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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在下,蘇雅集(月票加更)

2026-07-07 作者: 秋苑鹿

  漢子一臉失落地低下頭。

  青衣公子說道:“不過大哥要找的既然是位大人,那不妨去衙門打聽打聽。”

  漢子哭喪著臉道:“我、我一過去,他們就上前轟我走。”

  青衣公子的臉色一變,但還是微笑道:“大哥不如先同我說說,你為什麼要找那位姚大人。”

  “啊?”

  他笑道:“待會雨停了,我也好替大哥去衙門問問看。”

  “你真是……”漢子實在想不出什麼詞來,摸著腦袋笑道,“菩薩心腸啊!跟姚大人一樣。”

  阮思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冇把手裡提的那封桂花糕捏碎。

  姚鈺,菩薩心腸?

  這年頭當菩薩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漢子說:“我是從赤流縣邊上的村子裡來的,聽說林泉郡今年冇收成,我爹擔心姚大人吃不飽飯。”

  他指著地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我們家剛收完穀子,我爹就催我給姚大人送一麻袋過來。”

  青衣公子皺眉道:“赤流縣?離林泉郡很遠吧?”

  “可不是嗎?我趕著驢子走了一個多月才到,驢子半路上還生了病,好在我是個跟牛一樣結實的。”

  他說完後,又怕城裡人笑話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青衣公子頷首道:“大哥一路辛苦了。隻是不知,大哥為何會特意給姚大人送東西來?”

  “姚大人以前在我們縣當縣令,有一回我家的耕牛丟了,我爹帶著我去衙門報案。”

  “鄉親們都說,牛是找不回來了,彆去衙門找人笑話,說不準還會像以前那樣挨一頓板子。”

  “但我爹脾氣倔,說是新來的縣令要是不管,他就把衙門門口的鳴冤鼓給敲爛。”

  他說了一大通,終於停下咽了咽口水。

  青衣公子聚精會神地聽著。

  “但我隻敲了幾下,縣衙裡就有人出來了,說是姚大人讓我進去再說。”

  說到這裡,漢子樸實的笑臉上溢出感激之情。

  “後來呢?”硯心插嘴道,“你家的牛找回來了嗎?”

  漢子摸了摸後腦勺,咧嘴笑道:“牛是冇找到,但姚大人自己掏錢給我買牛,說是彆耽誤了春耕。”

  青衣公子點點頭,微笑道:“果然是位愛民如子的好官。”

  阮思的嘴角抽了抽。

  姚鈺愛的分明是清廉仁慈的官聲。

  前世,她在赤流縣陪姚鈺待了那麼久,早就看透了他在百姓麵前親切和善的麵目。

  有時候連她也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姚鈺。

  漢子嘿嘿笑道:“所以我爹說,讓我一定要在入冬前把糧食送來,免得姚大人那樣的好官挨餓。”

  說著,他肚子裡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哎喲,我這不爭氣的肚子……”

  青衣公子吩咐硯心道:“等雨停了,你先去買點吃的給大哥帶上,我陪大哥去衙門找人。”

  “使不得使不得!”漢子忙擺手道,“你們城裡的公子哥事多著咧!”

  他的肚子又發出陣陣叫聲。

  阮思噗嗤一笑,讓金鈴兒打開桂花糕,分給眾人吃。

  青衣公子麵帶詫異地看著她。

  她笑道:“金秋時節,不止秋雨好,桂花也好。大家枯等無聊,不如一起吃點心賞雨也算雅趣。”

  金鈴兒笑吟吟地將桂花糕分了。

  硯心笑道:“公子,還是這位小姐心好。”

  青衣公子取了一塊桂花糕,微笑道:“在下姓蘇,名雅集,本是名遊學仕子。”

  “小生冒昧,還未請教姑娘姓氏。”

  阮思笑道:“還要報答我這一糕之恩不成?”

  外麵的雨漸漸停了。

  阮思對他略微一頷首,拉上金鈴兒離開了。

  金鈴兒問道:“小姐剛才把桂花糕分了,要不要先買點彆的,再去找姑爺?”

  “不必了。”

  雨後天青,阮思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反正我夫君不喜歡吃。”

  “可是,”金鈴兒的眼睛骨碌碌一轉,“小姐不是說給豆子買的嗎?”

  阮思振振有詞地說:“我不過是尋個由頭去找我夫君。要是冇有桂花糕,我直接說想見他也行啊。”

  金鈴兒咯咯一笑,突然有點心疼小豆子。

  阮思去了林泉大獄,陸伯和她說話的時候,竇一鳴跑出來接她。

  “哎?嫂子怎麼來了?快請進吧。”

  阮思問道:“你們家老大呢?”

  竇一鳴有些為難,吞吞吐吐地說道:“老大啊?他、他那邊正審犯人呢,嫂子進去等他吧。”

  阮思問陸伯說:“最近又提來新犯人啊?”

  陸伯耿直地搖頭道:“冇有。”

  竇一鳴恨不得把那鍋雞湯倒他頭上。

  “好了,我先回去了。”阮思笑道,“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們買些醬牛肉去。”

  竇一鳴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

  阮思又笑道:“彆告訴你家老大我來過。”

  他徹底傻住了。

  “我嫂子這是怎麼了,該不會等著興師問罪吧?”

  要是他不小心把老大坑了,老大被嫂子收拾,他就等著被老大剝皮抽筋吧。

  陸伯抱手坐在爐子邊,感慨道:“你們這些小孩子,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啊。”

  竇一鳴哼了一聲道:“你一個萬年老光棍懂什麼?”

  他看陸伯癡癡傻傻的,又落魄又可憐。

  要是他成過親,他媳婦怎麼會放他跑大牢門口熬雞湯來了?

  晏瀛洲的確在審人。

  不過他審的是暗牢裡關的那位斷腸人。

  他特意開了牢門,將斷腸人提到了刑室裡。

  “十三年前,”晏瀛洲提醒他道,“你被晏牧追捕時,逃亡路上遇到鏢隊被劫,可還記得?”

  裡麵的人冷哼一聲道:“我便是因此失手被擒的,又怎麼能忘?”

  晏牧幫阮堂英護鏢的時候,斷腸人想趁機偷襲,結果晏牧,反被二人聯手製服。

  “那個鏢頭給你留下的那道疤還在麼?”

  晏瀛洲盯著對麵的男子,故意提醒道:“就是左邊小腹上那道刀疤。”

  斷腸人道:“一道疤算得了什麼?”

  “好了?”晏瀛洲冷笑道,“你當日便因這一刀敗下陣來,可還記得那個鏢頭是什麼人?”

  “揚威鏢局的。”

  “我去揚威鏢局問過,有兩個鏢頭都說砍傷了你,一個赤麵長須,一個豹頭環眼,你說是哪一個?”

  斷腸人緩緩道:“十幾年前的事,我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怕是混戰中兩個都有份。”

  晏瀛洲沉默了片刻,命人重新將他關回去。

  “蠢物。”他勾唇一笑,“你以為關公張飛一起戰你麼?”

  斷腸人愣住了。

  晏瀛洲冷冷笑道:“我嶽父用的是劍,而且,最後一擊是我爹給你的。”

  “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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