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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蘇雅集的真實目的

2026-07-07 作者: 秋苑鹿

  “咳……”

  阮思嗓子發癢,重重地咳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入眼的是夜晚的天空,幾顆寂寥的孤星。

  她勉強眨了眨眼,隻覺得眼皮甚至臉皮都好像被粘住了,略微動一動便覺得繃得很緊。

  身側蜷起的手指微微抓了抓。

  指尖傳來稻草略微有些紮人的觸感。

  “丫頭,醒了?”

  前方傳來一把蒼老的聲音,聲音令她感到熟悉。

  接著,還有幾聲驢叫。

  驢車開始慢吞吞地向前行駛。

  阮思感到自己平躺在車板上鋪的稻草堆中,剛才中的那一掌依然讓她感到疼痛。

  “來,把衣服穿上。”

  趕車的老者扔來一件染血的粗布麻衣。

  她掙紮著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胸口染了血漬。

  血腥味已淡去不少,但她喉頭發甜,好似隨時都會吐出血沫來。

  她依言穿好粗布衣衫。

  “陸伯?”

  “嗯。”趕車的老者頭也不回地說道,“從現在起,你我是父女,剛從鄉下趕來。”

  阮思微微一愣。

  陸伯道:“女兒得了肺癆,為父帶你進城醫治,冇錢住店,隻能睡在驢車上。”

  阮思知他有意幫自己,放下頭發揉亂,抬手摸了摸臉龐。

  臉皮粗糙如樹皮,不似以往那般光滑細膩。

  陸伯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低聲道:“好孩子,躺好,什麼都彆怕。”

  他一回頭,阮思發現陸伯長了一張陌生的臉!

  “噓,”他友善地笑笑,“小把戲而已。”

  這應該是師兄提過的易容術。

  她以前一直無緣得見,如今見了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前麵的,站住!”

  幾個男人團團圍住了那輛驢車。

  陸伯手中的韁繩一勒,驢子發出不滿的高鳴聲,震得阮思耳膜發疼。

  “你們是做什麼的?”

  那幾個男人並非捕快,看著絕非良人,殺氣騰騰地盯著陸伯。

  “小老兒家中的閨女病了,村子裡來的遊醫看不好,說是讓帶到城裡來找大夫。”

  阮思的心緊緊攥在一起。

  她雙目緊閉,感到身邊的稻草被人撥來撥去。

  “什麼病?”

  陸伯小心翼翼地答道:“不知道,咳血咳得厲害……”

  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肺癆?”

  那兩個字嚇得眾人都往後退。

  他們見阮思麵色蠟黃,胸口染了不少血跡,看著的確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領頭之人捂著口鼻,皺眉道:“那麼晚了你們怎麼還在外麵遊蕩?”

  陸伯麵露不安道:“客棧旅店都要花錢啊。”

  “而且,”他回頭望了一眼驢車道,“店小二不準我們父女進去,說是怕小女過了病氣給客人。”

  阮思喉頭癢得厲害,側過臉劇烈地咳了起來。

  她的嘴角溢出些許血沫,將那幾個男人駭得不輕。

  “呸!”

  那人和同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鄙夷的神情。

  “真夠晦氣的!兄弟們,我們再去那邊看看。”

  阮思微微鬆了一口氣,又聽有人問道:“小老頭,你有冇有看到一個年輕姑娘?”

  “姑娘?”

  陸伯被人提著領口,勒得臉頰發紫,掙紮著去推那人的胳膊。

  那人一把將他拎下驢車,重重地摜到地上。

  陸伯爬起來,磕頭如搗蒜道:“幾位大爺,小老兒隻看著我家姑娘,冇看著彆家姑娘啊。”

  那幾個人啐了一口便走了。

  阮思掙紮著要坐起來,陸伯重新跳回驢車上,小聲道:“躺著,你傷的不輕。”

  驢車咿呀咿呀地朝林泉大獄駛去。

  阮思半睡半醒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聞到了熟悉的清冽氣息。

  晏瀛洲擁著懷裡的女子,對陸伯低聲道:“多謝。”

  陸伯搖頭道:“彆說這些了,快送她進暗牢去,官府的人應該快到了。”

  他為阮思揭下人皮麵具。

  晏瀛洲抱著阮思大步走進牢房。

  牢裡的獄卒都是衛長聲借給他的鏢師,所有人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阮思被重新放回暗牢的地板上。

  晏瀛洲喂她服了一粒傷藥,把在地上撿到的金鐲子給她戴上。

  “喬喬,等我。”

  阮思咽下藥,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隻覺得剛才的疼痛稍減。

  晏瀛洲匆匆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不會很久的。”

  他轉身離開暗牢,命人上了鎖,一切恢複原樣。

  連羽等人果然趕到林泉大獄,說是江郡守怕晏瀛洲私縱夫人,讓他過來看看。

  但他看到阮思依然在牢裡熟睡。

  連羽隻好躡手躡腳地離開了,看著晏瀛洲那張結冰的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晏兄,都是誤會,誤會。”

  晏瀛洲不置一詞。

  等連羽一走,他就立馬帶上早已備好的賬簿密信去見蘇雅集。

  這幾份賬簿和密信,是他從鐘二爺家中密室盜走的。

  關乎鐘二爺和江郡守這些年的秘密交易。

  以前,他帶著密信去找江郡守的時候,並未將這批密信全部交出。

  剩下的,他一直留在身邊,等待一個足以讓林泉郡天翻地覆的機會。

  這個機會如今已放在他麵前。

  書房裡,蘇雅集披著外衣,靸著鞋匆匆趕來見晏瀛洲,聽他講了此行的來意。

  “晏司獄,”蘇雅集皺眉道,“你要告江郡守徇私枉法,貪腐無度?”

  晏瀛洲索性將賬簿和密信一應攤開。

  “大人請看,證據在此,江郡守勾結地方豪強和山賊,為禍一方,還請大人明察。”

  “可是,你要告郡守,至少應告到知州那裡……”

  “蘇大人貴為欽差,代天子出行,我將案情稟告蘇大人,想來同樣可以上達天聽。”

  蘇雅集那雙清秀的眼微微一眯。

  眸子裡隱約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本官此次前來,僅是為了賑災,怕是難以插手地方事務。”

  晏瀛洲淡淡道:“蘇大人,你身為吏部侍郎,此行的目的怕並非如此簡單吧?”

  蘇雅集心中一驚,攏了攏衣襟,直勾勾地看向晏瀛洲。

  “我們不妨做個交易,”晏瀛洲道,“你想挖掉的爛根,我替你一起挖,還百姓一個清淨。”

  蘇雅集此行卻是為了調查林泉郡和桃花郡郡守的貪腐。

  朝廷接到線報,接連檢舉了好幾位地方官員,尤以林泉郡的狀況最為嚴重。

  他明麵上是賑災濟民,實則是為了剜掉這顆毒瘤。

  但晏瀛洲是如何看穿的?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隻覺得晏瀛洲比他看上去還要危險。

  終於,蘇雅集下定決心,開口道:“你要什麼?”

  “我夫人平安。”

  晏瀛洲平靜地抬起眸子,眸底一片驚濤駭浪,“肅清先叛王的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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