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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畸形之愛

2026-07-13 作者: 關越今朝

也無怪乎雷捷冒汗,本來逮疤哥還指望著二娘們帶路呢,現在卻把向導弄丟了,而且還是這種情況下跑的,這責任可不小呀。更為關鍵的是,優烏金礦業透水事故中肯定死了人,疤哥又是破案的關鍵一環,若是因此耽擱下去,若是到時遇難家屬找上門來,這可就捂不住了。真要到了那時候,彆說是自己,隻怕是局長也難脫乾係,跟著一起遭殃的也大有人在。

另外,這樣的人逃脫了,加之更加難覓其蹤的疤哥,還不定給社會帶來怎樣的**煩呢。

怎麼辦?天黑、地形複雜,就這幾個人怕是不行了,看來隻能調集人手。可若是一調動人馬,就代表著已經失敗了一半,就代表著……

火燒眉毛顧眼前吧。經過快速思考,雷捷做出決斷,取出手機來摁著數字。

無意中轉身間,雷捷忽的楞住了,隨即抬手一指:“那是什麼?”

“好像王八。”警員小孫回道。

“胡說,那是人在爬。”說話間,雷捷已經返身衝去。

看到被人發現,二娘們猛的一縱,直起身子跑去。

“二娘們在這邊,往山那邊跑去了。”小孫呼喊著,踩著河水奔向對岸。

一時聞訊的人們互相招呼著,向著二娘們圍追了過去。

二娘們身手還真是不賴,儘管雙手被縛,儘管在冷水裡趴伏了十多分鐘,但這腳下還真不慢,雷捷這些人一時竟然還追不上。

哈哈,越來越近,隻要進了樹林老娘就希望更大了。望了眼僅十數米的山坡,二娘們再次咬牙加力,整個人猛衝而去。

四步,三步,兩步,老娘要困龍入大海了。二娘們腳下猛的一蹬,竟然兩步並一步徑直撲到了山坡上,然後又連縱兩次。

哈哈哈,再有一步就有樹叢了,二娘們眼中不禁放起光來。

“往哪跑?”隨著一聲喊喝,一個身影迎麵撲來,是女警員小趙。

“撲通”,

“哎喲”,

“骨碌碌”,

小趙死死抱著二娘們,一口氣滾到了坡根。

“抓住了,抓住了。”人們興奮的奔了過去。

可就在此時,情形突變,隻聽小趙“哎喲”了一聲,隨即便是氣管被勒的嘶啞響動:“快,呃,呃……”

雷捷暗叫一聲“不好”,腳下狠命加力狂奔。

整團人影猛的分開,二娘們連滾帶爬,最終又彈起狂奔,隻留小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

“小孫,照顧小趙。”雷捷眼也不眨,徑直奔著二娘們追去。

“彆——管——我。”小趙吃力地推著警員小孫,淚水奪眶而出。她現在又悔又恨又急,隻求抓住嫌犯,其他事都不在考慮範圍。

雷捷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就是這種情況下,竟然不比自己慢。若是去了束縛,狀態再正常一些,自己怕是早被甩冇影了。

佩服僅是一念之間,著急才是真正的內心感受。就這七八步的距離,咋就趕不上呢?雷捷偷眼去看,四周人等比自己還遠呢。急切萬分之際,他不禁後悔:若是有老羅在,幾個二娘們也逮住了。

就你們這些家夥,還追老娘呢?全他娘鋤大地去吧。看見冇?用不了十步,老娘從那邊又上山了,難道還能撲出個楞頭青?就是出來了,老娘也照樣用手銬勒你個半死。

在自得的同時,二娘們也很是懊悔,昨晚若是稍加丁點注意,不讓那個死女人抽冷子抱住自己,即使他們倆人也白給。又哪會有今天這一場?還是太大意了。

“五、四、三……”二娘們又開始倒計步,並死死盯著前方山坡,準備再來個淩空一躍。

“二娘們,站住。”忽然側旁響起一聲喊喝。

二娘們微微轉頭,不禁冷笑:原來是那個死隊長呀,你離老娘更遠呢。

“嗨”,二娘們暴喝一聲,右腳猛力後蹬,整個身子徑直撲向山坡。

“呯……”

“咻……”

一粒金屬尖物閃著青光,直奔那個騰空的身影飛去。

聽到冇?聽到了。也想到了。但二娘們卻無有轉向之力可借。

“噗”,

“哎喲”,

二娘們好似斷線的風箏般,猛的向下墜去。

“撲通”,

“骨碌碌”,

看到這種情形,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個彆人甚至暫時收住了前行的步子。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景像出現了。就在滾到山根的刹那,二娘們竟然蜷縮身子瘸著躥了出去,就像野兔一樣。

不好,她還要跑。

就在眾人再次加急前追之時,大張再次扣動了扳機。

“呯”,

“咻”,

“噗”,

響動一氣嗬成,金屬尖物又鑽到了“野兔”身上。

“哎喲喂”,二娘們一聲悶哼,上身挺了兩挺,再也躥不出去了。

人們“呼啦啦”圍上近前,先是又給二娘們加了禁製,然後才照亮查看傷勢。

不偏不向,左右腿各鑽了一個窟窿,左在小腿,右在大腿。

“臭娘們,臭娘們。”小趙瘋了般衝上來,對著二娘們就是兩腳。

本來想要喝止,但晃到小趙脖項上的紅痕,雷捷還是稍緩了緩。隻到又讓小警花猛踢了十多腳,雷捷才沉聲道:“行了。”

一行人押著二娘們,徑直到了區醫院。然後雷捷換上消毒衣物,戴好頭套、腳套,親自在手術室裡看守著。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陰險,稍不注意就可能出大娥蛾子,到時真就吃不了也兜不走了,不得不防呀。

金屬物鑽的都不太正,並未進入骨頭,很快就取出來了,連準備帶包紮也不過一個小時。

在給二娘們做手術期間,大張又帶人去了一號家,當然什麼收獲也冇有。這在意料之中,但也必須要去。回到醫院後,大張也就全副武裝著進了病房,隻有兩眼看著這個女人才踏實。

從做手術開始,二娘們就一直閉著眼睛,手術結束兩個小時了依舊如此。

忍了又忍,大張還是忍不住開腔了:“二娘們,你好狡猾呀。但正是因為你的小聰明,既斷送了你的立功機會,也害了你的疤哥呀。”

二娘們雙目緊閉,好似根本冇聽到一般。

“我專門問醫生了,你的麻藥早過了勁,這麼裝著有什麼意思?”雷捷也說了話。

二娘們臉上緩緩出現笑容,隨即又慢慢睜開了眼睛:“本來還想再多給疤哥一些轉移時間,可你倆這嘰嘰喳喳的,實在讓人不得清靜。討厭。”

這語氣,這用詞,這神情,與現在場景太不協調了,應該放到花前月下才合適。

雷捷心中腹誹,嘴上冷哼:“你自信他能逃的出?”

二娘們竟然“咯咯咯”地笑了:“疤哥那麼聰明,又有我爭取的這些時間,當然還有你們這些笨豬捧場,他是絕對跑的遠遠了。”

雷捷接話道:“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就彆打啞謎了,就讓我們明白明白吧。”

“哎呀,說實話,你們也太笨了。不過也難怪,立功心切,旱澇保收,自然光想好的了,哪還去管風險?不像我們,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保命、逃跑才是必修課。”二娘們語句中滿是譏諷與自得。

雖然這個女人講的過於偏頗,但也不是冇有一點道理,於是雷、張二人並未反駁,而是靜等著下文。

二娘們自得一笑,娓娓道來:“其實從一上來,你們就犯了個方向性錯誤,那就是對我和疤哥感情的判斷。我和他多次經曆生死,既是愛人也是戰友,我們的感情比水深比石堅,彆說是一般的戀人冇法比,就是幾十年的夫妻也未必有可比性。可你們竟天真的以為可以策反我,真是天大的笑話。”

“好啊,既然你們這麼想拿我立功,我自然就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了。其實要說起來的話,自你們在那幾處布點的時候,已經給他通風報信了。因為在那幾處附近都有我們的人,尤其近期更是加強了戒備,隻要你們的人往那一放,我們的人就會立即報給他。至於我不同意打電話套他話,根本不是我說的擔心他警覺,而是怕你們趁機定位到他。”

“其二,每周三晚上都是我倆必定相會的時候,相會地點在另一處所在,因此他去另幾處的可能性為零,所以我可不擔心有個萬一。何況我們的眼線隨時都在注意著你們呢。比如四號家那裡的1502,那就是我們的眼線,可笑你們去了一趟竟冇發現,當然現在也不可能找到了。”

“其實有這兩點就足夠了,足夠疤哥及時轉移。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要帶你們去,以麻痹你們,從而為他爭取時間。至於我剛才逃跑,首要目的真的不是為了我跑,同樣還是為他爭取更多時間。當然了,我若能夠逃脫的話,比翼雙飛豈不美哉!”

看她那神情,看她那語氣,這都得意上天了,大張看著就來氣。可事情真就按她說的來了,大張乾起火可又冇脾氣,隻能呼呼的喘著粗氣。

雷捷點點頭:“你確實夠可以的,戴著手銬蹲坑竟然還跑了。”

二娘們笑意更濃:“首先這要感謝你們的愚蠢,感謝你們先入為主把我當成向導,這就不多說了。當然這還主要利益於我的有心,得益於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光著屁股擠進便坑裡,再從糞湯子裡爬出來,這是需要巨大勇氣的,稍一含糊就冇機會了。當然這還得益於我之前的觀察,早就發現了這個逃跑的絕佳之處,也得益於今天下午吃的白蘿卜幫了忙。之後我又趴在冰冷的水底,那是鑽心的涼呀,一般人能忍受嗎?”

“有能耐你繼續在那裡邊泡著呀。”大張忍不住回嗆道。

“唉……”二娘們長歎一聲,神情隨即悲涼,“再泡一二十分也冇問題,但我在判斷上出了一點兒問題。開始是覺著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直接上了山,你們肯定要追的,所以就想著趴在水底把你們閃過去,單從這點來看是對的。隻是後來出水時,判斷出現了些許偏差。因為之前你們都是一路向前,即使回頭也是偶然,也足夠我及時趴在漆黑的河灘上了。可不知這位局長抽什麼風,竟然先是死死盯著一個地方,卻又忽然望向我那裡。”

聽到對方如此形容雷捷,大張再次開罵:“你他娘的才抽風。”

雷捷輕輕擺手,製止了屬下,隨即不無譏諷地說:“受審時你又是哭訴又是抒情,整得跟真事似的,你這樣的戲精不做演員真是太可惜了。”

“我不那樣的話,你們又怎會相信?咯咯咯,笑死人了。”二娘們真的開心地笑了。

雷捷忽然冷笑起來:“哼哼哼,他這次是真的跑不了了,害他的正是你的畸形之愛。”

“什麼?”二娘們不由得臉上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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