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銼銼他的銳氣
族長立即拿出了筆墨紙硯,徐鎮不情不願地上前執筆,一臉凝重陰鷙,心裡著實忐忑不安,他實在猜不透柳程這死丫頭要讓他寫些什麼。
柳程在一旁瞧見他難捱,便打定主意更要銼銼他的銳氣,故意沉思了好半天,直到徐鎮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好幾次,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移養契
茲有徐門範氏名紅葉者意混沌,大瘋,吃喝拉撒均不能自理,且次子徐銖攜丫鬟私奔月有餘,不知所終,又有長子徐鎮、長媳陳大鳳、徐銖之媳周雪香深感贍養之難,生畏懼之緒,乃群至族長處,述欲將徐門範氏移於三房徐煜處之求。
煜已出宗祠,另立一枝(詳見某年某月某日徐氏分家契書),實無贍養之責,隻因煜感念生育之恩,且其性行溫良、入孝出悌,又有族長調合,遂應允。
自即日起,徐門範氏淨身出戶,由徐鎮、陳大鳳、周雪香共同移送至煜處,養老送終皆由煜承擔,一應事宜不再與徐鎮、徐銖兩房相乾,特立此字為據。
……
柳程慢吞吞地說,徐鎮慢吞吞地寫。
寫著寫著竟寫不下去了,還窩了一肚子的火。
說什麼老太太大瘋、徐銖私奔、他們感贍養之難生畏懼之情也就罷了,卻又節骨眼上畫風一轉,說什麼徐煜性行溫良入孝出悌是什麼意思?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嗎?這丫頭是故意打他們臉嗎?
尼瑪這些話雖然說的都是事實,可現在是要他親自寫到紙上,是要提筆落字的啊!這簡直是對他一張光鮮的麵皮最殘忍的淩遲!
前麵也說了,徐鎮這廝兒最是又要當表砸又要立牌坊的主兒,明麵上是最要臉的,現在這樣寫下去,他仿佛聽到了啪啪啪扇臉的聲音,心中很是抑憤。
所以寫了幾句就再也寫不下去了。
柳程早就看見他寫不下去了,卻也不拆穿他,隻管著自己一字一句地說完。
心中得意地想著,反正說不說在姐姐,寫不寫在你,再說你早晚得寫!
果然她說完了,徐鎮還蘸著墨汁遲遲不肯下筆,而紙上隻寫了短短兩行字。
族長看了看柳程,柳程對著族長點了點頭,意思是她已說完了,然後往徐鎮那邊瞟了個眼色,族長看向徐鎮,問道:“怎麼樣,寫完了嗎?”
徐鎮緊皺著眉頭,將筆往墨盞上一放,發愁地道:“族長爺爺,這麼寫怎麼行呢?”
“怎麼不行了?有哪裡說的不對嗎?”族長已然看透了徐鎮的心思,嚴肅地問道。
作為族長,他已經早看不慣徐鎮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的為人處事了。
人家小柳程說的對,這字據確實要立,更要立個明白,為什麼徐老太太突然要去小老三家了?因為瘋了!為什麼大房二房說不管就不管了?因為他們畏難!
還有,小柳程最後一句說的好!要老太太淨身出戶,這說明人家徐煜兩口子冇貪徐家的家產,人家還說了,要由徐鎮兩房幾個人一起送過去,這就說明送徐老太太過去確實是這幾個人同意的,是他們要把老太太給小老三家,而不是人家小老三搶著去要的,說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