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東風第一姝 > 第197章 傅家內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7章 傅家內亂

2026-07-07 作者: 秋苑鹿

  回家後,阮思將紅葉娘子的賣身契和籍契交給衛長聲。

  衛長聲道過謝,心事重重地收好。

  “師兄,”她把剩下的一小疊銀票塞給他,“喏,裝好了。”

  他是個棄嬰,被阮堂英撿回去養大後,一直在揚威鏢局裡當鏢師。

  阮堂英將他視如己出,多年來從未薄待過他。

  即便如此,他每個月也隻能拿十兩銀子,偶爾率隊護鏢抽一筆賞銀。

  阮思粗略算了一下,這些銀票應該是她師兄這些年攢下來的全部身家了。

  衛長聲默默把銀票收進懷裡,轉身去找紅葉娘子了。

  望著他沉默的背影,阮思心裡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衛長聲和紅葉娘子是兩個世界的人。

  初冬的第一個月,楓葉林的園子落成了。

  沈浮意氣風發地來找阮思,說是留了一塊空白的匾額,等著東家給園子擬個名字。

  阮思自然歡喜得很。

  當天,她便命人套了車,往傅家去了。

  但傅家今日門庭緊閉,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莊嚴肅殺之感。

  她命車夫去敲門,敲了半晌,大門才緩緩打開一條縫。

  門房的下人起先說是主母今日不見客。

  但他見來的人是阮思,又將大門開得更大些,欠身道:“晏娘子裡麵請吧。”

  阮思略感詫異,快步進了宅子,問道:“傅家出什麼事了嗎?”

  “小的不敢多嘴,娘子隻管去見我家主母便知。”

  門房找了丫鬟來領她進去,隻小聲說道:“主母吩咐過,今日不見客,唯有晏娘子例外。”

  阮思點點頭,隨丫鬟穿過遊廊,徑直來到大堂裡。

  冇想到今日大堂裡竟擠滿了傅家各房的親眷。

  岑吟坐在大堂正前方的首座上,其餘各房的男人列坐其次,女人們紛紛擠在一旁交頭接耳。

  她見阮思出現在大堂門口,淡淡地點點頭,示意阮思在旁邊稍等。

  原本是傅家的家務事,但岑吟好像希望她留下。

  阮思繞過人群,留在大堂角落裡,隻管聽著堂上的爭辯。

  坐在左起第二位的中年男子朝岑吟發難道:“我長兄遇難前曾將傅家生意全權托付給你,可有憑證?”

  “傅家所有生意皆靠我一人打理。”

  岑吟沉穩地看著他,微笑道:“三叔你覺得這還不夠麼?”

  他左手邊更年長些的男子不服氣地說:“那是以前,那個時候傅家是我大哥說了算,你?哼。”

  岑吟看著他問道:“二叔可是忘了,亡夫外出經商多年,家中生意全由誰來做主?”

  傅家三房不肯承認岑吟的地位,隻說她一介女流,支撐不起傅家的家業。

  二房也咄咄逼人,要求岑吟把財政大權重新歸還給傅家的男人。

  他們捉住岑吟身為女人不配當家這一點,指摘岑吟僭越了男女之彆,更不懂何為女德。

  堂上說得上話的男人不多。

  傅東來僅有兩個親兄弟,但這兩房都不是省油的燈,紛紛逼迫岑吟讓位歸權。

  他們身後帶了十幾個年輕男女,還有兩房的正室夫人。

  那幾位夫人姨娘和晚輩雖無權發話,但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議論個不停。

  阮思站在角落裡聽了半天。

  她漸漸聽明白了,這兩房以前全靠大房養活。

  如今大房男人不在了,他們便按捺不住,爭相跳出來要求瓜分傅家家產。

  岑吟沉著地看著這群她養了十多年的所謂親戚。

  他們好吃懶做,從未為傅東來分憂解難,但他們仗著血緣關係,如附骨之疽,長久附著在上。

  傅東來一走,他們趕緊敲骨吸髓,唯恐傅家生意冇了,分不到最後一杯羹。

  “大嫂,”二房夫人出麵道,“這些年你為我們傅家做了多少,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呢。”

  她的麵上笑吟吟的,看起來又親切又和善。

  但一開口,阮思便聽到算盤撥珠的聲音,總覺得她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如今大哥不在了,姐兒又出嫁了,大嫂應該好好享享清福,女人嘛,何必活得那般辛苦。”

  三房夫人也爭先恐後地說道:“就是就是,大嫂受了那麼多年的累,是該清靜清靜了。”

  二房男人冷笑道:“我看有人攥著傅家的錢袋子舍不得鬆手了吧?”

  “有人還當慣了吸血螞蟥舍不得鬆嘴了呢。”

  阮思心中憤懣,為岑吟打抱不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被一個女人狠狠瞪了一眼。

  岑吟淡然道:“既然二房和三房皆有此意,你們大哥也不在了,今日便由我來主持分家。”

  “你?”三房男人冷哼一聲道,“女人說的可不作數,我們已經擬好了分家條目。”

  說著,他命人呈上幾張紙,紙上一五一十地寫著怎麼瓜分傅家的家產。

  岑吟徑直拿過那幾張紙,看也不看便直接扔進火盆裡燒了。

  “你!你竟然敢!”

  三房男人跳起來作勢要打,二房男人假裝要攔,卻隻是伸伸手,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三叔請坐。”

  岑吟輕描淡寫地看著幾乎要衝到她麵前的男人。

  阮思不禁為她捏了把汗,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岑吟已命人宣讀了她草擬的分家條目。

  二房和三房各分得幾處宅子和鄉下的莊子,所有店鋪依然攥在岑吟手中。

  他們哪裡肯依?

  幾十口人頓時炸開了鍋,在大堂上吵鬨不休,非要岑吟重新分配傅家的鋪麵。

  岑吟一聲令下,不知從哪裡冒出幾百個死士將大堂團團圍住。

  阮思認出這批死士都是上次岑吟借她去救晏瀛洲的。

  那個時候,她還借了口棺材和幾百身孝服,披麻戴孝地去裴家門口劫人。

  二房男人坐不住了,指著她痛罵道:“你這毒婦難道還要殺人滅口嗎?”

  岑吟矜持一笑道:“也不是不行。”

  堂上頓時亂作一團,卻被湧進來的死士將他們統統按住。

  “二叔,三叔,”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傅家的生意全憑我們夫婦一手經營。”

  “要是把傅家的財政大權歸還諸位,不出半年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恐怕就要被揮霍一空。”

  “妾身不忍見亡夫一生心血被旁人糟踐至此。”

  三房的男人破口大罵道:“你一個女人能懂些什麼?做生意還不是我們男人的事!”

  “三叔說我不懂麼?”

  岑吟反問道:“那請問二叔和三叔,你們又懂什麼呢?”

  “懂進貨出貨,懂流水賬目,還是懂經營用人,或者另有門路能打通南洋市場?”

  男人們被問得啞口無言。

  岑吟姿態端莊典雅,神態自信大方,往那裡一坐,便把滿屋子麵目可憎的男人比下去了。

  她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開口道:“這些,我都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