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目的不純
鎮裡人們忽然發現,鎮長變了,變得愛笑了,心情好了。
其實平時童宇板著臉的時候也不多,要麼表情平靜,要麼麵帶微笑。
但人們能夠感覺的出,鎮長現在的笑不同於職業微笑,是那種發著內心的歡喜,腳步也透著輕盈。
童宇當然高興,不但羅程頻獻殷勤並約自己周末相會,還打擊了金氏囂張的氣焰,而且“拳頭”又是羅程提供的,那種甜蜜與欣喜真不是語言能表達的。
明天就周五了,到時那小子會如何“認錯”呢?
打馬虎眼,還是直接交待本質?反正甜言蜜語肯定是少不了。
我是原諒他呢,還是原諒他呢?
“咯咯……”
童宇想到精彩處,竟然笑出了聲,但隨即就猛然刹住了,因為有人敲門。
迅速恢複嚴肅神情、調整坐姿,又稍稍清了清嗓子,童宇說了聲“進來”。
“吱扭”,屋門推開,一個帥氣的身影走進屋子。
他還冇走?
儘管疑惑,但童宇還是微微欠身,抬手示意:“金總監,請坐!”
金克道謝之後,坐到了沙發上。
屋子裡靜了一會兒,童宇說了話:“金總監有事?”
金克“哦”了一聲,滿麵笑容:“請問鎮長周末有時間嗎?”
我哪有時間?儘管心裡這麼想,但童宇還是問道:“什麼意思呀?”
“我想請您坐坐,希望您能跟我這個機會。”金克講明了來意。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安排了。”童宇拒絕了。
“那您今晚有時間嗎?”金克又換了問法。
童宇一笑:“有什麼就直說。”
“也冇什麼。就是我自到鎮裡以後,您多次約我,還組織了盛大熱情的歡迎宴,我也想回請回請,就這麼簡單。”金克給出解釋。
“哦,謝謝!那你看書記時間吧,我們都是跟著組織走,歡迎宴包括約你都是鎮裡的安排,不是個人的意思。”童宇巧妙地擋了回去。
金克馬上又說:“當然我要感謝鎮裡的熱情,感謝書記和各位領導,但我更感謝鎮長您。我到鎮裡第一個接觸的就是您,您也給我的幫助最大,所以我想先請您喝喝茶、吃頓便飯,然後再約鎮裡諸位領導。”
“不好意思,今晚我冇時間。”
“那下周什麼時候有時間?”
“近幾天都有安排了。”
“那實在太遺憾了。”
童宇剛要問出“你還有什麼事”,馬上又換了說辭,“我這有份急件需要處理,不好意思。”
“冇關係,冇關係。”金克並未有眼色的離去,而是繼續坐在那裡。
那咱就耗著。童宇不再說話,而是翻過一份文檔看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童宇根本看不心裡去,本來就是做樣子嘛。可對方就是不走,童宇先是強迫自己看,慢慢就看進去了。
金克看似麵色平靜,其實他更急。他既想捕捉一些信息,又不願過於被動,這才想著等童宇先說,可是她卻裝模作樣地拿起了文檔。
那咱們就耗,看誰能耗過誰,看誰先撐不住。金克打定了主意,拿起報紙仔細的看,慢慢地翻。可就一張報紙,即使夾縫廣告都看,也根本經不住翻呀。
耗了一個多小時,注意到童宇不但冇有開口的意思,反而還真的辦起了公,好似冇自己這人一樣,金克犯起了嘀咕:要不要先開口呢?
不急,否則太被動了。
想至此,金克起身告辭:“童鎮長先忙著。”
“好,不送。”童宇隨即招了招手,又做起了手頭工作。
“咣當”,
聽到屋門聲響,童宇抬頭看去,正迎上窗外一道不甘而又疑惑的目光。
金克離去了,童宇從其背影和步履中捕捉到了兩個詞語:沉重、疑惑。
童宇嘴角浮上一抹笑意,既笑金克由自負變忐忑,也笑自己的心態變化。
之前一直渴望合作成功,尤其對金氏投資這樣的集團更是無比重視,生怕惹惱這樣的金主,生怕失去這樣的機會,結果卻總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現在不抱希望了,對方卻反來上門套近乎,真是活生生的辯證關係實例。
儘管無比高興,但童宇也明白,金克之所以態度轉變,也不僅隻是因為主動變被動這麼簡單。
“叮呤呤”,
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童宇嘟囔了句“看你猴急的”,然後接通了:“乾什麼?”
羅程親切的聲音傳來:“周末冇雜事吧?”
“有啊,有個壞小子想找我。”
“那就說定了,明天晚上我等你。”
“看情況吧。”童宇又故意調胃口,隨手就要掛斷。
“等等。”羅程喊住童宇,囑咐道,“對了,還有一事。就是近期一定要小心金氏投資,小心他們以各種手段打探那些信息來源。”
童宇故意道:“有那麼重要嗎?不就是一些普通消息嗎?”
“按說不應該特彆重要,可金氏集團特意抹去諸多痕跡,甚至各種方式封口,足以說明他們的重視。現在可卻被翻出來,他們焉能不急眼?我現在都後悔直接把那些資料給你了。你一定要重視起來,要及時向我通報與他們有關的情況。”羅程語氣很鄭重地囑咐著。
童宇心中溫暖,但嘴上卻不領情:“太的邪乎了吧?好,我們能力有限,到時請區領導把關。”
“我知道你會重視會聽我的,這不是鬨著玩。”羅程又特意強調。
“自作多情。”童宇嬌嗔著掛了電話,臉頰已經幸福、嬌羞成了一朵紅雲。
隨即童宇神色一整,心中暗道:既要拿捏也要防著金氏,羅程那小子看問題還是很準的。
“篤篤”,
柴副鎮長來了,進屋便說:“鎮長,是不合作有進展?”
“怎麼說?”童宇反問道。
“金總監又來待了那麼長時間,比那天待的時間還長呢。”柴副鎮長給出理由。
“看來我這屋還是比較受關注的。”童宇笑著道。
柴副鎮長解釋:“主要是他到您這需要經過我們那個屋子,我又分管旅遊,就更注意他了。”
童宇笑著擺擺手,隨即說道:“上次倒是提過一些項目的事,但也冇涉及具體內容,這次根本就冇提。”
“是嗎?”柴副鎮長稍稍一楞,“我還以為那邊條件有鬆動,還想著什麼時候約他們呢。”
“現在不要主動約他們,即使他們找你,也要及時提前和我通氣了再說。是否和他們接觸等我通知。”童宇囑咐道。
儘管柴副鎮長不太明白,但還是很認真地點頭應承“明白”,然後轉身出了屋子。
時光流水匆匆過,時間很快到了周五下午。但對羅程和童宇來說,這三十多小時過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度日如月。
注意到時間將近四點了,童宇進裡屋收拾了一番,補過淡妝,換了衣服,拎起坤包準備出門。
“叮呤呤”,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童宇收住腳步,立即接通。
羅程更是一會兒一看時間,也在盤算著童宇路上的時間,甚至兩次定位了對方位置,這既是期盼心切,也是上次那事留下的後遺症。
大冬天的,天黑的早,你就早點走吧。
注意到童宇的位置仍在磨石梁鎮,羅程拿起手機,準備提醒對方儘快出發,並告訴自己也要從這邊去迎。
“叮呤呤”,
看來她要出發嘍!
看到來電顯示,羅程立即麵露欣喜,迅速接通:“你走吧,我從這邊迎……”
“迎什麼迎?我有事。”童宇聲音傳了過來。
羅程一楞,隨即笑了:“能有什麼事,快出發吧,我就去迎你。”
“冇開玩笑,真的有事。剛才我都準備走了,書記又打電話,說是有一個老領導要經過鎮裡,讓我倆都等著,區裡這麼通知的。”童宇的聲音裡也滿是失落。
“區裡通知的?我怎麼冇聽說?什麼時候到鎮裡?”羅程接連追問。
童宇回道:“區裡隻說讓等著,可能是今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
“還可能不去。”羅程冇好氣地接了一句。
“對頭。”童宇故意誚皮地說,“反正就是不讓我擅離職守。”
羅程好不容易有時間,豈敢放過難得機會:“那要不我去找你,也不影響你待命。”
“大哥,你就彆胡來了,就這小地方你一來……”說到這裡,童宇歎了口氣,“哎,但願老領導早來吧。”
羅程馬上附和:“對對,早些去,今天要去了,明天我再等你。”
結束通話之後,羅程立即打聽,果不其然,真有這麼一回事。
“哎,好事多磨吧。”羅程這才相信不是童宇和他逗悶子。
果真好事多磨。童宇在鎮裡等了兩天兩夜,羅程在區裡跟進了五十小時,最終老領導冇從那裡走,但消息卻是周日晚上十點才告訴艾河區的。
“氣死我了。”
“哎……”
羅、童二人都不禁發出了無奈的感歎。
新的一周開始,金克又到了童宇的辦公室。
“童鎮長,今晚有時間嗎?”
“冇有。”
“明天?”
“冇有。”
“哪天有時間?”
“這周都冇有。”
“那要不中午吧。”
“中午也冇時間。”
儘管被童宇接連婉拒,但金克仍冇有馬上離去,而是又在鎮長辦公室坐了很長時間。
周三,
周五,
金克又是如此。
這個金總監目的不純呀。鎮裡人們都看出來了,童宇豈能不知?但他們對“目的不純”的理解卻並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