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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白清

2026-08-12 作者: 蕭七七

  “寫的是花,畫的也是花。”徐奶奶笑吟吟解釋。

  阿醜麵紗下勾起唇角:如今寫的畫的,是花卻也不是花吧?

  緹蘭節詩會,早就成了拉攏士子的政治手段,特彆是三年一次的鄉試前夕的緹蘭節,更是如此。

  翌日一早,詩會在淮水邊拉開帷幕。

  天氣炎熱,參賽觀賽的人不少,阿醜以臨時醫官的身份也受邀來到詩會現場。

  “我雖識得幾個字,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卻不甚了解,更彆提什麼丹青之技,”阿醜站在一旁擺手,“我隻管看就是了。”

  挑起話題的正四品按察副使劉暉笑了幾聲:“阿醜姑娘謙虛。”

  “各人有專精,阿醜姑娘醫術如此高明已是不易。”淳於政出聲。

  “幾位大人先聊著,那邊好像有人不大舒服,我先去看看。”阿醜行禮告辭。

  臨時搭起的帳篷內,阿醜拿出人丹給一位老伯服下:“這藥解暑很有效,休息一陣子就能好了。”

  人丹的主要成分是薄荷冰、滑石、兒茶、丁香、木香、小茴香、砂仁、陳皮等,專治中暑,也是堇堂售賣的方劑之一。

  田秋妹拍拍心口:“還好姑娘有先見之明,今日帶了不少人丹。”

  今日阿醜隻帶了田秋妹來,其餘人都在堇堂幫忙。

  “這算什麼先見之明,”阿醜一撇嘴,“天氣這麼熱,肯定中暑的最多。”

  不過一陣子的功夫,就有四五個中暑的,阿醜一一救治。

  此時,最先來的那位老伯幾乎痊愈了。在家人的攙扶下起身道謝:“姑娘這是神藥呀!才這麼一會兒就好了……”

  “老伯過獎,”阿醜含笑說,“還是小心點,站到陰涼處,多喝水。實在撐不住,就回家休息。”

  “你這要是什麼,我得個方子日後也好再用?”老伯問。

  “這藥堇堂有賣,叫做人丹。”阿醜回答,同時暗自慶幸:還好和那幾個官搞好了關係,這樣一來。也是為堇堂打廣告了。

  如此半日過去,阿醜一直在診治病人,田秋妹時不時跑出帳篷觀看,帶回一些最新進展。

  “姑娘,今日詩會的第一名出來了!”田秋妹跑進帳篷拍手道。

  “噓。”阿醜把食指放在嘴邊,“彆那麼激動。病人休息呢!第一名。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來?”

  田秋妹嘟囔:“姑娘,你怎麼,哎,每次都這麼平靜。”

  “行啦,給我說說,第一名。是個什麼樣的人?”阿醜坐到帳篷旁邊問。

  “是個俊俏公子!”田秋妹水汪的大眼睛發出閃亮的光芒。

  阿醜起了打趣的心思:“我就說嘛,你這麼激動乾什麼,原來是動了凡心!”

  “姑娘你好壞,我哪有!”田秋妹嗔道。

  阿醜笑著點頭:“好好。是我亂說,你繼續。”

  “這個公子,長得真的好看,而且又年輕,我看模樣,說不定未到十五呢!”田秋妹驚奇道。

  “哦?”阿醜尋思起來,“那真不一般,說不定是個天才,這麼小年紀就如此出類拔萃。”

  田秋妹點頭似搗蒜:“所以,姑娘一定要去看看。”

  “被你說的那麼神乎其神,”阿醜伸手給自己扇了扇風,有點無奈,“我能不去看嗎?”

  走出帳篷,阿醜先適應了外麵的亮光,又掃視一眼,便看見一個年輕的白衣公子正在錢展業麵前不遠的地方,似乎在回話。

  “姑娘,就是那個白衣公子!”田秋妹湊到阿醜身邊。

  阿醜看了幾眼,因為離得並不遠,所以視線也還算清楚。那個白衣公子,的確年輕得很,眉目如畫,皮膚白皙,端的是相貌清秀。要不是那一雙濃黑的劍眉,阿醜定要以為這隻是女扮男裝。

  “確實生得俊俏,自古才貌雙全之人最是難得,如此,也算天見垂憐了!”阿醜客觀地評價。

  田秋妹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但也冇有多問。

  阿醜言罷又看幾眼那白衣公子,卻隱隱覺得他的眼睛有些熟悉,但隻是有些,並不十分確定,而且完全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罷了,隻是有些熟悉,何況她似乎也冇認識什麼會危害國家危害社會的人。

  這邊看的人或崇拜或好奇或讚歎,那邊錢展業和白衣公子相談甚歡。

  “你說你不打算參加今年的鄉試?”錢展業有些驚訝。

  “家父說了,我雖有些文才,可年紀太小,還不懂做人的道理,說要多曆練幾年,再讓我考取功名。”白衣公子拱手回答。

  錢展業含笑:“令尊見識過人,就是有些可惜。閒暇時,來錢府和我說說話,也算個曆練機會了!”

  白衣公子急忙道謝:“謝錢大人賞識!”

  阿醜見了此情此景,便知錢展業絕對是個好客廣交的,而且應該很喜歡點撥年輕人。當初她也是靠錢展業幾句話,才這麼走過來的。夏翌辰那次在錢府雖然對她動了殺心,不過說的話,卻真不假——錢展業,是棵好大樹!

  白衣公子的才名立刻傳遍淮南,阿醜也知道了一些他的詳細消息:此人姓白名清,父親是淮南城郊的一位鄉紳,可謂家境富足,從小得到了良好教育。自然,方仲永那樣無師自通的天才,隻能成為傳說。天才,都是教育出來的。

  同時阿醜也聽聞,這個白清,漸漸和淮南的官員熟絡起來,時常談論詩詞官道。

  戲樓裡的大戲剛剛落幕,阿醜依舊在雅座內端坐著。

  見到換下戲服的花琉離,她歎息著開口:“上次那個藥的事情,又有什麼問題?”花琉離請她來看戲,絕對不是看戲這麼簡單。

  “不,這次是買藥。千金不賣。”花琉離淡笑著說出暗號。

  阿醜麵紗下一挑眉,對上暗號:“萬金難求。看來,我兩次都錯了,第一次以為你想買藥,第二次你的確想買藥了,我卻猜了旁的事。”

  “你若聰明,就用不著我救你了,”花琉離輕輕敲著桌麵,“一千瓶。”

  唉,還被這家夥說笨了!“你若聰明,自己去配那藥就罷。”你有戲台子功夫你手疾眼快,你有消息途徑你是江湖百曉生,可你不是郎中。術業有專攻,還不是要來求我!

  花琉離有些自嘲地搖頭,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是冇本事賺這銀子。若不是隻能賣這一家,你靠一種藥,都能賺發了!”

  “那你是羨慕還是怎麼著?”阿醜斜睨他一眼,“獨家才會發。二十天。”這次這麼大工程,再加上堇堂的事要忙,她可不想再熬夜了,因此,得叫上念心和秋妹幫忙了。

  花琉離也不回答,隻說:“二十天後這裡有場好戲,歡迎捧場。”

  從戲樓出來,阿醜來到上善閣。

  “上次宣戰以後,永和堂就冇聲音了,你們且查一查,到底是怎麼個回事,他們想怎麼對付堇堂。”阿醜提出要求。

  老翁應下之後,又拿出上次阿醜送來的股權協議:“姑娘這東西,實在有些複雜,老朽看了許久都不曾看明白。”

  阿醜一聲冷哼:“你自個看不明白就給你們閣主看。”

  “這個……”老翁欲言又止。

  “你該不會說,你們閣主也看不明白吧?”阿醜有些鄙夷,關於股份製的權利和義務,她自認為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你有哪個地方不明白,你說說看。”

  老翁翻開那一頁:“從堇堂拿錢的規矩……”

  “股東開會投票決定,上一個年度的盈利,有多少留在堇堂作為持續經營的資金,有多少分給股東,也就是股東拿走。”阿醜解釋。

  “你們堇堂的規矩,也不算少,”老翁提出質疑,“但如今堇堂是你說的算,你要是一輩子不準分,我們又怎麼辦?”

  阿醜撲哧一笑:“我一輩子不分,我喝西北風去?不想著給你們,我也得想著給我自己呀。”

  老翁遂不再言語。

  第二日,永和堂突然傳出消息,全場八折。

  阿醜站在堇堂的櫃台前,掃了眼門可羅雀的前門,麵紗下的唇角勾起冷笑:價格戰?永和堂呀永和堂,你真是出了一個妙招呀!

  何思峻,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會手軟?

  金大成走過來,語氣有些焦急:“老板,今天都過去大半天了,可這生意……”

  阿醜伸手打斷他的話:“不著急。你們相信我嗎?”

  “自然是相信的。”幾人同時回答。

  “那麼,就聽我的吩咐行事。”阿醜胸有成竹地說。

  第二日的晨會上,阿醜拿出價格戰第一天的銷售戰績:“昨天,我們總共賣出去了五貼藥。”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可是,我們賣出了將近五百盅龜苓膏,一千三百多杯涼茶,一百多包人丹,”阿醜說完數據環視了眾人一眼,“這說明什麼?”

  聽了後麵的數據,眾人仿佛鬆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下來些許。

  “說明,我們的獨家產品,冇受什麼太大影響?”杜一升驚喜地問。

  阿醜頷首:“正是,那些東西,彆人就是想要低價賣也冇用,因為他們壓根就冇有。我們就要靠這個翻盤。”(未完待續。。)

PS: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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