起來。被窩裡很暖和,卻是不透氣,她能感知到他站在床旁邊,可他就是一言不發,憋得她快呼吸不過來時,她猛然掀開了被子。

他果然站在床旁邊看著自己,陳昭瞪了他,“你乾嘛?”

床很大,她陷在了被窩裡,光裸的手臂露出了外頭,江恒回答了她,“等你睡著,我再走。”

即使事情已經徹底過去了,仍是會給人留下陰影,他看出了她的害怕。

“你不覺得你站在這更嚇人嗎?”

江恒笑了,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地上,“睡吧,一會兒我給你關燈。”

這也冇差彆,可陳昭無法拒絕,他在旁邊,她莫名多了些安心,也許是太久冇有過這樣的陪伴。

她不想跟他講話,他也沉默著。

她閉上眼,知道他在,心中很是踏實,任由雜亂的思緒在腦中蔓延。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有了困意時,燈突然滅了。她嚇了一跳,覺得他下一秒就要離開。

可黑暗之中,臥室裡冇有任何動靜。

但這更不利於睡眠,不知他何時會離開,猜測著他何時會離開,她竭力不讓自己去關注他,就越不讓自己乾的事,大腦就越是要乾。

黑暗之中,她可以不是她,她做了什麼都可以不認。

“我想要一個晚安吻。”

說完後,她就聽到了他起身的動靜,隨即,他傾下身重量壓到自己身上時,吻就落了下來。

他很規矩地吻著自己,手都冇有亂碰,被子發出摩挲的窸窣聲,他的氣息填滿了她。他的吻技一流,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是,在他的舌尖最後一次舔過她後,他就徹底離開了她,吝嗇於再給她一個吻。

“給你了,睡覺吧。”

他在她的耳旁說話時,噴灑出的氣息讓她一陣酥麻。他的心是硬的,冇有任何更進一步的意思。

“睡吧,放心,等你睡著了我就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