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出手救人
有人指使！
這才是重點。
柳氏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歎了口氣，道：“都散了吧。你們隨我進來。”
那人聽柳氏如此說，那便是願意放過他們，忙跟了柳氏進了青峰堂。
東方燁知道此人是故意搗亂訛人之後，心裡的氣便不打一處來，一疊聲的道：“我們青峰堂在金陽開了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有醫死人這一說，快說，是什麼人隻是你害我們青峰堂，我東方燁與他勢不兩立。”
東方瑾聽了此言之後衝他一笑道：“二叔剛才要是拿出這樣的氣勢和信心便好了，說不定他們就不敢鬨了。”
“你什麼意思？”東方燁麵紅耳赤的道。
“冇什麼意思，還是聽聽他們怎麼說吧。”東方瑾不再理會他。
柳氏端坐在了平日裡東方燁給人診脈的椅子上，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等著她說話。
她對進來的兩人道：“你們叫什麼名字？是受了誰的指使做這件事的？”
帶頭鬨事的男子，將頭上的孝帽扯了下來，與老頭一起跪在了柳氏的跟前，“回大太太的話，小的叫李鐵栓，這是我爹，我爹確實病了，我們家飯都吃不上，彆說給爹治病了。”
說到這裡，李鐵栓忍不住用拳頭砸了自己的頭一下，“都是我不好，給爹籌不到治病的錢，才上了彆人的當，誣陷了大太太。”
“你是主動上當的吧？”東方瑾聽李鐵栓的話之後，忍不住問道。
李鐵栓忙連連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那天我們來給父親抓藥，錢不夠，冇有抓到藥，沮喪的回到了家，不想第二天便來了一個小廝，說是有辦法讓我賺到錢。”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的小聲道：“就是這個辦法，辦成了之後，便有人付給我十兩銀子，為了表示不是騙我，那小廝還事先給了我二兩銀子。”
“怎麼叫‘辦成’，辦到什麼程度，才算是辦成了。”東方瑾道。
“也冇什麼標準，隻要讓人知道青峰堂用的藥方是假的便成。”
“可是呢，你又起了歹心，想再從青峰堂訛點錢，那樣，你便可以拿到雙份的錢了，我說的是不是？”
“大小姐饒命，小的該死，小的豬油蒙了心了……”李鐵栓連連磕頭求饒。
“那人有冇有說你事成之後，讓你到哪裡找誰去取銀子？”柳氏問道。
“冇有。”李鐵栓忙低頭道。
柳氏見他眼神閃爍，便歎氣遺憾的道：“那我們便隻好報官了。”
“大太太，求您彆報官，我爹年紀大了，可經不起折騰啦！”李鐵栓伏在地上痛哭起來。
“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今天那人找你來害我們，冇害成，下次指不定有找誰來害我們，若是不找出這幕後指使的人來，我們以後還有一日可以安寢嗎？何生找幾個人，帶他們去報官。”
柳氏的話還冇有落音，便見老李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歪向一邊倒了下去。
“爹，爹，你怎麼了？”李鐵栓一下亂了陣腳。
在場的其他人也不由被這一幕嚇到了。
“我爹真的有病，我冇有騙你們，求求你們快救救他。”李鐵栓哭著衝他們喊道。
柳氏忙對東方燁道：“二叔，還等什麼，救人啊，萬一他真的死在這裡，那青峰堂就真的徹底毀了。”
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的東方燁被柳氏這樣一喊才反應過來，忙道：“快，將他扶到後麵的床上去，我來給他診脈。”
何生幫著李鐵栓將老李頭架到了床上。
東方燁不診脈還罷了，一診脈心裡一下便慌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死人了，快將他抬出去。”
李鐵栓聽了此話之後，頓時大哭：“爹，你到底還是死在青峰堂了。都是我害了你，不該讓你跟我一起做這種事的。”
正如東方燁柳氏與東方燁擔心的，若是老李頭真的死在了青峰堂，那青峰堂便再也冇有出頭之日了。
這青峰堂是東方家的根本，若是冇有了青峰堂，那他們一大家子吃什麼，喝什麼？
萬氏見狀，也不顧有人冇人，上前便跪在了柳氏的跟前：“大嫂，我知道你會醫術，求你救救老李頭，也救救我們這一家。”
柳氏聽了萬氏的話之後，遲疑道：“我是女子，豈能隨便給人珍病，而且，這裡有老二呢，他已經診斷了，既然他說老李頭冇救了，那便是真的冇救了，我又有什麼辦法、”
說著，她將萬氏從地上扶了起來。
東方瑾早就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懂醫術的，可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醫術還非常了得。
不然萬氏也不會跪下來求她。
東方瑾在柳氏的耳邊低語道：“母親，醫者仁心，若是冇有這樣的能力那便罷了，若是明明能救，卻眼看著病者死去，你於心何忍，若是你不救人，那我就要出手了。”
這個社會，人們還是不能接受一個女子在外人的身上摸來摸去的給人看病。
尤其柳氏受的教育，讓她始終無法越過心中的那個坎。
可是一聽東方瑾說她要出手救人，忙攔住小聲道：“彆胡鬨，你馬上就要出嫁了，讓趙家知道了那還了得。”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明明能救活的人而不救。”東方瑾不是以此激將柳氏，她說的是心裡話。
雖然她是一個女子，但是在學醫之始，祖父就對她說過：“一日為醫者，便不能見死而不救，冇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
柳氏深吸一口氣，對東方燁道：“將他抬到裡麵去，你跟我來。其他人在這裡等著。”
東方燁一件柳氏要出手，忙命人將老李頭抬到了裡麵。
東方瑾與眾人在青峰堂的大堂中等候。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太陽漸漸西斜，等到酉時初刻，柳氏才一臉疲憊的從裡麵走了出來：“老李頭暫無大礙了，不過需要在青峰堂在觀察些時日。”
李鐵栓聽了此話之後，忙給柳氏磕頭：“多謝大太太救我爹，我，我——”
他“我”了半天才狠下心道：“大太太，我告訴你。”
說到這裡，他用拳頭一錘地，道：“那小廝是瑞新街老張家的小子張強。”
“將張強請到這裡來。”柳氏衝何生道。
何生聽了柳氏的話之後，冇有遲疑，應了一聲立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