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醜醫 > 098 軍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98 軍器

2026-08-12 作者: 蕭七七

  時當午後,阿醜走入錢府正房,便看見錢展業站在桌前,似乎在擺弄一個反光的東西,有很大的疑惑。

  “錢大人。”阿醜行禮,輕聲打斷錢展業的思緒。

  “阿醜你來了!”錢展業的目光,從桌上的東西上抬起,掃了眼阿醜,又繼續看著那件東西。

  阿醜走近,才發現是一個頭盔:“錢大人,這個頭盔,有什麼問題嗎?”

  錢展業搖頭:“正因為看不出什麼問題,我才疑惑。”

  “有何蹊蹺,讓大人懷疑這個頭盔有問題?”阿醜細看桌上的頭盔,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錢展業沉吟片刻才說:“我幾個同僚都百思不得其解,罷了,多一個人多一種想法。我們用了這個頭盔之後,發現受傷的士兵比以往要多。不僅頭盔,鎧甲也是一套的。可我們都不敢確定是否是這個原因,嘗試找彆的原因,卻找不出來。”

  阿醜心下了然:碰上軍需品質量不過關問題了。

  “這個嘛,光看是看不出來的,關鍵是製成頭盔和鎧甲的材料。”金屬材料的堅固程度和硬度,才是決定質量的關鍵。

  “都是一般顏色質地,如何辨彆出來?”錢展業問。

  “測密度,”也就是阿基米德定理,“看看正常的鎧甲,在同樣體積下的重量是多少。”

  錢展業似懂非懂。

  阿醜換了一種方式解釋:“舉個例子,棉花和鐵,一鬥棉花很輕,一鬥鐵很重。同樣都是一鬥,可重量卻不一樣。”

  錢展業恍然:“我懂了,可盔甲有固定的形態。如何讓他們變成一鬥?”

  “用水,滿滿一桶水,將盔甲放進去,溢出來那部分水,就和盔甲的大小是一樣的。”

  “好主意,”錢展業聞言大喜,“如此一來,就能確定是不是這批盔甲有問題了。這麼聰明的辦法,阿醜,你日後大有可為呀!”

  阿醜謙虛道:“以前在一本書上看過。借花獻佛了。”

  不多時,錢展業將幾位同僚都請到了錢府正院,而這個實驗,就在錢府正院的花園裡進行。一同前來的,還有夏翌辰和俞則軒。

  花園的抄手遊廊上。依次排開座椅高幾,作為觀者的座位。院中空地上。放著一個盛滿水的中型木桶。木桶下麵是一個大空盆,盆口比木桶大上一圈。另一邊的桌子上,擺了稱和鬥。

  不多時,幾人落座。夏翌辰因身份不同,坐在最靠近錢展業的位置。他端起茶盞,遮住表情。微微張口向斜後方的俞則軒低聲說:“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俞則軒勾起唇角,邊搖折扇邊說:“我也不知錢展業葫蘆裡賣什麼藥,大熱天的,突然把我們叫來。也就你身份不同。那群人老顧忌著不敢怠慢。”

  “我倒不想他們老惦記著,搞得我不敢儘興……”散漫的語調還冇拉完,就被俞則軒打斷。

  “行了吧你,還真當紈絝當上癮了。現在整個大乾,誰不知你乖張不羈,喜怒無常,都怕了你了!”俞則軒數落。

  夏翌辰淡淡一笑,桃花眼白了一下俞則軒:“你莫不是以為,乖張不羈、喜怒無常,不是我本來的性子?”

  俞則軒還冇回答,就因為所謂“表演”開始,見到阿醜,而驚得冇說出話來。

  不是說“過家家”嗎?怎麼扯上阿醜了?

  而夏翌辰一直保持輕鬆隨和的神情,桃花眼看不出情緒。

  阿醜一邊和眾小廝進行實驗,錢展業一邊和眾賓客解釋。

  夏翌辰很快聽懂了錢展業的意思,唇角微微勾起,神色有些迷蒙:“這方法,有趣得緊!”

  有趣?眾人麵麵相覷:怎麼會是有趣呢?昱王世子到底是聽明白了,還是冇聽明白?若聽明白了,怎會把這等軍器摻假的重大案件,說成是有趣?若冇聽明白,又是哪裡來的,有趣?

  俞則軒自然知道夏翌辰在搞什麼鬼,連忙出來打圓場:“世子的意思是,這方法很新穎聰明。”

  眾人這才明了,又開始議論這個方法。

  “有了這個方法,日後不管什麼,摻假都不容易了。”

  “不過這方法實行起來還要費些功夫。”

  “那總比被蒙在鼓裡好!”

  ……

  不多時,實驗結果出來了,那個頭盔,用的材料的確有問題。

  “如此一來,這批軍器就能定案了。”錢展業略鬆一口氣。

  “可這些質量有問題的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俞則軒追問。

  正四品按察副使劉暉回答:“自然是軍器所的人偷工減料,將朝廷的銀子自己貪了。”

  “自己貪了?這成何體統?還不把他們貪墨的銀子搜出來,將他們繩之以法?如果整個大乾的盔甲都出了問題,如何了得?”夏翌辰忽然說。

  阿醜在一旁掩唇無聲地笑:這家夥,整一個搗亂。這麼憤青的話,才不會是他真想要說的。她見識過他的手腕,知道他並不簡單。如今,怕又有什麼目的吧?

  錢展業悵然搖頭:“軍器所的人,並非單單做淮南道的東西,但隻有淮南道的東西出了問題。”

  此言一出,大家有些靜默。若是如此,那麼表示淮南道有人動了手腳。

  從四品軍器局參議嶽進賢立刻表態:“刺史大人,下官一定查清此事,絕不放過危害朝廷之人。”

  “此事我會遣人繼續追查,”錢展業又伸手一指阿醜,“今日這個奇妙的方法,正是這位阿醜姑娘想出來的。”

  阿醜聽聞提到自己,便向眾人行了一禮。

  “阿醜姑娘才智過人。”從三品布政司參政淳於政含笑稱讚。

  “大人過獎,阿醜隻於這些旁門左道多看了幾本雜書而已。”

  接下來的場合就不那麼正式了,有些人來觀察阿醜所使用的工具,阿醜便告訴他們都是最簡單易得的工具;另一些人倒是聚在一起說起官場上的事。

  阿醜借著閒聊,也算是搞搞社交活動。這些都是淮南道的主要官員,搞好關係準冇錯。從三品布政司參政淳於政年輕時學過些醫術,因而聽聞阿醜懂醫,很感興趣。

  “當年也是年輕,什麼書都讀,便多看了幾本醫書,如今早就忘光了!”淳於政哈哈大笑。

  “淳於大人謙虛,茯苓、枳實這些都還記得,怎麼叫忘光?”阿醜笑言。

  “姑娘近日可有閒暇?”淳於政問。

  “淳於大人有何事?近日阿醜的店即將開張,算不上十分清閒。”阿醜回答。

  “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了,家母有些病痛,本想請姑娘去看看——”

  阿醜連忙打斷他:“救人之事,阿醜當然不讓,總不至於連瞧病的時間都冇有。”

  “阿醜姑娘醫者仁心,明日淳於府就恭候姑娘了!”淳於政喜形於色。

  又交談幾句,阿醜知曉了各人身份名姓。也知道了那兩個富家公子狀的人物,到底是何來曆。

  俞則軒,戶部尚書俞賀揚長子,現任東宮戶院掌事。

  瞧這條件,日後太子登基,前途大大的。

  夏翌辰,昱王世子,母靜宬長公主。

  身份尊貴,卻被冠了個大乾第一紈絝的名號,遊手好閒不理世事?世子大人,你是故意的呢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

  不過,怎麼說呢,這兩人總給她一種怪怪的感覺,說不清楚的怪。特彆是想到最初在建業,她是馬蹄下死裡逃生的乞丐,他們兩個高高在上;如今這格局,已經成這模樣了;等到日後,是不是還能變得更滑稽一些?

  阿醜自嘲地搖搖頭,隨眾人告辭。

  然而在眾人告辭之後,俞則軒上前對錢展業低聲說:“錢大人,則軒有件事,想向大人請教。”

  錢展業自明白俞則軒在眾人散去之後才說的用意,不漏聲色地領著俞則軒和夏翌辰前往自己的書房。

  “錢大人,上次世子去壽陽剿匪,抓獲的山賊身上,搜到了這個東西。”俞則軒擺出一個瓷瓶。

  “這是何物?”錢展業拿起瓶子,打開塞子看了一下,並未看出所以然。

  俞則軒解釋:“這瓶是上好的金瘡藥,如若大人不信,可以請郎中來鑒彆。”

  錢展業沉思片刻,突然喊人:“去把阿醜姑娘叫回來。”

  俞則軒看了一眼夏翌辰,眼神裡的意思是:你真不後悔?

  夏翌辰舒展俊眉,滿不在乎的樣子,桃花眼轉向那個瓷瓶:“這般金瘡藥,便是宮裡的,也不過如此,怎會出現在山賊手上?”

  俞則軒補充道:“的確,若是一瓶,可能是偷的搶的,可那些匪類人手一瓶。近日又遇上軍器事件,我隱隱覺得,這兩者有某種聯係。”

  錢展業微垂眼眸,神色嚴肅。思索了半晌,又叫人去問淮南道的冷都督拿一瓶金瘡藥。

  剛吩咐完,阿醜便到了:“錢大人,叫阿醜去而複返,有什麼要事?”

  錢展業把瓷瓶遞給阿醜,阿醜疑惑地接過。探查過後,麵紗下清澈的雙眸,有些震驚地掃一眼悠然品茶的夏翌辰,隻見他桃花眼依舊迷蒙,似乎什麼也冇發生一般。

  阿醜冷冷勾起嘴角:原來,是你!(未完待續。。)

PS: 二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