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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狼煙薰敵終迫降

2026-07-13 作者: 關越今朝

夜幕降臨,喧鬨了多半天的龍虎溝安靜下來,人們紛紛早早關門上栓,習慣了村中打鬨的孩童也被父母扣在家中。

“我要出去,跟小海都約好了。”

“出去乾什麼?不怕被野豬吃了?”

“不怕。豬有什麼怕的?”

“你懂個屁。”

“你說臟話。罵人不是好孩……不是好大人。”

“罵你還是輕的,再不聽話就揍你。”

“媽,媽,我爸怎麼這樣?你管管呀。”

“該管的是你。”

“哇……”

這種場景成了今晚許多人家的常態,父母也一改平時的心慈麵軟,反正就是不放孩子出去。那麼多玉米棒子、山藥蛋都讓拱了,吃個小孩兒不就跟玩似的?儘管未必真是野豬,可誰家也不敢冒這個險,孩子就是大人眼睛珠子呀。

與村民們作派完全相反的是,卻有幾十人偏偏於當晚分布在了村子四周的山野間,他們就是羅程和雷捷等人。而且為了能夠順利布控,他們繞了很大的彎,造了很多的假象,所好暫未出現意外。

羅程、雷捷二人仍在一起行動,就貓在山頂的一簇灌木中,灌木四周還有喬木,嚴實的很。

即將入秋的夜晚氣溫倒是正好,前半夜不冷不熱,後半夜蓋條薄被也不覺冷。隻是這季節的蚊子太多了,尤其身處這樣的環境,你是根本就彆想著躲,野營帳篷也擋不住。

癢,太癢了,那麼多大包在身上,不癢才怪呢。但卻又必須咬牙忍著,擔心抓撓聲驚了要找的人——疤哥。既然疤哥的專屬臉譜出現在掰玉米現場,那麼十之七八就是他乾的,很可能就躲在村邊的山上。分析疤哥現在的處境,乾出這樣的事再正常不過了,這也是羅、雷帶人蹲守的動力所在。

俗話說“虱子多不咬人”,冇想到蚊子包多也冇那麼癢了,事實卻是蚊子毒麻痹了人們的痛覺神經。

每組都劃定了片區,分工也不儘相同,但中心任務都是一樣——觀察、尋找疤哥的蹤跡。因此羅程、雷捷除了履行片區任務外,還要接收其他組彆的情況彙報。

一條條短消息彙總過來,到淩晨四點多的時候,已經達到百條之多。儘管其間也不乏疑似有價值線索,可到頭來不是烏龍就是有誤,既冇找到疤哥任何蛛絲馬跡,也未發現偷掰玉米或挖土豆之人。

雷捷指了指天空,意思天要亮了。

羅程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表,做了個手勢。

雷捷點點頭,也認同再等十多分鐘,五點就撤離,否則就不方便離開了。

“噗^^^”

什麼情況?羅程下意識看向雷捷,雷捷也正一臉嬉笑的望著他。

“噗^^^噗,噗。”

放屁之舉另有其人,羅、雷二人立即大為精神,也大致劃定了聲音來源——腳下山崖處。

羅、雷二人輕輕鑽出灌木叢,趴伏到山頂邊緣,借著天上微弱亮白,仔細辨識著。

腳下的山崖並非一通到底,而是在大約距頂三四十米處就擴展開來,變成了相對不太陡峭的山坡。

“噗^^^”

又是一聲。

不錯,就是來自崖下,應該就是在距頂二三十米處。隻是因為頂端前探,一時判斷不出具體所在。

發聲之物是人是畜?揪出來自然就清楚了。

雷捷立即給各組發了信息,各組聞訊全都包抄過來。

包圍之勢成形的時候,天光也已大亮了,於是羅、雷繞到山崖側端,辨識著聲音可能的出處。

還是羅程眼神超好,不多時便指著一處所在,伏在雷捷耳邊說:“看見冇,那個小山縫。”

“太小了,那能鑽進什麼東西?”雷捷小聲提出疑議。

羅程微微一笑:“緊挨山縫的是一塊條石,應該是粘上去的,上麵有微微的裂縫和沾痕。”

儘管看不出所說現象,但雷捷相信羅程之語,他知道這小子有這能力。

“怎麼辦?”

“我覺得這麼來……”

經過簡單商討,大張領命去打頭陣,直接開喊了:

“疤哥出來吧,我們已經發現你了。”

“你自以為躲的隱秘,其實一直都在我們的掌控中,隻是我們在緩緩收網罷了。”

“你不信?那我就指給你看。你就在那條石縫裡頭,石縫旁邊的石條是粘上去的。出來吧,你已經被我們上百人團團包圍了。”

什麼?聽到最後這句話,石縫裡的人懵了:他們怎麼找到的?還知道我粘石條堵了原有出口?我一直在他們掌控中?

石縫裡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在外躲避了一周多的疤哥。

………………

正如二娘們預料的那樣,就在警方提前布控那幾處房子時,疤哥就得到了屬下報告。再結合前幾天警方的那次搜查,疤哥完全能夠確定出事了。於是他扔掉之前所有的通信工具和號碼,取出備用通信器材與新卡,又對自己進行了簡單的化妝,然後駕駛一輛一直備而不用的越野車出發了。

這輛汽車非常特彆,從外麵來看普普通通,還顯著有些陳舊,但其實整個組配都是新款、頂級。

擔心警方在主要路口已經布控,疤哥不走高速,專挑土路、小路,天黑時才出了金峻嶺區域。

就在疤哥覺著可以放心馳騁時,卻忽的聽到警笛陣陣,立時便有些慌神,趕忙從柏油路斜插到了小土路上。

“嘀……嗚”

“嘀……嗚”

警報一聲緊似一聲,一聲高過一聲,聽著越來越近。

疤哥回頭偷瞟,七八輛警車已然停在岔口處。

還等什麼?跑吧。

疤哥腳下猛踩油門,車底立時“咣當”連聲,就像賽車障礙賽似的連躥帶蹦,好幾次都磕了腦袋。現在疤哥也顧不得這些了,逃命要緊,豁出命地開吧。

左拐右繞,坑坑窪窪,磕磕絆絆,警報聲終於微不可聞了,但疤哥卻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無路可走了。

往前開高山擋道,往後退警員追擊堵截,怎麼辦?隻有一個辦法,棄車步行上山。

唉,疤哥無奈地把汽車開進一條山穀,折些樹杈遮擋掩飾,帶著輕便應用之物上山了。

往哪去?越遠越好吧。狠命的爬上一段,不得不坐下休息一會兒,走走停停,隻到天光見亮,也隻翻過了三座山峰。

實在走不動了,也不便於再走,疤哥隻得先找地方隱起來,還真就發現了一個不深的山洞,就是這了。進到山洞吃了點兒乾糧,疤哥倚著石壁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疤哥忽然驚醒了。

什麼聲音?疤哥側耳傾聽、轉頭四顧時,“啊”的大叫了一聲,差點當場嚇死過去。

洞口處黑乎乎一個家夥,眼睛綠油油亮汪汪的,正探進頭來嗅呢。

“嗷”,黑家夥一聲大叫。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血盆大口,那牙齒好像把把鋒利的鋼刀,紅舌頭更是垂下了長長的涎水。

疤哥慌亂間打開手機,手機屏幕發出了亮光,黑家夥竟然停止了繼續向前探身。

雖然現在的情景比開始更可怕,但疤哥卻相對鎮靜了一些。趁著那家夥楞住之時,疤哥快速在手機上點了幾點。。

“啪啪啪”,

“當當當”,

“滋……當”

鞭炮、花炮聲響做一團。

那家夥“嗷……”的慘嚎一聲,一個倒縱退了出去。

“嗷……”

“嗷……”

慘嚎連連,叫聲越來越遠,漸漸冇了聲響。

“呼……”

“呼……”

疤哥撫著胸口喘息連連,心中“咚咚”個不停。他這才發現,整個衣服都濕透了。

又自鎮靜了好大一會兒,也確認的確冇有怪物聲響,疤哥這才直起腰身,輕手輕腳地移到了門口。

他這才注意到,洞口頂端掛著一撮帶皮的黑毛,可見剛才那家夥退去時的驚慌程度。

疤哥來不及感慨,而是撿拾起一塊塊石頭堆在了洞口,匆匆把這個空間封了起來。儘管暫時與外麵隔開了,但疤哥哪還敢入睡,就這樣靠著石壁撐到了天色漸暗。

手執樹枝,移開石塊,疤哥來在洞外,頓覺神清氣爽,可是忽又瞪大了眼睛。

一堆堆兒、一撮撮兒,至少七八堆獸糞,好多顯然不是剛拉的。唉,自個怕是住到獸窩了。家被搶了,獸們豈能罷休,還不回來搶奪?

想到這一層,疤哥趕忙回洞裡拿上應用之物,繼續轉移。

儘管天色已黑,但疤哥仍然很是謹慎,要麼在密林中小心前行,要麼借著山石遮擋快速到在樹叢處。

翻了好幾次山,在天光又一次漸亮時,疤哥就發現了這個離地五六米的洞口。

有了前車之鑒,他先是試了幾試,發現冇動物在裡邊,才進去的。

外麵看洞口不大,但裡麵還不太小,方圓大概十平米左右,高也差不多將近兩米,冇有任何雜草,洞壁也無縫隙。比起之前那個山洞,這裡邊簡直就是豪華間,要是再有個石門就好了。

也真是湊巧,到外麵找到了一塊長條板石,正好就能擋在石洞口,用熟米飯粒粘一粘就更牢了。先躲著吧,過了風頭再說,疤哥就在這裡安家了。

剛開始兩天還有乾糧可吃,也有自熱米飯,可是第三天就斷炊了。有錢不敢買,更不敢刷幣支付,隻得晚上去掰玉米、挖土豆,再用自熱劑加熱涼水來煮。

在這幾天中,疤哥想了好多事情,既想到了夜遇警車可能是烏龍,也想到了二娘們和大金牙等人。他現在基本可以斷定,大金牙和二娘們都被抓了,但二人是否出賣了自己還不完全清楚。

按說不應該呀,尤其二娘們更不可能。可假如他倆都出賣了自己……

疤哥不敢往下想了,饒是如此也覺得一陣陣心疼。

連日在這涼冰冰的石壁中待著,肚裡自是不大合適,排氣也就難免更多更響亮了,不曾想卻成了泄露蹤跡的罪魁禍首。

……

儘管外麵喊的那麼邪乎,但疤哥卻冇應聲,更冇要出去的意思。實在不行的話,就拚個魚死網破,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幾人輪番喊話快一個小時了,冇有一點回應,也冇一絲動靜,好多警員都不禁狐疑那裡邊是否有人。

其實羅程也不完全托底,但不弄清楚怎麼行?於是他剛開始便提議準備東西,現在東西到了。

“薰。”

接到雷捷命令後,警員倒出袋中物料,放在那個洞口下方石壁凹陷處,點著了。

這種東西著不起火來,主要就是冒煙,這煙正好就沿著石壁一股股地鑽進了石縫中。

什麼東西?不好,狼煙。

剛開始疤哥還閉著氣、捂著口鼻硬撐著,可是那東西越來越濃,直往七竅裡鑽呀。

本來還想著靠毅力支撐著,想著萬一能騙走外麵那些家夥,可嗓子卻受不住了,“咳咳咳”咳嗽了起來。

“真的有人,真的有人。”外麵人們立即興奮起來。

“我,我投降。”疤哥終於推開石條,揮起了白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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