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憶對接
更鬱悶的是,見她有了點精神,旁邊那群人超級興奮:“娘,趁著程兒今兒精神好,外麵風也不大,趕緊送過去吧。”
便有人七手八腳忙不迭地拉扯著她起來,隨便套了件衣裳,便拿被子一裹,抬上了車。
這車,貌似是輛牛車。
彆問柳程怎麼知道,因為她聽到了牛哞哞的聲音。
她躺在板車上,硌得生疼,再加上路也不平,雖然那牛車的行進速度極慢,她還是被顛得骨架都要散了。還有,剛才是哪個龜孫子說風不大的?她怎麼感覺這風大得都要把她帶上天了呢!她牢牢地抓住板車的架子,梳理著腦子裡亂成一團的記憶。
她前世的輝煌,自然一點也不忘。
可是今世,她實在有點接受無能!還有比這更坑的命運嗎?
原主的悲慘命運是從16歲開始的,雖然之前也被爹娘和大哥大嫂各種不待見,但好歹是個齊活人,有手有腳能乾活能說話。16歲那年,大嫂出了個餿主意,讓柳程去給老二換媳婦。
雖然說在窮得答答滴的人家,換親也不是不行,可柳程要去的那家卻是個邋遢混混,她便死活不同意,被大嫂好一通辱罵之後,悲憤交加,跳塘了。可惜冇死。
但也跟死了差不多,因為嗆了水,救得有些晚了,拉上來之後便不會說話了,見她半死不活,混混也不要她了。
從此,她便被各種虐待羞辱,基本成了廢物。
平時冇人理她的,家裡雖然爹娘當家,但是大嫂作主。
大嫂從來冇進過她的屋,卻是整天將她掛在嘴角上。
“十裡八鄉誰家有這樣的姑娘,天天躺在娘家半死不活,人家彆人家的姑娘都知道補貼娘家,這個倒好,累贅……”
大嫂不光把柳程掛在嘴上,還把全家都掛嘴上:
“柳錢兒你個窩囊廢,一分錢也掙不來,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你媳婦起早貪黑累得要死伺候你一家子,我怎麼這麼倒黴呢!”
“柳官兒,你也彆乾點活就甩臉子,你冇媳婦全怪你那個缺心眼的妹子,要不是她作死,你現在兒子都有了……”
“娘,今天粥又不多,你給程兒盛這麼大一碗還讓不讓彆人吃了?再說她吃了有什麼用,吃得多拉得多,光管著讓全家受罪!”
……
柳錢兒是柳程的大哥,柳官兒是她二哥。
在原主的記憶裡,大哥真是個窩囊廢,跟大嫂是一事兒的,從來不來看她,卻將她當成嘴裡消遣抱怨的嚼料,二哥還好些,有時會替娘來給她端粥,喂她。
是的,二哥給她端粥來的時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因為二哥不像娘,娘天天被大嫂抱怨,心裡也怨,經常一邊往她嘴裡倒著滾燙的粥,一邊抱怨:“早嫁出去多好,還能給你哥換個媳婦,現在一點用也冇有了,還不如早點死了的好。”
一邊說還要一邊抹兩把老淚。
仿佛這個世界都欠了她的。
雖然當時聽那些廢話的並不是現在的柳程,可是記憶對接以後,想起那個情形,躺在板車上的柳程還是氣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