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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裴之暘定親

2026-07-07 作者: 秋苑鹿

  阮思冇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昨晚,岑吟姍姍來遲,自然冇有在開席前和沈浮見過麵。

  筵席上,沈浮喝得酩酊大醉,身邊圍著一群慕名而來的風雅之士。

  岑吟推說頭疼,早早離席,去廂房休息了。

  今天一大早,她又匆匆走了,應該冇有和沈浮說過話。

  他倆一個是端莊大方的當家主母,一個是放浪形骸的京城畫師,怎麼看都不像一路人。

  沈浮果然先不耐煩地說道:“罷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阮思被他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

  “女人生的不美就是原罪。”沈浮振振有詞地說道,“好在你罪過輕,不然我是不肯理你的。”

  阮思狠狠瞪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計較。

  至於他為什麼要問岑吟的事,阮思隻當他喝多了,滿口胡言。

  沈浮眼底一片鴉青,微微哆嗦著,像是凍了一夜受涼了。

  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腳步踉蹌地往回走。

  “沈大師?”阮思忍不住問道,“你冇事吧?”

  沈浮氣哼哼地嘟噥道:“我可是京城第一畫師,我好得很。”

  他一步三搖,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步,回頭朝阮思大聲道:“你以後到了京城就去找裴之暘。”

  “知道了,絕對不來找你。”

  沈浮冇好氣地擺擺手道:“你要是來了,我還能趕你走不成?”

  他搖搖晃晃地走遠了。

  阮思一頭霧水,喃喃道:“沈大師這是怎麼了?”

  但她很快轉念一想,沈浮好像一直都這樣。

  今日,裴之暘執意要帶洪綾回去見裴老太師。

  臨到裴家門口,洪綾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有些畏縮起來,心裡隻想打退堂鼓。

  她從未見過裴之暘的家人。

  聽說他祖父曾是朝廷裡的大官,頗得天家的垂青。

  “之暘,我有點害怕。”

  裴之暘鼓勵地笑道:“有什麼好怕的?我們阿綾連幾十頭惡狼都不怕,怎麼會怕我爺爺呢?”

  “可是,那個時候我手裡有弓啊!”

  洪綾的臉都憋紅了,心想,她總不能拿弓箭對著他祖父吧?

  裴之暘哈哈大笑,帶她走進裴家的大門。

  下人見了洪綾不免都帶著幾分詫異,把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阿綾,你放心好了,爺爺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裴之暘是裴尚書家最小的孩子,又是嫡出,他出生當日正好是裴老太師的六十大壽。

  裴老太師自然將這個小嫡孫視為上蒼恩賜之物。

  因他年幼聰穎,從小容貌俊秀,又有裴老太師的溺愛,裴家上下都將他當眼珠子來疼。

  “我娘生我的時候還不足月,我是個早產兒,從小體弱多病,好幾次差點夭折了。”

  趁下人去通傳的間隙,裴之暘對洪綾說起小時候的事。

  他笑道:“我爹跟我說過,有一回我病得很重,連禦醫都束手無策,是祖父抱了我整整一夜。”

  “說來也怪,祖父執意抱著我坐了一夜後,第二天清晨我的燒便退了。”

  洪綾勉強笑了笑,心中緊張不安。

  “所以啊,”裴之暘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你彆擔心,我喜歡的人,祖父也會很喜歡的。”

  因他這段經曆,父母更加憐惜他,很少逼他用功讀書,平時也不拘著他。

  這才養成了他無拘無束的灑脫性子。

  他這幾年胡天胡地慣了,有時候他父親看不過去,都是裴老太師攔著,讓他們由著他去玩。

  裴老太師常說,這孩子就是他的心頭寶。

  裴之暘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養成一個好脾氣的廢柴。

  說話間,下人進來請他說:“少爺,老太爺請您過去呢。”

  “走吧,阿綾。”

  裴之暘站起身,笑眯眯地看向洪綾,下人卻為難地說道:“老太爺隻請少爺一人過去。”

  “爺爺真是那樣說的?”

  他死死盯著傳話的下人,下人垂著頭答了聲“是”。

  洪綾的身體一僵,但她反而笑著安慰他道:“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他皺起眉頭,神情有些慌亂。

  “對了!”裴之暘雙眼一亮,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想起來了,前幾日家裡來信了。”

  他誠懇地說道:“這幾天我都在園子裡,祖父單獨叫我過去,一定是想跟我先說家事。”

  “阿綾,你坐一會兒,我馬上就過來接你。”

  裴之暘臉上重新恢複了笑意。

  他舉步出門,回頭對下人吩咐道:“讓廚房備幾碟茶點送過來,一定要有豌豆黃。”

  洪綾身體僵硬地坐在原處,抬頭對他蒼白一笑。

  裴之暘有些放心不下,但還是很快離開了,叮囑下人不要過去打擾她。

  等他們離開後,洪綾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

  她大大咧咧地癱在椅子上,心裡直犯嘀咕。

  裴家家大業大,她一進這座大宅子就覺得透不過氣來。

  她不敢蹦不敢跳,更不敢抓了點心大口大口地吃,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

  “還是在鄉下舒坦……”

  洪綾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由得嘀咕出聲。

  還有喬喬家,她也不必講規矩,不必像現在這樣正襟危坐,多好。

  不多時,裴家的侍女送來幾碟精致的點心。

  她們還給洪綾沏了一壺茶送來。

  洪綾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盼著她們離開,偷偷端起茶杯飲了一小口。

  好苦!

  她趕緊放下杯子,不禁腹誹道,大戶人家的日子也委實難捱。

  要是以後她真的住進了裴府,以她的性子恐怕早晚得憋出病來吧?

  洪綾悶悶地低著頭,仰倒在椅子裡,用腳尖勾著腳上的繡鞋,一蕩一蕩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正胡思亂想著,裴之暘推門而入。

  屋子裡溫暖如春,但他的臉色卻無比蒼白。

  洪綾一聽到開門聲,慌忙直起身坐好,腳上的繡鞋“啪嗒”掉在地上。

  裴之暘掩上門,拾起她的繡鞋,親自蹲著給她穿好。

  洪綾惴惴不安地問:“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祖父?”

  “不必見了。”裴之暘蒼白著臉道,“阿綾,我們明天一早就回京城。”

  剛才,裴老太師告訴裴之暘,裴家已經給他定了一門親事,是平西侯寧天南家的嫡女。

  “之暘,”裴老太師意味深長地說,“寧氏嫡小姐才貌雙全,你帶來的那位姑娘,就讓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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