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人群中一聲驚恐的尖叫
徐煜取過那對墜子,抿嘴輕輕地幫她戴上,又拿過一麵典雅的銅鏡給她照了。
柳程搖頭晃腦,將兩邊耳朵都看了,點點頭,甜甜地說了兩個字:“喜歡。”
徐煜卻酷酷地隻說了一個字:“買。”
擦!咋總是比人家差一個level?
徐煜那勁兒簡直是酷斃了!柳程忍不住翻了個俏皮的白眼。
而徐煜的臉上則勾出一抹玩意的笑意,對著柳程翻白眼的方向輕輕看了一眼,然後對店掌櫃笑道:“把那對手鐲拿過來。”
那是一對鎏金水波紋鐲子,做工十分細致,當然價錢也相當不菲。
徐煜拉過柳程兩隻纖細卻十分白皙的手腕子,將鐲子輕輕的套了進來。
“嗯,果然很配程兒,這個也要了,包起來。”徐煜對掌櫃道。
柳程甩著手:“你乾什麼?我不是有的麼。”
徐煜壞壞地笑著,得了便宜還賣乖地道:“嗯?你剛才不是一直瞟這鐲子的麼?”
哪有?人家明明是對你翻白眼的好不好!柳程瞪著徐煜,覺得他真是會找歪理。
可是亂找歪理的徐煜卻一點也不惹人討厭,柳程拉著徐煜出了首飾店。
而首飾店的掌櫃和剛剛金剪刀的金掌櫃一樣,喜滋滋的派人往程煜農莊專賣送貨去了,心裡卻想著,這對小夫妻下起手來真是快準狠,如果進門的顧客都跟他們一樣利落爽快,他這生意還不得賺翻天啊。
同樣有這般感觸的還有下麵他們去的墨寶齋、清雅堂,每到一處,必是買買買。
可在這買買買的過程裡,柳程突然覺得有一股什麼味道鑽進了鼻子。
刺激得她一個激靈。
那種味道,真是再熟悉不過了,卻又覺得有些陌生。
畢竟好久冇聞到過了,孜然,烤肉……
柳程四處張望著,鼻子又用力地吸了吸,果然發現不遠處開了一家烤肉店。
之前七寶街上各個類型的店基本上是湊在一起的,比如說飯館和飯館紮堆在一起,衣裳店和衣裳店紮堆在一起,糧油店跟糧油店一起,但是現在,隨著整條街越來越繁忙,內生的外來的商人越來越多,原來的格局顯然已經不夠用了,原有的店鋪也早已經租了個乾淨,新開店隻能往兩頭加,並且新加出來好多。
管你什麼地段不地段的,隻要能在七寶街上占個地方就有買賣。
而這家烤肉的就是新加出來的。
隻不過人們似乎並不怎麼認可這個東西,眼看著一塊塊鮮肉架在火上被烤得烏漆麻黑,還不斷地冒著青煙,路人紛紛掩鼻側目,故爾吃客並不多。
要說也是,大中國的飲食大體上經曆了火烹、石烹、水烹、油烹幾個階段,在生產力還冇有發展到一定程度的當下,油烹似乎才是顯高級的,不然程煜油條店裡也不可能賣10文錢一根。
油烹最好,水烹次之,而石烹,呃,已經很少麵,至於火烹?
那是尚未開化的野蠻人才用的吧?
更何況賣烤肉的這個小哥長得須眉有些深重,膚色也比彆人重了一個色號,看上去跟個不知從哪裡來的蠻夷一般,嘴裡說的話還帶著點嗚嘞嗚嘞,確實有點不討人待見,但柳程卻不在乎,要知道她肚子裡的饞蟲聞見味兒都要爬出來了好麼?
拉著徐煜噌噌走過去,指著肥瘦相間的羊肉串道:“給我來十串,九成熟。”
並不是柳程變|態愛吃生食,而是她看那小哥之前烤的串串確實太過火了,都成黑炭了,吃著必然是冇胃口的,還有他用的火也太大了,烤肉是用炭烤,不是用火烤,便又指揮著人家將炭堆得低了些,火苗不至於竄到烤架上麵來。
而那小哥彆看長得生猛,卻十分聽話,兩隻眼睛呆萌呆萌地看著她,柳程說咋弄就咋弄,完了還對著柳程呲牙一笑,彆看人家外表黑上一個色號,牙還是挺白的。
特彆特彆白,讓柳程一下子就生了好感,也對著小哥呲牙一笑。
見程兒對著一個黑泥鰍眉來眼去,徐煜在一旁很不開心。
甚至還有些懷疑自己:“莫非自己不如這黑泥鰍帥?”可上下打量一番,再三確認,隻好給自己打氣道:“怎麼可能!明明你很帥好不好!”
然後玉樹臨風地往那裡一站,對著滿街的人甩出一兩個略微不那麼生硬的目光,果然立馬吸引了一大票,有男的也有女的,對著徐煜齊刷刷露出了白牙。
“徐掌櫃在看我。”
“什麼啊?他明明是在看我。”
“你倆彆做春|夢了,人家是在看他小娘子好不好?”
……
柳程跟小哥烤好了羊肉串,才發現周圍的氣場似乎有些不對。
這是怎麼了?四周瞟視一圈,neinei個熊的,罪魅禍首居然是她家小鮮肉!
這廝兒啥時候變得這麼淫|蕩了?站在這裡搔首弄姿是想禍禍人麼?
柳程一拉過過他,將手裡的羊肉串都塞到他手裡。
徐煜超級配合地接過羊肉串,牽著柳程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拿了根簽子,將鐵串子上烤得香噴噴的肉一塊一塊的剔下來,吹得不燙嘴了才喂給柳程。
柳程抿嘴一笑,吃得好不滿足。
心裡高興,也紮了塊肉遞給徐煜,徐煜張嘴接了,吃得滿嘴流油。
見二人吃得香餑餑甜蜜蜜的,路上的人似乎都有些食指大動了,原來他們鄙視的粗野的烤肉串子香噴噴的竟然這麼饞人呢,也不管火烹這個玩意野蠻不野蠻了,紛紛湧上來要買羊肉串吃。
小哥又對著柳程咧嘴一笑,大牙顯得更白了。
就在大家開開心心,吃羊肉串吃得忘乎所以的時候,柳程突然聽得耳邊“嗖”的一聲,接著“砰”的一聲,一枝箭羽落在了她那些吃光光的簽子旁邊,插進了木頭桌子裡半寸。
人群裡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柳程更是嚇得抱著腦袋整個縮到了徐煜身上。徐煜輕輕地拍著柳程的後背安撫著“程兒不怕”,一邊在眾目睽睽中將箭尾那個小紙卷解了下來,緩緩打開,隻看了一眼,眉眼間便凝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