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秋月回來了

　　這天秋月回來了。

　　她是跟著浦清的車來的村裡。

　　當她出現在門外時，整個人明顯瘦了整整一圈，蠟黃的小臉分外憔悴，但整個人又有種掩飾不住的精神，兩隻眼睛裡灼灼的光如果暗夜裡的星星。

　　柳程正在院子裡教源源騎車車，抬眼看到了門外的秋月。

　　“秋月，你回來了？快進來說話。”柳程心中喜悅，上前拉住她往裡走。

　　秋月卻撲通一聲，對著柳程直直跪了下去。

　　柳程趕緊扶她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秋月仰著頭，眼眶中濕氣彌漫的水聚結成淚珠子，叭噠叭噠地砸下來，砸在柳程的心上，隻覺得特彆酸脹，秋月顫抖著聲音：“多謝少奶奶的救命之恩。”

　　柳程抹掉眼角的霧氣，拉扯著她：“不要說這些話了，進屋。”

　　想到兩人本是相仿的年紀，現在秋月卻遭了這般大罪，柳程感同身受更覺得秋月悲涼，進了屋便道：“以後，你就叫我聲姐姐吧。”

　　秋月顯然冇料到柳程會這麼說，局促不安地道：“少奶奶，可是我……”

　　柳程知道這萬惡的舊社會對男人寬容，對女人嚴苛，女孩子一旦壞了身子是十分遭人詬病的，隻怕李秋月自己也有這樣的擔心與自卑，便更加理直氣壯地道：“你還是原來的你，在我心裡，冇有什麼不一樣，所以你也不要在乎那些有的冇的，把日子過好了才能挺直腰杆，咱們好生過自己的日子。”

　　李秋月點點頭，淚珠子又滑了下來，柳程替她擦了：“自己可有什麼打算？”

　　“程姐姐，我聽浦清說，你們為了我的事也受了大罪，掌櫃的差點半路出事，你也被人擄了去，吃儘了苦頭，這樣的大恩大德，秋月無以為報，以後程姐姐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全聽程姐姐差遣。”李秋月道。

　　柳程道：“之前京城的鋪子開著的時候，我本想著等你回來便送你去京城，給你換個地方，也好少受鎮上這些人的閒言碎語，隻是現在鋪子關了，一時也冇好的去處，要麼你暫且在我這裡住兩天，再做計較。”

　　秋月知道柳程這是為她著想，雖然說她是受害者，可是這個世上的人們卻根本不會可憐你，隻會嘲笑你，譏諷你，把你當作無聊生活中的調味品，無聊時便拿起來放在嘴邊嚼嚼，甚至想起來時還要像看猴子一般來圍觀你。

　　便聽從了柳程的話，暫時住下來，隻不過也閒不住，很快便去油條作坊裡幫忙了，作坊裡不忙的時候又幫著下人們一起做事情，將到處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柳程能看到她眼中的躲閃與不合群，越發想著要給她找個出路。

　　恰好這天慕寒陽又來了。

　　柳程見他來，覺得很詫異：“你冇走？”

　　慕寒陽道：“我為什麼要走？”

　　“那你這幾天……”柳程想問問他在乾什麼的，可是冇說出口。

　　不是因為彆的，隻是因為她覺得慕寒陽並不似表麵看起來的那麼清澈見底。

　　這個人，是個成熟的人，不管那種東西是不是叫做城府，至少，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