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就是掃廁所嗎(41)
對那女人的尖叫,我有些吃不消的拿手堵住耳朵。她見爸爸趕了過來,仿佛更加委屈了,雙眼飽含淚花,咬著下嘴唇,從我的盤子底下敏捷的抽開身,堅決的擼掉腦袋上的大坨粉絲,拎起包包繼續做可憐狀的扭頭朝屋外走去。
然後就上演了一出,某男子心疼某女子的感情戲碼。而我則是會遭報應的反派人物。
在暖烘烘的家裡,我被打耳光的時候,感覺那麼的意外,還以為是我被氣瘋了,出現了幻覺。有生以來,頭一回被人狠狠打耳光,還是被爸爸打的,更重要的信息是為了那女人。該走的人不是那女人,而是我。爸爸他要我滾出去。
如此,圓了他們的心願,我大腦一片混亂的離開了我的家。
趿著小熊拖鞋,穿著一件ru白色的毛衣,僵直了後背,站在呼嘯著寒風的外麵。聯想到了安徒生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悲慘的命運,然後我的眼眶就濕潤了。說不清是心疼小女孩還是心疼我自己,反正我是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過。很早以前,也是在冬天的晚上,我的生日,爸爸會讓穿成一個球的我騎在他的脖子上麵,然後開始滿世界的逛。
生平收到的第一個巫毒娃娃,是爸爸在我生日時候買給我的,在去小學報名那天我把它贈送給了金澈光;此生的第二個巫毒娃娃小可,用來詛咒爸爸和那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為了感謝金澈光的眼鏡錢,借給他一個月,願能帶給他好運氣。
暴雨過後,夏日清晨,學校鐵柵欄外的我,手裡攥著的,被金澈光丟掉的巫毒娃娃,是那天被爸爸趕出去以後,抹著眼淚跑進禮品店買來的。我就是任性,可惡,我就用巫毒娃娃小可來詛咒爸爸和那女人不會有好下場。
最最討厭打人耳光的人了。
我冇有躲避金澈光那雙挨近的眼睛,平靜的,明確的告知他,不會打他耳光。
他麵無表情,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後語氣柔軟了下來。“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絕對不會了。”說罷,他把視線移開。
好像是解脫了,自由了,我微微一笑,調侃道:“距離產生美果然是冇錯的。真不應該把你小時候對我的好印象打壞。”
“如果我說,你在我眼裡一直是個很傻瓜的女孩兒呢!”貌似他很有話說。
收起微笑,我皺了皺眉,狐疑的看著他,不言語。
“認為笑著的你最漂亮的是我,認為笑著的你很彆扭的是我,認為你很有趣的是我,認為你很煩的也是我!”他說話不帶打彎兒,滔滔不絕,理直氣壯地說了此番話。
“所以呢。”望著他不平靜的眼睛,我簡單的冒出三個字。隻是表麵波瀾不驚而已。
金澈光肯定地說:“絕對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從你從自行車上摔下來那天開始,我原本安排的生活已經不受控製了,而且變得越來越糟糕。”說到糟糕,他的一隻手舉在耳邊,不知如何是好。
我點點頭。“那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就是這樣!”
之後他類似自言自語,已經轉身離開了。“很好,很好,就是這樣。”
我,原地停留一會,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眼裡慢慢的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他過他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我和他背道而馳。手裡緊握著巫毒娃娃小可,走著我的路。離他越遠,我的眼淚往下掉的就越厲害。我討厭矯情,討厭誇大悲傷,討厭不受控製,因為他而很慫的掉眼淚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