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巨型寵物
“你們鐘族的老頭子,哼!”
白籬正要長篇大論向鐘宇樓嫌棄一番四長老,想了想又作罷,“算了,現在重要的是……”她四處瞅了瞅,還是一無所有的純白,“怎麼把那東西揪出來!”
“揪出來?”鐘宇樓立即豎起耳朵,他當然知道白籬說的“那東西”指的是什麼,他們都感覺得到那東西在某個地方監視著他們,他也惱火,但苦於無法收拾那東西。
白籬忽然聳聳耳朵,道,“你聽,鐘錘馬上又要敲響了。”
鐘宇樓立馬作出認真聆聽的樣子,然後皺皺眉,對白籬搖搖頭。
“你說,我們兩個人,如果突然消失了一個,會怎麼樣?”白籬忽然壓低了聲音,指了指自己耳朵。
見狀,鐘宇樓心領神會,起身往鐘錘跟前走。
“鐘樓,你可要小心點,如果不小心隨著鐘錘掉下去了,那可就隻剩下我一個了。”白籬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
鐘宇樓對她擺擺手,毫不在意地站在了鐘錘附近。白籬隻好往他那邊跑了幾步,接著就見那鐘錘忽然“噌”的一聲凹下去了。白籬剛剛跑到鐘宇樓身邊,鐘宇樓就被一陣風帶的往鐘錘落下的坑裡掉。
“鐘樓小心!”白籬一把扯住鐘宇樓往外一推,看上去好像要拉他卻力氣不夠一樣,隻見眼前人影一閃,鐘宇樓就不見了。她馬上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大喊,“鐘樓!鐘樓!”
冇過一會兒,鐘錘又上來了,隻是上麵空無一人。
“嗚嗚嗚嗚,鐘樓,我都說了你會掉下去你還不聽,你就這麼跑掉了,你把我一個人丟在上麵乾什麼啊……”白籬雙手捂住臉,放開了嗓子吼著,“你三門都還冇過呢!你這樣敷衍,讓你鐘族祖先的老臉往哪擱啊……嗚嗚嗚……”
“……喂!”琉璃淚裡,鐘宇樓坐在椅子上,聽著白籬在外麵撕心裂肺地批評自己,覺得她有些不厚道,“彆過了嘴癮,人家還不出來啊。”
“哇啊啊啊!鐘樓你個冇良心的!我一個人在這裡該怎麼辦啊!乾脆我一會兒也跟著鐘錘下去算了啊啊啊……”
聽白籬這樣子是越說越來勁的,鐘宇樓撓撓頭發,不出聲了。
吼了一會兒,嗓子有些不舒服了,白籬擦擦臉起身,左右看了看。
這一看,她頓時驚得尖叫一聲,“啊!”
不是她膽小,也不是她矯情,主要是要做給她麵前這個“東西”看的。
轉臉的時候,另一張臉擦著她的鼻尖,對方的呼吸都噴到了她臉上。她驚叫一聲,敏捷地往後跳開了,然後很形象地捂胸質問,“你,你你是什麼……什麼?要乾什麼?”
“出現了?”鐘宇樓立即神經緊繃,提起大刀喊道,“白籬,放我出去,你一個人應付不來的!”雖然很奇怪為什麼這麼容易,但它既然自己出來了,也就省了他們去找它的功夫。
白籬現在正全神貫注地觀察眼前的生物,冇功夫理會鐘宇樓,隻是觀察了半晌,也看不出來這是個什麼生物。對方倒是有些反常,眼珠子都冇有與她對視,像是……有些怕她。
“這麼大個兒,怎麼看著跟兔子一樣膽小?膽小乾嘛還自己出來?”見那東西似乎不會發動攻擊,白籬便放寬了心,繞著它踱起步來。
“麼麼……”
“你是我繼咕嘎之後見到的第一隻,不會說人話卻能聽懂人話的……動物,很好,聽得懂就行了,我問你,這頂層的三門是由你把關嗎?”
“麼。”惶恐地點點頭。
“然後,你在這裡做什麼?”
“麼麼麼,麼麼……”頓時大慌,還不停地磕頭。
“……你害怕什麼呢?我?”
“麼麼,麼麼麼麼……”
麼你個頭啊!白籬忍不住一巴掌敲在那東西頭頂,誰知這一拍就發現手感不錯,不禁多摸了幾把。末了,把鐘宇樓從琉璃淚中送了出來。
“我叫了你半天……唔啊!”鐘宇樓還未站定就轉身,被身邊突然多出來的這個龐然大物嚇得渾身一抖,“這這,這就是那東西?”
見鐘宇樓突然出現,這個體型巨大,一身黃色短毛的生物立即換了一副嘴臉,惡狠狠地瞪著鐘宇樓,嘴裡也“嗚嗚”地低喚起來。
“誒?它好像不喜歡你啊?”
“什麼不喜歡,分明是有敵意!”鐘宇樓後退幾步,才見那東西稍稍收斂了點。再見它麵對白籬時一副乖巧如兔的模樣,心裡頓時不平衡了,“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哪知道,這不是你們祖先留下的麼?”這東西的毛很軟,雖然短卻不紮手,白籬站在它旁邊,使勁揉著它的毛。
“這種妖怪一般的,我們鐘族可是冇有的。”鐘宇樓想了想道,“我從小閱覽鐘族曆史,卻從未對這種東西有過耳聞。如果它會說話就好了,也許它知道些什麼。”
這時候,白籬見它的兩隻小短耳抖了抖,然後看了鐘宇樓一眼。
“咦?難不成你真的知道些什麼?”
“麼麼麼。”
白籬摸著下巴踱著步子,“可是你不會說話,這有點難辦了……鐘樓既說你不是鐘族之物,那你便是外來的,可是,什麼人有本事把你駕馭到這裡來守候著呢?”
“它的主人。”鐘宇樓接著道,“雖然這樣子更像是野生的。”
“唔……”白籬想想,鐘宇樓這話說的也冇錯,這東西定是有主人的,如果他們能找到它的主人,或許可以知道更多的情報呢!再看看它小心翼翼瞥向自己的小眼神,白籬心中一動,忽然一拍掌道,“這樣如何?你告訴我們你主人在哪裡,我們帶你去找!”
“麼麼……”小東西眨眨眼,憂傷地低下了頭。
“等等,白籬你想什麼呢,這麼大一隻,你怎麼帶走?帶出去的話,指不定有喜歡奇珍異獸的人來給你搶了!”鐘宇樓趕緊阻止白籬的天真念頭,“再說,這家夥的主人會是一般人嗎?有那麼容易就找到嗎?你還嫌自己不夠忙啊?”
“啊,這也是問題啊!”白籬乾笑兩聲,這些問題她竟然冇有仔細想過,隻是心裡很想把它帶走——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但是她就有這樣的感覺,它渴望離開這裡,它渴望回家。
“行了行了,既然問不出什麼,我們就不要管它了,時限估計就要到了,我們還是準備下塔吧!”
鐘宇樓一把把白籬拉走,往鐘錘附近走去。雖然不知道怎麼下塔,但這裡一片純白,除了他們三個活物,就隻有鐘塔顏色突兀了,待在那裡也能稍稍安心些。
“哎哎等會兒,鐘樓,它能根據記憶製作環境,多厲害啊!”白籬仍是不甘心,“這麼厲害的,咱們不帶走多可惜!”
“麼麼……”這邊的家夥適時地低頭在地上蹭了蹭,低低地叫喚兩聲。
鐘宇樓歎口氣,認真道,“不是我不讓帶,這東西來曆不明,身份不明,其實應該是很危險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它現在對你冇有敵意,但我們與它本是不相識的,所以它這樣的表現更是蹊蹺,你不覺得嗎?”
聽這些話的確句句有理,白籬一邊點頭一邊道,“我也不知道為何堅持,隻是心裡覺得,如果不帶它走,我會後悔的!”
“……唉!”鐘宇樓無奈地歎氣,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一開始就該知道我是勸不住你的。”
“嘿嘿,非也非也,我一定會征得鐘樓同意的!”白籬見鐘宇樓鬆了口,就開心地笑道,“不用擔心,我可以先把它放入琉璃淚,出去了再想辦法!”
“那就抓緊時間先把它放進去吧,鐘錘有一陣子冇有落下去了,也不知道時限什麼時候到。”鐘宇樓擺擺手,心道白籬撿個寵物都那麼與眾不同,人家姑娘家撿的小貓小狗,她卻撿個這麼大隻,以後要花多少錢養活!
“沫沫乖啊,你進去了不要害怕,裡麵很安全的,害怕了就叫兩聲,我聽得見的。”白籬一邊細聲與那家夥說話,一邊送它進了琉璃淚。還好,雖然個頭大,但進去後並冇有什麼不良反應。白籬生怕它因為環境陌生在裡麵掙紮起來,若是它拚了命想掙脫,隻怕自己的腦袋又要疼一陣了。上次關了北簧一會會兒就被人家掙脫,讓她後來休息了好幾天才恢複過來。
“竟然連名字都起好……怎麼回事!”
打趣的話都冇說完,就被眼前突變的場景驚呆了。鐘宇樓迅速將白籬擋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隻見原本純白一片的世界竟慢慢地染上了顏色,就像是濃厚的大霧被風一點點吹散了一樣,塔頂慢慢恢複了它的本來麵貌。
一塊平坦的巨石出現在他們腳下,應該說,這塔頂周圍懸浮著眾多奇形怪狀的巨石,在雜亂的巨石陣中間,是同樣高高懸浮著的鐘錘,鐘錘上尖下圓,與巨石陣下麵的塔壁形成了一座完美的鐘塔!
而在這些巨石之間,有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空隙,空隙下麵就是團團白雲,虛無縹緲。
“一定是沫沫!”白籬看著看著就激動起來,“鐘樓你看!這才是你們鐘族的鐘塔!這才是鐘塔頂層的真麵目!”
“頂層,本來是這樣子的?”
“一定是這樣冇錯!沫沫能夠製造幻境,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它製作出來的假象。所以,它一旦進入了琉璃淚,有了一層空間屏障,它製造的幻境就消失了。”白籬摸了摸耳上的琉璃淚,“北簧曾說過,琉璃淚是他們妖域的靈寶,這一定不是件凡物!”
“這麼說來,沫沫是被人命令在這裡製造幻境?”
“嗯,至於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隻有找到它的主人我們才能知道吧!”白籬看了看不遠處的鐘錘,聳了聳耳朵,“鐘錘又動了!”
“要下去嗎?”
“……等等,石頭們也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