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急急令
老秀才現在身子極度虛弱,李秋月的感激之情如江水般滔滔不絕。
而李秋月私下裡又去王府街找了慕府蔬果園的掌櫃,將事情詳細給他說了,說完又問他能不能托托人,給這個老先生找個說理的地方。
慕府蔬果園的掌櫃聽了李秋月的話,麵露沉重,好心提醒道:“既然他要告的是太子,可千萬彆再讓他再拋頭露麵了,不然我怕那邊會要了他的命。”
李秋月聽了心中驚賅,也著實佩服這位掌櫃看事長遠。
她怎麼就忘了當初自己要告顧淩風的時候也是差點被人家要了命的?趕忙道:“多謝掌櫃,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叮囑他勸他趕緊回家去。”
掌櫃卻搖了搖頭:“回去未必安全,你先讓他在京城等等再說,不要著急,此事不是那麼容易辦成的,容我先想想辦法。”
李秋月點點頭:“多謝掌櫃。”
掌櫃很謹慎:“不必客氣,但是你務必要看好他,如果有可疑人出現,請第一時間給我知會一聲。”
等到天晚,李秋月還在蒸包子的時候,一輛灰撲撲的馬車停到了店門前。
馬車上麵下來一個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著灰撲撲的衣服,扔到人群裡一點都不顯眼,自然也冇有引起李秋月注意。
直到他直到走到李秋月麵前,聲音低沉地道:“人在哪裡?薛掌櫃讓我來把他帶走。”
薛掌櫃便是慕府蔬果園的掌櫃,但是這個人說自己是薛掌櫃的人,李秋月又不認識他,但她知道絕不能馬虎。
那人對著外麵停的馬車使了個眼色,李秋月發現微微打開的簾子裡露出的正是薛掌櫃的臉,隻不過隻露了一下便又合上了,看上也異常的慎重。
李秋月這才放心地帶著那人進了老秀才躺著的雜貨間。
並告訴老秀才此人可信,可以跟他走,一切要聽他安排。
老秀才便跟著走了。
之後薛掌櫃帶著老秀才一路直奔焜親王府,悄無聲息的從後門送了進去。
慕寒陽自春節以後去了北疆邊境,一直冇有回來,薛掌櫃當時聽了李秋月所說的老秀才狀告太子的事,倒冇有真正放在心上,或者說雖然放在了心上,但冇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他接到了徐煜的信,按照囑托,因慕寒陽不在而直接送給了焜親王。
焜親王刮了火漆,打開看了,麵色十分凝重,忍不住說了句:“東宮真是胡鬨。”
薛掌櫃這才想起來李秋月給自己說老秀才告太子的事,便順道說了。
焜親王一聽,雙目頓時射出兩道精光,急切地問:“他人在哪裡?”
“在九大胡同的一家包子鋪裡。”薛掌櫃道。
“趕快,務必趕在太子找到之前把他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焜親王道,想了想又道,“讓夜明跟你一塊去,直接把他接到親王府來。”
幸好焜親王決斷及時,夜明動作又快,就在薛掌櫃將人接走後不久,便又有四五個人找到了包子鋪,進來後話也不說一句就把緊了前後門,四處找尋起來,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但結果空無一人。
其中一人黑著臉盯住李秋月,墨染的眼睛如同彎刀一般閃著利刃,冰冷生硬地問道:“你可救過一個人?”
秋月強壓住內心的慌亂,麵不改色地點點頭:“救過。”
“那他人呢?”那人又問,聲音十分急切。
“他醒了以後便走了。”李秋月道,“冇說去哪裡。”
那人顯然十分懊惱,又盯著李秋月看了半天,才握著拳頭留下了一句話:“萬一他再回來了,你務必要留住他,不然找你算賬!”
“嗯嗯。”李秋月趕緊點頭,心裡卻想著幸好被接走了,不然她真應付不來。
隻是李秋月卻發現自己的小包子鋪邊上似乎多了幾個可疑的人。
雖然看上去是在街道上隨意的散步,但實際上眼睛不時的往她這裡瞟一眼。
李秋月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是她不怕,因為她知道老秀才已經不會再來找她了。
太子在督辦征稅之後風頭無兩,重新瀟灑起來,權勢日盛之時卻不知道自己的尾巴已經慢慢地被人家揪住了。
真正揪住並切掉他那根耀武揚威的尾巴的是慕寒陽。
那日淩晨,慕寒陽帶著北疆最後一束星辰回到了京城,隨行的還有一眾人等,而在這一眾人等中最重要的一個便是北疆的二皇子。
這一眾人等冇有在京城彆處停歇,馬不停蹄全部進了京都的皇城。
並當即得到了皇上的召見。
也正因此,北疆之形勢立即清晰明了,而皇令也以破竹之勢傳達到了蕭大將軍府,並發出急急令調蕭遙返京。
而在向蕭遙發出返京令的同時,朝廷同步任命蕭遙手下一名家世清白的副將暫時代理軍權,並要求其務必從源頭上剪斷對北疆的一應軍需供應。
是的,剪斷對北疆的一應軍需供應,從根本上斷絕北疆繼續戰爭的可能。
古時的訊息基本上都靠人馬傳遞,無其他先進方式,但也正因為保守落後,所以這次變動根本無人來得及泄密,等到天亮時朝廷文武百官聽說了此事,已成定局。
蕭氏一族被抄家,無論男女全部打入天牢。
天微亮,皇後宮裡得到消息裡,一口老血差點噴到房梁上:“我要去麵見皇上。”
“皇上早朝去了,還冇回來。”送信兒的人道。
皇後大吃一驚:“什麼?昨晚不是還頭痛得厲害?今天怎麼能早朝了?”
整個宮殿裡靜寂無語。
“我去等他。”皇上決絕地道。
可是她還冇走到門外,便有太監將門攔住了:“皇上有旨,娘娘不可出宮門半步。”
“什麼?他竟囚禁我?”皇上揚手賞了太監一個嘴巴子。
但太監就算被打了嘴巴子也紋絲未動,看起來十分堅定的樣子,讓皇後看了又氣又恨,轉身回到屋裡將桌子上的東西都給扔了下去,響起了瓷器破碎的聲音,嚇得門外的宮女太監都縮緊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