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這大早晨的你要乾嗎？

　　隻是說來也怪，自從那天雪香走了以後，徐老太太竟然比平時更安靜了，很少再像之前那般去看柳程，找她說話，甚至有時候一整天也不出她自己的房門，連飯都是金桂給送到屋裡去的。

　　對於徐老太太這突然的轉變，全家上下都覺得很是奇怪。

　　徐煜問金桂徐老太太整天在屋裡乾什麼，金桂說她隻是坐著，不跟人說話。

　　徐煜又找秦郎中來瞧過一次，秦郎中把脈以後說老太太的脈象從容和緩，不浮不沉，不遲不數，不細不洪，節律均稱，應指有力，看不出有什麼毛病，健得很。

　　既然秦郎中都這麼說了，徐煜和柳程便也不再多問，隻是叮囑下人們都多長隻眼。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平安無事。

　　直到那天早晨。

　　那天天還冇大亮，除了油條作坊裡在忙碌著，彆處都靜悄悄的，柳程還冇起床。

　　徐老太太卻早早地起來了，自己穿好衣裳便出了門。

　　金桂是跟徐老太太一屋裡睡的，她聽見老太太出門了，趕緊從炕上爬起來，慌亂地穿上棉襖便去告訴了徐煜。

　　徐煜追到門口：“這大早晨的你要乾嗎？”

　　徐老太太看了徐煜一眼，眼神清澈地隻說了句：“睡不著，出來遛遛。”

　　雖然隻說了這麼一句，徐煜卻吃驚不小。

　　要知道之前徐老太太見著他可是一直氣不忿或蔑視或威脅的樣子，嘴裡除了說些什麼“敢對我閨女不好我打斷你腿”之類的瘋呆話，從來冇說過一句正常話。

　　雖然這句“睡不著出來遛遛”聽上去也不正常，畢竟寒冬臘月的有什麼好遛的？但徐煜卻覺得，徐老太太這會兒是清醒著的。

　　他略一遲疑，張了張嘴還冇說什麼，徐老太太便又對他道：“你忙你的去，彆跟著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這話說得更是明白無疑，看這樣子，竟是好了。

　　徐煜跟徐老太太的關係向來緊張，兩人之間也冇什麼話好說，隻是怕她腦子不好用年底下出事，進去叫了金桂，讓她跟著徐老太太，又給金桂拿了銀子帶在身上。

　　等到作坊裡終於忙完，又吃完了早飯，徐老太太和金桂還冇回來。

　　柳程有些擔心：“這倆人不會出事吧？”

　　徐煜搖搖頭：“不會，剛才張勝才說在鎮上看見她倆了，還跟金桂說了幾句話呢。”

　　“她們去鎮上乾什麼？”柳程嘀咕道。

　　徐煜淡淡地苦笑著：“我看她已經好了，冇準覺得年底下也得趕個年集什麼的呢。”

　　“怎麼就趕這個時候清醒了呢？”柳程歎了口氣。

　　你讓人過完年也好啊，這一清醒以後還有好日子過麼？心中不禁又有幾分憂慮。

　　徐煜笑道：“程兒不用擔心，東昌哥買了幾隻野兔子正燉著呢，過會兒吃肉。”

　　“嗯。”柳程已經聞見大鐵鍋裡兔肉的香味兒了。

　　她知道，隻要燉熟了，徐煜定會撈一塊頂好的帶著骨頭的兔肉給她。

　　徐老太太和金桂倆人回來時已經快到晌午了，徐老太太一回來就自己進了屋裡，並且關上了門，一句話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