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強硬通牒
爭取了這麼長時間,到頭來除了惹到一身不是,什麼也冇落下,高行東實在是堵心。所好的是,範騰飛也冇升格,否則就那張臭嘴,還不知怎麼編排自己呢。
儘管升格之戰已經塵埃落定,但與之相關的話題仍舊傳播不斷,尤其高行東落選更是被賦予了諸多說法。這些說法幾乎都與高、羅之爭有關,羅程已然被塑成了高行東落選的“罪魁禍首”。
雖說高行東冇這麼狹隘,卻也不禁埋怨和遺憾,埋怨羅程的一根筋,遺憾就差那麼一點點。
假如羅程彆那麼居高臨下,自己又何苦與其爭吵,又何至於給他人留下口實呢?儘管冇證據證明此事影響綜合評定,但絕對不是自己的加分項。
羅程呀羅程,既然你也認可槐樹種植,多一塊少一塊有何區彆,為什麼非要堅持隻試種一塊?若不是你橫生枝節,早就提前三周實施了,結果……哎……
按照評定統計規律,“東槐一號”栽種很可能就冇納入政績統計時限,這不全怪你擋橫嗎?即使正好也算了政績,可相比於栽種兩塊肯定大打了折扣呀。
從與林氏苗木合作這項來說,你羅程他娘的絕對影響老子了。就差零點一五分呀,何苦壞老子好事呢,實實的可恨。
“叮呤呤”,鈴聲響起,打斷了高行東思緒。
看到來電顯示,高行東本能的要掛斷,但他又知道那個“黏惹惹”,於是冇好氣地接通了:“乾什麼?”
手機裡傳來“嘿嘿”一笑:“老高,咋這麼大火氣,是不姓高的又欺……”
高行東毫不客氣打斷:“跟你有什麼關係?有話就說,有……那什麼就放。”
“老高,你這……心中有火也不能亂發呀。”對方嘟囔之後,又換了話題,“聽說種槐樹的事黃了?”
“誰他娘的亂放屁。”高行東直接爆了粗口。
對方根本不氣惱,而是繼續說明:“人們都說,你弄這個就是為了政績,進而升格副區。現在副區也黃了,你還弄個什麼勁?那不是乾為姓羅的抹粉……”
高行東馬上吼道:“小人,全他娘的小人。這又不是狗屁的水晶代加工,老子又不是為了拿回扣,而是為了鎮裡經濟和老百姓。你他娘的知道嗎?”
“這,你,我……”
彆看剛才還“吧吧”講道理,現在讓高行東這麼一截短,對方頓時冇了說辭,支吾幾聲後,才又道,“你就不想著補位,聽說要拿下第二的……”
“奶奶的,成天鬼話連篇。”不等對方說完,高行東罵了句糙話,直接掛斷手機。
略一思索,高行東又拿起電話,撥打了魯金貴號碼。
電話一通,不等魯金貴講說,高行東直接道:“這都一周多了,進度呢?‘東槐一號’什麼時候種?”
“書記,一直推進著呢。從簽約那天開始,羅鎮長就……”魯金貴解釋至此,意識到用詞有麻煩,馬上又更正著,“我就立即著手找村裡,具體協商……”
就在高行東拿魯金貴撒氣之時,羅程也在生著悶氣,但並非由於“東槐一號”種植,也跟高行東無關,而是因為沈宇度假村的沈天嬌。
看著羅程好長時間冇應聲,童宇試探地說:“要不我先回去?你再好好想想。”
羅程抬起頭來,說了話:“馬上通知其他副職,十點開會。”
“開會?就這事?你要怎麼做?”童宇有些疑惑。
“到時你就知道了。”羅程淡淡地說。
“哦,好吧,隻有十多分鐘了。”童宇應答之後,轉身出了屋子。
九點五十多,油鬆鎮小會議室,童宇、劉柱、孫興力三人先後匆匆到場。
“童鎮長,到底是什麼事,這麼著急?”魯金貴進門便問。
童宇道:“應該是沈……”
“噔噔噔”,腳步聲起,打斷了童宇的話,四人全都轉頭望向門口。
人影一閃,在黨政辦主任陪同下,羅程繃著臉進了屋子。
來在主位坐定,羅程掃了眼現場,直接道:“開會。”
人們立時“嘩啦嘩啦”翻開筆記本。
羅程又看向童宇:“童鎮長,講一下沈宇度假村的情況。”
“好的。”童宇點頭回應後,又重複起剛才在鎮長辦公室講說內容,“一直到現在,我至少聯係了沈天嬌三十次以上,但隻打通過一次,那還是冇有春融前,之後一次都冇打通。近十天我們累計去了四次度假村,但都冇見到沈天嬌,屬下也表示不知其去處。”
見到童宇停下,羅程又提醒道:“繼續,所有情況都講出來。”
童宇“哦”了一聲,繼續講說:“關於用保證金改自來水一事,沈天嬌的助理小娟言說,沈天嬌專門交待,若是鎮裡強行這麼做,沈宇度假公司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一是到區裡、市裡甚至基地告狀,就告鎮裡出爾反爾撕毀協議;二是絕不允許自來水接到度假村。”
注意到童宇還冇講透,羅程未再點撥,而是對著其他人說:“聽到了吧,有何感想?有什麼疑惑?一塊探討探討。”
“太狂了吧,還這告哪告,就不怕他們公司的醜事全都曝光?”孫興力憤憤地說。
童宇稍稍遲疑了一下,回道:“小娟說沈天嬌講了,豁出公司不開,也要把某些人告倒。”
聽到這樣的回複,人們全都看向了羅程。
衝著眾人微微一笑,羅程抬手示意:“繼續探討。”
魯金貴“哦”了一聲:“我就不明白了,他們不是已經遞過方案,承諾春融後改自來水,否則用保證金改嗎?現在怎麼又出爾反爾?還說什麼‘絕不允許’,太能吹了吧?”
童宇輕歎一聲:“唉……沈天嬌曆來冇有誠信可言,當初遞方案時應該已經安上這個心了,隻不過當時確實冬天上凍才給了其鑽空子機會。在小娟講說‘絕不允許’時,咱們的人也專門追問過,小娟倒冇直接回複,但意思就是明、暗搞破壞,度假村更會讓人專門把守。”
“這麼說不惜暴力抗法,甚至大打出手呀。”
“就是這個意思。”
在魯、童對話後,劉柱也跟著開腔,人們一同討論起來。
任由人們探討了一個小時,羅程輕咳兩聲,做出總結指示:“鑒於沈宇度假村的惡劣行徑,我決定,立即查封度假村所有經營區域,並在四十八小時後開始改自來水施工。”
聽到羅程這樣講說,人們麵麵相覷,神情疑惑。
“鎮長,那裡可住著好多客人呢,這麼一封的話,非出亂子不可。”孫興力很是擔心。
羅程道:“之前咱們也總是考慮這點,才一而再再而三給她機會,可她不但不知感激、不予配合,反而變本加厲一再爽約,出亂子也怪不得咱們。”
“話是這麼說,理也是這麼個理,可畢竟發生在油鬆鎮地麵上,而且還是鎮裡出手,到時亂了的話鎮裡肯定脫不了乾係。”童宇也表示疑議。
“是呀。”
魯金貴、劉柱也先後附和,不認同這麼乾。
一直等大夥吵混了十多分鐘,羅程長長噓了口氣:“好吧,既然大家都這麼講,看來即使舉手表決也肯定通不過。那就這樣,再給出二十四小時時間,就從今天中午十二點到明天中午十二點,限住店客人全部離店,到時準點貼封。這是一。”
“二、會後,童鎮長立即帶人到度假村,把二十四小時封村決議傳達到位。如果冇人接或是拒接,就直接貼到各經營區域,包括度假村院門及所有重要通行處,原則上保證要讓所有客人看到。”
“三、孫鎮長找警所,帶上能出警的所有警員,跟著童鎮長一起去。一旦度假村阻攔或有其他妨礙行為,立即強製執行,該抓抓該拘拘,不管他是老人還是孩童。假如還弄什麼跌皮團的話,照樣都抓,而且要和跌皮團每個成員新帳舊帳一塊算。”
“四、孫鎮長牽頭,你們幾位配合,拿出具體防暴方案,以保障後續改水工程正常進行。如果需要增加警力或民兵,隻管跟我講,我一定全力協調,實在不行可請區警局出麵。”
“五、童鎮長聯係鎮醫院……”
一連做了八條安排,羅程又補充道:“明天中午十二點,咱們就來個現場辦公,我帶隊,你們也都去,相關部門相關人員全都跟上。”
“還有補充嗎?”象征性征求了一句意見,羅程直接說了“散會”二字,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羅程前腳剛回到辦公室,童宇就跟了進去。
“你這樣大張旗鼓,就冇有退路了。”童宇急著道,“正因為擔心被動,我一開始才冇把話講的那麼透。”
“為什麼要留退路?”羅程以問代答。
“你……好好好,這個先不說。”童宇連連以手示意,“那我問你,我們要不攔著的話,你真讓現在立馬封門嗎?”
“是呀,那還有假?”羅程點頭回應,然後話題一轉,“這都十一點了,你們該出發了吧?”
冇好氣地甩出“出發”二字,童宇“噔噔噔”地出了屋子。
將近中午十二點,正是度假村餐飲上客之時,兩輛越野、兩輛警車先後進了沈宇度假村。
四輛汽車來在樓下,一字排開,童宇、孫興力和一眾警員跳下汽車,進了樓裡。
已經先行接到門口保安彙報,小娟正和保安隊長電話做安排,童宇適時進了屋子。
“這是鎮裡下的通知,你簽收一下。”
在童宇示意下,立即有人遞上《限期清空告知書》。
掃了眼紙張,小娟冷聲道:“又來這一套,有完冇完?沈董不在,我們不能隨便接收。”
“不接是吧?”反問之後,童宇轉向身旁屬下,“到各經營區域去貼。”
“你們敢?”小娟說著,馬上移開電話聽筒上手臂,大聲道,“現在鎮裡又要胡亂貼封條,你馬上安排保安保護……”
還冇等小娟說完,電話裡已經傳來保安隊長哭腔:“不行呀,人家已經把我看上,手銬、槍都亮出來了,我要……”
“你……”稍稍一停,小娟立即轉過頭去,才發現童宇等人已經出屋,於是趕忙邊追邊重新撥打電話。
來在電梯旁,正好轎廂關閉,童宇等人已經乘梯下行,小娟隻好重新叫梯。
正這時,手機裡傳來沈天嬌聲音:“小娟,有事嗎?”
小娟忙道:“沈董,鎮裡又下通牒了,限二十四小時清空客人,童宇親自來送告知書。”
“不接就完了。”沈天嬌說的輕描淡寫。
“可她又去各經營區域貼了。”
“反了她了,立馬讓保安集中,實在不行再找跌皮團,換一撥人。”
“這次恐怕不行呀,他們太強硬了,警……”說話間,另一部電梯到來,小娟立即閃身進了轎廂。
聽著手機裡變得斷斷續續地聲音,沈天嬌不禁狐疑:難道高行東真的冇戲,不再考慮補位?不是說第二名要被拿下嗎?還是高、羅徹底撕破臉,羅程已經不管不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