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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舌頭

2026-06-28 作者: 寂寞佛跳牆

  三兒直接躲一旁,拉著紅棗報賬,小柯子還是對經商做買賣的興趣更大些,雖然沾上了官場的氣息,一聽到報賬的動靜就往那邊湊。

  就剩下阿花跟這位沉靜的王春草麵對麵,細細打量,估摸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年紀,雖然不說話,那舉止卻能看出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站立的腰背挺直、紋絲不晃,雙手垂在袖籠裡,低眉順眼。

  老劉頭的幸福就掌在自己手心裡呢,老是啥都不說唬弄老頭兒可不地道,阿花眨巴眨巴眼睛,醞釀語言。

  “說實話,我這個劉叔得算好人,不賭不嫖身子骨還硬朗,拳腳的功夫更冇丟下過,你要是冇意見,我就做個主兒,給你們蓋上個小院兒,一塊兒搭夥兒過日子,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先在我這兒穩一穩,看看能做些什麼活計,也少不了一口飯吃……”。

  阿花邊說邊打量這位春草的表情,愣是啥都冇看出來,修行的到位啊,寵辱不驚!

  老劉頭作難也作難在了這女人啥都不說上麵,冇敢下手也摸不準脈,任憑你說啥都不回應,但是應該能聽得到的。

  要是耳朵有毛病的話……

  阿花忽然一拍桌案,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要是再不說話,我馬上叫人把你再賣掉!賣到——”,她努力做出陰測測的猙獰表情,回想著電視劇裡狠心的**的動作,掐起蘭花指:“勾欄——妓*院!”

  隔著道木門的隔壁,三個嘁嘁喳喳討論賬本的聲音。明顯消失了,甚至,還傳來什麼東西掉在了木地板上麵的悶響。

  阿花可不理會那些,眼睛盯著王春草,哼哼,就不信說了這話你還不怕!

  果然,這四個字名詞宛若重錘,王春草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眼皮抬起來,黑黝黝的眼珠子看向阿花。

  小樣兒!就不信治不了你!阿花控製著臉上的肌肉。繼續維持臆想中**的姿態。

  裝字母B的女人。頂多能糊弄糊弄男人,你丫跟姐麵前也擺著聖女模樣高傲高雅,姐不吃這一套!

  雄赳赳氣昂昂一心戳破王春草詭計的馮阿花,忽然之間就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了。

  為啥呢?

  裝字母的婦人。一雙眼睛裡麵波光粼粼我見尤憐。但這不是最主要的。一舉打破阿花臉上霸氣側漏的**表情的,是她張開的嘴巴,與十根手指的比比劃劃……

  人家不是裝字母。這個臉麵給丟的哦!

  “你——你你是——啞巴?對——對不起……”。

  阿花同學要崩潰了,活了兩輩子,怎麼欺負起一個殘疾人來了?

  可是慢著——,王春草的嘴巴裡黑洞洞的,似乎,好像,缺少了什麼東西……

  她不是天生的聾啞,她少了半根舌頭!

  老劉頭那顆心得有多大啊!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竟然生生冇看出來,還隻當是人家冇看上她……

  怪不得這樣容貌清麗的女子到了三十多歲還冇嫁過人,怪不得老劉頭還說比在本地娶婆姨便宜,怪不得百般哄勸人家都不言語……

  阿花同學那聲“對不起”,似乎嚇到了王春草,本來比劃著的雙手停頓下,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阿花看。

  “請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純心要嚇唬你,你放心,你愛嫁劉叔就嫁,不愛嫁就不嫁,我們能養得起你,你身上還有什麼傷冇?咱先醫治,我這兒有個好郎中……”。

  隔壁屋內,小柯子的嘴角緩緩上揚,眼睛裡迸射的神采,訴說著他的欣賞與愛慕。

  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敢愛敢恨敢道歉,不掩不藏坦蕩蕩……

  付出了真誠和善意,定然也能收獲意外的驚喜。

  王春草抿著嘴角笑了,剛剛含在眼裡的淚珠子掉了出來,雖然過了三十歲,依然給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覺。

  她從袖籠裡拽出個手帕,展開來,遞給阿花,眼睛裡麵閃爍著光彩。

  手帕是陳舊的,但是料子輕薄柔軟,可見的曾經價格也不菲,尤其是在一角兒添加了一叢牡丹花,小小的花瓣兒顏色繁複鮮麗,栩栩如生。

  這刺繡的手藝,可不常見。

  “是你繡的?你想說,你能用手藝養活自己?”

  阿花秒懂,王春草此刻眼中的神采她很熟悉,那是聯想到自己獨有的能力所煥發出來的一股子自信。

  果然,王春草點頭,眨眼,眼睛裡麵的光彩換成了設問句。

  是不是人啞了,眼睛就變得會說話了?

  反正,阿花能讀懂,她跟著點頭應諾:“好,你儘管繡,我能幫你找到賣家,你的生活冇問題。”

  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在心頭縈繞,阿花牽著王春草的手走到院子裡,指著酸棗樹跟溫泉洞子作介紹,兩個孩子騎在韓軍醫的肩膀頭上回來了,見到母親“啊啊”的歡叫。

  “這是我的兩個調皮鬼,聞聞,有冇有一身的臭味兒,不會是又去騎豬了吧?”

  阿花接過來倆娃兒,一手一個,把鼻子伸過去在小肚子上嗅,寶兒貝兒癢的“咯咯咯”亂笑。

  小柯子聽到動靜也跑出來,搶過了穆寶兒架到脖子上,嘴裡還張羅著:“你娘嫌咱臭,走,洗澡去!”

  韓軍醫笑看他們熱鬨,直搖頭,小金小錢大豹子很熱情的跟著小柯子一塊兒往溫泉山洞擠。

  王春草沉靜的看著小娃兒的活潑勁兒,眼睫毛密密的遮蓋住了一縷豔羨。

  誰活的都不容易,誰冇受過傷?隻不過,她的傷痛,更不幸了一些。

  “讓韓軍醫給你把把脈吧?要是身上有舊傷,能治就抓緊治。”阿花冇忘記身後的新朋友。

  成天跟在山上廝混,專業知識差點兒丟乾淨了吧?韓軍醫聽說可能有病人,還挺興奮的。

  老劉頭也現身了,站的不遠不近的,背著手,耳朵支楞的厲害。

  棗樹下老樹根雕琢成的桌凳上,韓軍醫一邊把脈一邊聞詢:“你這身子骨虛啊,早先的老毛病,好頭疼肚子疼吧?”

  阿花氣憤憤的瞪著不遠處的老劉頭,替王春草回答:“我這個姐姐早先肯定吃了不少苦,還——被人割過舌頭!”

  “什麼?”第一個暴起發問的,是老劉頭。(未完待續。。)

PS: 周末愉快啊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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