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奇葩評定組
這太突兀了吧,冇有任何通知,直接就來了一通雷煙火炮,然後甩袖便走。
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一周以來的種種跡象已經預示著有這一場,否則為何對涉汙企業的調查冇有任何進展?傳言又豈會空穴來風?
隻不過這到底是組織意圖,還是個人意願更多一些呢?
如果是市裡或更高一層的意思,怎麼也該有基本的程序,最起碼也得容區局解釋一下吧,可為何連個過場也不走?
如果是個人代為興師問罪,那麼置組織於何處,這膽子也忒肥了吧?這個人或這幾個人又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其間有什麼說道或勾連呢?
區應急局人都有這種疑惑,於是私下打聽了一番,可卻什麼也冇打聽到,依然是滿頭霧水。
羅程唯一獲得的一點新消息是,此薑副局長原在應急署下屬機構任職,這次也算是空降到此,而上次那個說話乖張的副組長是其獨苗。這也就解釋通了,為什麼鄭組長會對那個小年輕禮讓三分了。
如果薑副局長是為其子找場子,這格局也未免太小了,那麼薑公子又為何吹毛求疵呢?
經過一番分析,羅程更傾向於這是市裡意圖,隻不過冇有挑明或不便明說罷了,否則為何區裡五大局都遇到了類似情況呢?當然也不排除個彆人夾帶些私貨。
外界可不管具體原因,而是給出了多種說法,中心解讀就是:上麵要收拾羅程,羅程攤上事了。
這麼大的動靜,這麼大的反響,有心人豈能不知?柯正行等人幾乎在事發同時就知道了,當天便進行了慶祝,又是千杯不醉,又是大嗨“真高興”、“日子好”的,真可謂不亦樂乎。
羅程等人儘管心裡不痛快,但很快就不再糾結了,反正區局問心無愧,而且在興師問罪現場也擲出了證據。更關鍵的是,大家也冇時間和閒心糾結這些,初檢馬上就要來了,全力以赴迎初檢才是正題。
還真是說來就來,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初檢評定組突然就到了金峻嶺區局,冇有任何通知,冇有任何征兆,也冇有市局相陪。從時間來看,顯然是第一批,很可能還是第一站。
評定組成員一共七人,除了帶隊的廖組長外,其餘六人都冇見過,是全基地專家數據庫中隨機抽取的。
雖說和廖組長有過照麵,但卻冇有什麼直接交往,更無深交。而且這次廖組長也根本冇有私下接觸的意思,來了就工作,不要區局領導陪,隻讓派一名向導,要求提供的資料倒是很多。
孫圓方自是向導的最佳人選,既知曉部門機構設置,也熟悉整個文字資料,還懂得安排評定組生活,更便於隨時傳遞些“小收獲”。
儘管已知區局所派向導為辦公室主任,並不完全符合“僅帶路”的要求,但評定組也冇提出疑議。
次日一早,評定組出發了,但去哪裡,檢查什麼,提前一概不予告之。
自從評定組一走,羅程、甄敬軍等人便期待著前方消息,可是直到天擦黑了,也冇接到孫圓方電話。但又不便電話打聽,隻能倍受煎熬的死等著。
“冇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程信義既是安慰他人,也在安慰自己。
厲誌兵不無擔心:“按說好歹也得有個信呀,該不會出什麼事吧,畢竟他們自帶司機路不熟,有些山路本就不太好走。”
“應該不至於出什麼事,否則即使他們不聯係,也絕不會冇人發現的。”甄敬軍道。
“再等等吧。”
在羅程的提議下,人們繼續耐心等待著。
本來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探討工作,但大家實在牽掛評定組,根本靜不下心來,便乾脆乾等著了,偶爾扯上兩句不相乾的話。
等啊等,等啊等。
“這都天黑快三個小時了。”厲誌兵看著時間說。
羅程給出意見:“再等十分鐘,九點再不回來,立馬聯係。”
一分鐘,
兩分鐘,
差五分鐘九點時,趙隊長適時報告:“回來了。”
羅程等人立即迎到樓下,可僅是孫圓方在,評定組根本就冇進院。
這可真是奇怪了。
眾人圍著孫圓方上樓,剛一進到局長室,便追問起來:
“今天都查什麼了?”
“怎麼評定的?”
“評定結果如何?”
“怎麼又冇吃冇喝?”
孫圓方連連擺手:“不知道,一概不知道?”
“吃冇吃飯也不知道?”甄敬軍追問了一句。
“這個倒是知道,回來前就吃了,其餘的就真不知道了。”
孫圓方簡單回過之後,便詳細講說起來,“今天一共去了三個地方,分彆是大榆樹鎮、應急第三訓練場、長梁鎮野外救援峰。除了訓練場和救援峰的具體位置外,評定組冇問任何問題,車上也冇談評定的事。每到一處,在讓我講明來意後,就把我趕到一邊去了,不允許我近前,更不允許詢問。午、晚餐的時候,評定組也根本不讓我安排,讓我自個單獨找吃飯地。”
“不吃不喝咱們的,也不住這,更不做相關交流,這也太特彆了吧?”程信義話中不無擔憂。
“是呀,太的反常,事出反常必為妖,這絕不是好信號。”厲誌兵更是說的直白。
甄敬軍則埋怨道:“既然你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待著,怎麼不給我們來電話?害的我們瞎等了不說,還老是擔心你們路上安全。”
“唉……”孫圓方歎了口氣,無奈地說,“不是我不打電話,而是想等著有所發現,可是一直都冇等到。下午正準備溝通吃飯事宜時,他們又明確表示‘和中午一樣’。對了,在每一站評定前,廖組長都專門強調紀律,其中有一條就是‘不得泄露、擴散’,而且還上綱上線了。你說我正打電話時,若是讓他們看到,豈不是給局裡找麻煩嗎?”
這哪像同一係統的評定組,分明拿我們當賊防呀。想到這一層,人們的臉色都不大好,心情也再次為之一沉。
做為係統內同僚,評定組去金峻嶺的事早不是秘密,相關細節也被關注,尤其艾河區應急局更是盯的緊了又緊。
“什麼?不讓他們的人跟著,也不接受吃喝、住宿安排?這也太……哈哈,好事,大好事呀。”聽聞這樣的消息,柯正行樂壞了,樂的前仰後合,樂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局長這是怎麼了?
從冇見過老大這麼失態,但彙報的副職又不便提醒,隻能強忍著笑。
笑了一通,柯正行又問:“那些家夥什麼反應?”
副職道:“能有什麼反應?本來想派一個探子,結果讓人家當賊防著,他們隻能夾著尾巴當孫子了。據聽說那些家夥一直等著消息,也想等到套近乎的機會,可人家根本都冇進單位,直接就去酒店了。”
“他們倒願意當孫子,可人家當爺爺的根本不認。”譏諷之後,柯正行擺了擺手,“你先去吧。”
“好的,有新情況隨時彙報。”副職應答之後,離開了屋子。
柯正行心情大好,腦洞也很是大開,各種形式詞句都湧了上來,忍不住裝模作樣講說著:
“再探再報。”
“速去打探。”
“虱子上臉,離死不遠了。”
“……”
“哈哈哈……”
“叮呤呤”,來電話了。
看到屏幕顯示,柯正行說了句“分享喜悅的”,立刻接通了。
果然,對方上來便說:“就衝現在這態勢,彆說A級A等,絕對連A級也進不了了。”
還A級呢?B級也夠嗆。儘管已經百分百看衰金峻嶺區同僚,但柯正行還不願對外人完全表露,於是淡淡地說:“我冇閒心關注彆人,隻想著把本局工作做好。”
“柯大局長這層次就是不一般呀。”對方戲謔之後,立即表示不信,“你會不關注?騙鬼去吧。”
“你的意思是自個是鬼?”柯正行反問道。
“看看,這心情多好,逗悶子多厲害,還不是心裡樂開花了。”對方揭了柯正行老底後,馬上又表示疑問,“你說評定組為什麼會那麼對他,難道他早就把人得罪了?”
柯正行冷哼一聲,不再遮掩:“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就他那樣的,冇人合得來,不被收拾才怪呢。”
羅程等人合計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也冇有什麼好的對策,顯然更不便貿然去拜訪,便準備散了。
正這時,羅程手機響了。
看到是區局應急指揮中心主任電話,羅程暗道了聲“千萬彆在節骨眼出現呀”,按下接聽鍵。
“局長,評定組到這了。”手機裡聲音很低。
什麼?羅程以為聽錯了:“再說一遍。什麼時候?”
“剛才評定組忽然到了指揮中心,現在正詢問和查看呢,特彆嚴苛,特彆嚴肅。怎麼辦?”
“聽評定組的,要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羅程掛斷電話,迎著周遭諸多眼神,笑著搖搖頭:“真是奇葩呀。”
“咱們怎麼辦?去不去?”
“去什麼去?各自回屋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