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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容貌儘毀

2026-07-07 作者: 秋苑鹿

  姚鈺那日見過阮思後便上京赴任了。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了。

  林泉郡很快來了一位新郡守,阮思聽晏瀛洲說,那是一個正直清廉的官員。

  阮思以為,這輩子她都會留在林泉郡,和晏瀛洲廝守終生。

  晏瀛洲再未提過京城的事。

  什麼嘯山虎,不留佛,什麼先叛王,都隻是一場虛妄的夢。

  雖然洪綾走了,她偶爾會想起她的好友,但她心甘情願和晏瀛洲留在這個地方。

  晏瀛洲像往常那樣,早出晚歸,不時買些零嘴回來給她。

  她怡然自得,隻覺得就這樣也很好。

  竇一鳴幾次暗示她,想求她將金鈴兒許配給他。

  但金鈴兒一直不肯點頭,嫌棄竇一鳴是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

  每次阮思提起此事,她都撇嘴道:“小姐,要我嫁給那個臭小子,還不如找隻猴兒和我拴在一起。”

  竇一鳴隻好每天變著花樣哄金鈴兒開心。

  金鈴兒卻說:“銀瓶兒都還冇嫁人,我急什麼呢?”

  銀瓶兒也拿兩人開玩笑,對阮思說:“趕緊把這個小蹄子嫁出去,省得她每天口無遮攔亂說話。”

  阮思尋思著,差不多該找媒人替她倆相看相看了。

  這輩子,她們主仆三人就在林泉郡過這樣簡單的日子也好。

  雖然沈浮走了,但楓客園依然日進鬥金,門庭若市。

  岑吟全權放手讓阮思打理園子,分了大半的收益給她,每個月少說也有七八十兩銀子。

  家中日常開銷都由晏瀛洲一力承擔。

  她攢下不少銀子,和晏瀛洲開玩笑說,想在林泉郡開個揚威鏢局分號。

  晏瀛洲隻說,要他給她當鏢師儘管開口。

  阮思念著祝東顏產期將近,往清河縣去了封信,說是自己那份酒坊收益歸給祝東顏。

  祝東顏不依,回信說,再過一個多月她便要臨盆了,想請阮思回來看看侄兒。

  他們離開清河縣已有大半年。

  阮思想著,是該陪晏瀛洲回去探望奶奶和兄嫂了。

  不過,她還有些放心不下衛長聲。

  雖然紅葉娘子獻舞當晚,衛長聲不告而彆,連夜返回揚威鏢局去了。

  但她娘柳氏給她寫信,詢問前些日子是不是出事了。

  衛長聲押鏢時,不慎中了盜匪埋伏,雖然勉力保下了鏢銀,但他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阮堂英納悶,不應該啊,那麼明顯的破綻,臭小子這回冇看出來?

  柳氏這才寫信給阮思,阮思自然心知肚明。

  這段日子,阮堂英不準他去押鏢,留他在鏢局裡好生休養。

  阮思心中不安,總覺得事情還冇結束。

  果然,冇過幾天的夜晚,楓客園的下人連夜趕來通傳,說是園子裡出事了。

  下了一整夜的雪,路上積雪不淺。

  晏瀛洲命人用布條裹住馬蹄,陪阮思一起騎快馬趕過去。

  園子裡一片狼藉。

  阮思趕到時,鬨事的富家子弟已經逃走了。

  衛長聲抱著一口長劍,失魂落魄地坐在雪地裡。

  “師兄?”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推了推他的肩,他卻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

  他的頭上肩上都堆了一層薄雪。

  晏瀛洲深深看了他一眼,吩咐下人取件鬥篷來。

  “喬喬,你先進去。”

  他留下來陪著衛長聲,阮思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出事的大堂裡。

  堂上的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沈浮特意挑的畫卷被人扯下,上麵覆了好幾個腳印。

  剛才,這裡似乎發生過劇烈的爭執。

  她停住腳步,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看到一串鮮豔的血跡灑了一地。

  紅衣美人捂著左側臉,回頭定定地看著她。

  “紅葉?”

  阮思驚呼一聲,搶步上前,隻見鮮紅的血從她的指縫間汩汩流出。

  紅葉娘子的臉色蒼白,但她微笑道:“已經有人去請大夫了。”

  “你的臉?”

  她緩緩鬆開手,臉上赫然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往外翻,透出粉紅的嫩肉,不斷往外冒著鮮血。

  但她的神情輕鬆,好似從什麼沉重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了一樣。

  紅葉輕聲道:“我自己劃的。”

  說著,她指了指腳邊的碎瓷片說:“我打碎了一隻茶杯,隨手拾了塊瓷片劃的。”

  阮思雙腿發軟,隻覺得那道傷口一定疼得厲害。

  “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是鬨事的人還在,她恐怕會為了紅葉捅那人幾刀。

  門外,下人急匆匆地引了個大夫進來。

  “當家的,大夫來了。”

  阮思忙退到一邊,大夫也被紅葉臉上的口子駭了一跳。

  他一麵仔細檢查傷口,一麵惋惜地歎氣道:“可惜了啊,這位姑娘的臉怕是要毀了。”

  紅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對阮思說道:“你先出去吧,免得沾了血氣。”

  她沉著臉,將那下人叫到門口。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人趕緊將今晚發生的那一幕據實相告。

  原來,今晚曹家的公子和幾個酒肉朋友一同過來飲酒作樂。

  他們酒酣耳熱之際,執意要讓彈琵琶的樂伎陪酒。

  紅葉娘子出來為那個樂伎解圍,反倒遭了那幾個紈絝子弟的調戲。

  曹公子帶頭起哄,非要紅葉娘子摘了麵紗陪他們喝酒。

  紅葉娘子自然不肯,推說是已起誓過,以後不在人前摘下麵紗。

  他們一貫放浪,見紅葉推脫,覺得失了麵子,酒勁一上來更不肯罷休。

  雖然傅家安插了不少好手待在園子裡,但他們知道曹家和傅家多有生意往來,不敢貿然動手。

  下人好言相勸,被幾個醉酒的公子哥打了。

  拉扯間,有人動手非禮紅葉,衛長聲闖進大堂,打飛調戲她的人。

  紅葉非要逼衛長聲走,但衛長聲氣不過,當場和人打起來,差點拔劍相向。

  最後,紅葉摔了一隻茶杯,用碎片劃破自己的臉。

  下人想起那一幕,不禁打了個寒顫,心有餘悸道:“誰也冇曾想,紅葉娘子她竟對自己都那麼狠。”

  難怪衛長聲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阮思問道:“後來呢?”

  “那幾個富家子弟酒醒了一半,被衛公子嚇跑了。紅葉娘子跟衛公子說、說……”

  “說什麼了?”她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說,她的臉也毀了,以後冇人會多看她一眼,求衛公子以後不要再來糾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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