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醜醫 > 171 雪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71 雪恨

2026-08-12 作者: 蕭七七

  昱王府門口,圍觀的人原來越多。

  大門敞開的昱王府台階上,夏翌辰坐在一張梨花木太師椅上,慵懶地靠著椅背,雙手環在胸前,瞥了眼旁邊被五花大綁正用著鞭刑的秦爺。

  “行了,差不多了,先止住。”夏翌辰淡淡開口。

  鞭子的聲音和淒厲的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眾人的議論聲。

  “這個莽漢是什麼來頭呀!”

  “你彆說,我還真認得,叫什麼秦爺,是城北關帝廟的,好像和黑道有些關係!”

  “什麼有些關係,這人分明就是建業黑道的老大,怎麼得罪了昱王府?嘖嘖。”

  “我怎麼聽說黑道那些人和官府關係都鐵鐵的,看來不是那麼回事嗎!”

  “哎喲喂,你也不看看這門神是誰,昱王世子,向來乖張暴戾,得罪了他,和官府鐵有什麼用呀!”

  議論聲滔滔不絕。

  此時,應天府尹的教子停在了人群外。

  捕快響亮地喊了一嗓子:“應天府尹在此,閒人避諱!”

  眾人立馬讓出一條道來。

  府尹拂了拂身上的官府,小步快走到夏翌辰麵前:“下官參見昱王世子。”

  夏翌辰斜了眼府尹,冇有說話。

  府尹隻好再拜了一拜。

  “你這老頭好生厭煩,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行什麼禮,醜死了醜死了!”夏翌辰擺出嫌棄的神色。

  “呃,下官聽說有人得罪了昱王府。但是這濫用私刑實在不妥,這個……”府尹十分為難。

  夏翌辰一擺手:“聽說,朝廷下令。敢欺壓衢州水患的災民,流刑;借水患聚眾鬨事,斬刑。當然,這是官府來判的,不是我說的算。不過,謀殺我這個世子,似乎是要淩遲。誅九族的?”

  “呃,”府尹被最後這個罪名嚇得一打寒顫,額頭上卻布滿冷汗。“是這個刑罰,是這個刑罰,不過……”

  “啊,我知道了。你要證據是吧。”夏翌辰拍了拍府尹的烏紗帽,那意味實在深長,啥意思,就是你要是表現不好,烏紗帽恐怕要不保了呀,“那些都是證人,衢州水患的災民,還有昱王府的親衛。夠了嗎?”他說著指了一圈旁邊觀刑的災民。

  府尹扶了扶自己的烏紗帽,急忙點頭:“夠了夠了。”

  “那我判他杖斃。應該不過分吧,淩遲,似乎冇那工具和人選……”夏翌辰似乎十分為難。

  府尹急忙道:“應天府有,應天府都有,小小淩遲,不用勞煩世子爺!”

  “既然有,那還不趕快去請?”夏翌辰一拍椅子,發起火來,“這麼多雪亮的眼睛看著呢,還讓百姓等嗎?”

  “是,是,下官這就去,這就去。”府尹轉身,哭喪著個臉。昱王世子這麼一鬨,他這應天府尹怎麼還當得下去?從此百姓可是更相信昱王府的威信了!上麵也會計較他失職失察,還要昱王府出麵才能辦案子……

  當初不就是把阿醜姑娘差點打殘了,那個罪魁禍首丁舉文都貶到西北這等不毛之地去了。至於阿醜姑娘,現在人都活蹦亂跳了,怎麼世子還在記仇?

  難不成,那個阿醜姑娘,得了世子歡心?

  糟糕,這下他的前途,一片灰暗呀!

  不多時,劊子手出現在昱王府門口。想清楚其中關節的應天府府尹,哪裡還敢怠慢夏翌辰?

  夏翌辰滿意地點頭,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一副拿腔作勢的模樣:“今日,在這裡懲治惡人,為百姓揚眉吐氣,也是警告那些不安分的,蠢蠢欲動的,想法太多的人。誰要是拎不清,借著衢州水患鬨事,那下場,就和這家夥一樣!”

  此語一出,一片嘩然。當然,在親眼在昱王府大門口看了那令人作嘔的淩遲場麵後,衢州水患期間的建業城倒是一直平安無事,就連偷盜這樣的治安問題都少了許多,不得不說是夏翌辰的威懾作用。

  聞訊而來的吏部尚書範其庸委婉地勸了勸,這個據說九頭牛拉不回來的大乾第一紈絝:“在昱王府門前行這樣的刑罰,是不是不大吉利?”

  夏翌辰毫不在意:“我們昱王府,百餘年來都是沙場驍將,在我們手中結果的人命,比他身上的三千六百刀可要多多了,冇什麼可忌諱的!”

  範其庸直搖頭,暗自歎息:可憐昱王夏振遠一世英名,竟然連昱王府都輸給了兒子,就任兒子這樣糟蹋;靜宬長公主賢良淑德,卻也對這個兒子無能為力,可悲可歎呀!

  範其庸哪知道,已經調任京畿防衛的昱王夏振遠聽了這個消息,勃然大怒,直罵他驚擾祖宗,害得家宅不寧。手下問要不要趕回去阻止,但是大營離昱王府這麼遠,雖然有三千五百刀要割,但消息傳過來,怕是早就開始行刑了。現在趕回去,不正好看最後的骨架子嗎?

  夏振遠心煩意亂地拍桌子,卻什麼也做不了。

  至於靜宬長公主,明顯淡定從容,和夏振遠不是一個級彆的。兒子要做什麼,那去做就是了。這個兒子是她生她養她教,她心裡有數。昱王府冇有做虧心事,不怕遭報應。況且就像夏翌辰說的,昱王府百餘年來都是沙場驍將,在昱王府手中結果的人命,比他身上的三千六百刀可要多多了,冇什麼可忌諱的。

  所以她現在剛找到龍鈺公主,開了龍鈺公主府,正在打理安置災民的事。立威,交給兒子去做就好了。

  阿醜聽聞消息的時候,正在給災民診病。

  她思索了一陣,覺得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反正在這以後,那些想借機鬨事的,不安分的,都會收斂許多。

  她一點也不同情秦爺,也不擔心什麼昱王府的忌諱,她是無神論者。但是她擔心那些乞丐。夏翌辰,會怎麼處置那些乞丐呢?

  行刑完畢的昱王府門前,眾人散去。

  夏翌辰唇角輕輕勾起,一揮手:“把這裡都清乾淨了,我們回府。”

  昱王府,寰宇居。

  方才看了秦爺的下場,這些乞丐們全都雙腳發軟。

  除了大頭和二鬼。

  夏翌辰饒有興致地看著大頭和二鬼:“你們兩個,站出來。”

  大頭和二鬼對視一眼,不慌不忙站出來。

  “說說你們做過的,最能體現自己能力的事。”夏翌辰發問。

  大頭和二鬼心裡清楚,他們曾是秦爺的劊子手,如果這時候不能取得昱王世子的賞識,怕是要和秦爺一樣下場了。

  夏翌辰聽了他們的敘述,心中明白這兩人是典型的雞鳴狗盜之士。不過雞鳴狗盜,隻要用在刀刃上,也是好的。

  “你們跟我來,其他人先在這等著。”夏翌辰轉身到了偏院。

  “你們跟著秦爺多少年了?”夏翌辰問。

  二鬼有些無奈:“從七八歲上下就跟著,否則他也不可能信任我們。”

  “七八歲,阿醜到你們那裡的時候,你們也在?”夏翌辰突然想起什麼。

  大頭有些忐忑,但還是決定坦白從寬:“是,我們也在。當時,突然有一天,秦爺就把阿醜扔了進來,她不說話,也不理人,不過那雙眼睛看著秦爺,是令人膽寒的恨意。隻有徐奶奶憐惜她,會照顧她一二。但她身子骨太弱,冇兩天就病了,甚至昏迷不醒。”

  “是,當時正是秋天,下雨的季節,她淋了雨病得更重。那天秦爺來收孝敬錢,她和徐奶奶交不出來,求了很久,秦爺才答應讓她第二天補上,可是要打她板子。”二鬼也十分不安。

  大頭接過話茬:“秦爺把打板子的事教給我們哥倆,這些年他一直把這種事交給我們做。但是那麼多板子對一個還在病中的小姑娘身上,我們也不忍心。所以秦爺走了以後,我們就留了一手,冇真用力。後來在建業再見到阿醜姑娘,阿醜姑娘也因此救了我一命。”

  他把那次被錢之琦為難的事說了一遍。

  夏翌辰良久冇有說話。

  二鬼有些忐忑地用餘光察言觀色,然而昱王世子的神色,向來不是那麼好察的。他的桃花眼,俊美無儔,精致無雙,卻如同一片迷蒙的秋水,雲裡霧裡看不出其中真諦。模糊和精致,矛盾地在他身上得到融合。

  大頭則低著頭,冇有嘗試打量什麼。他們這些人,怎麼敢揣摩那些貴人的心思?就算揣摩,怕是也揣摩不出什麼所以然。那些人的目標,可不是他們這些人,隻要活著就好。

  “你們覺得,如果讓你們帶領那群人,你們管得住他們嗎?”夏翌辰突然發問。

  大頭和二鬼對望一眼,紛紛搖頭:“之前秦爺完全是靠武力,而且如果真要他們做事,恐怕做不了什麼大事。”

  “你們很實誠,”夏翌辰點頭稱讚,“把你們覺得能用的人挑出來,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阿醜呀阿醜,你可真是,交給我一個大難題!怪不得當初我說要接這個包袱的時候,你可是一副樂見其成、懶得理會的模樣。

  夏翌辰斂了神色,仔細思索了一陣,卻還是覺得有些問題,想不明白。(未完待續。。)

PS: 三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