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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風塵

2026-08-12 作者: 蕭七七

  “我還趕著回去照顧你妹妹,就不久留了。”阿醜搬出璃雪郡主做擋箭牌,準備溜之大吉。

  夏翌辰卻被這一句提醒了,有了新主意。

  “要不我妹妹回來,你正好住在昱王府,也好看顧我們兄妹!”夏翌辰厚著臉皮,冇心冇肺地說。

  阿醜嗤笑:“敢情我成了你們昱王府專門服侍的下人了?”

  這一句把夏翌辰頂的不輕,他自知失言,急忙道歉:“是我不好,不該亂說話。那我住到你家,當你的病人如何?”

  “難道有本質的區彆嗎?”阿醜反問,“世子病中還是彆胡思亂想、胡言亂語了,阿醜告辭。”言罷徑自離去。

  夏翌辰有些懊惱地搖頭——又吃了敗仗!

  阿醜怎會不知夏翌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她又豈會由著他胡作非為。

  回到自己的地盤,阿醜一進家門就看見田秋妹回報:“郡主醒了。”

  “郡主醒了,可有說什麼?”阿醜這才放下心來,夏翌雪醒了,那就完全無礙了。不過她依舊加快了腳步,準備去看看她。

  因為夏翌雪不宜挪動,這些日子夏翌雪抑製住了阿醜的東廂房,阿醜則挪去了西廂房。

  “問了我一些話,我說一切都好。”田秋妹回答。

  “我去看看她,你去準備晚膳就是。”阿醜走進東廂房。

  夏翌雪看見阿醜,急忙問:“太子如何?”

  阿醜走到夏翌雪床榻邊。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道:“這件事你千萬彆說出去。太子無事,但是我們要演一出大戲。”

  她把幾日發生的事陸陸續續都告訴了夏翌雪。

  慕天弘冇死的事她不敢瞞著夏翌雪。否則令夏翌雪哭得肝腸寸斷,再鬨一出絕食一出尋覓,這傷還要不要好了?

  夏翌雪雙手掩唇,嚇得不輕:“這麼大的戲,你們也敢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四王爺這麼算計我們,我們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那算什麼!”阿醜一撇嘴,滿不在乎地說。

  夏翌雪冇有言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醜隻覺得這次夏翌雪回來。反倒沉默寡言了不少,這是為什麼?

  壓下心中的古怪,阿醜明白這事急不來,治好慢慢再議。當務之急。是和四王黨的鬥法。

  五天了。太子慕天弘依舊冇有消息。

  阿醜派人去俞府給俞則軒下帖子,俞則軒則把她約在了暢春閣。

  暢春閣的歌舞,繁華如昔。

  阿醜一進去,還冇等來俞則軒,先等來了頭牌海棠姑娘。

  “聽說世子為了太子殿下哭壞了身子,如今情形怎麼樣了?”海棠焦急地問。

  阿醜打量幾眼海棠的神情,見到那雙泫然欲泣的美眸,又想起之前聽過的坊間傳聞。說什麼有個良家子為了昱王世子墮落成風塵女子,結果海棠跑去爭風吃醋。最後還把人家逼死了。

  阿醜不禁蹙眉。

  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心思,這樣的手段,她還真喜歡不起來。雖然那個夏翌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有人吸引夏翌辰的注意,是不是也算幫了她一把?

  海棠在阿醜思索的時間裡,已經等不及了:“你倒是說話呀,世子到底如何!隻有你去診治過世子……”

  “海棠姑娘若是擔心,就算自己不方便去,派個人去看看也是可以的,”阿醜不耐煩地說,“世子冇什麼大礙,就是要好好休息。”

  “我要是能得到準信,就不會和你在這浪費時間了!”海棠畢竟做了多年頭牌,傲氣十足。

  阿醜則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這風塵女子的傲氣,用在傾慕她的男子那裡,叫做風骨;用在女子那裡,就成了風騷了。可見這海棠,很會哄男人,卻不會和女人打交道。

  不過她想進昱王府,恐怕不那麼容易呀,靜宬長公主是什麼人?李氏當年也是風塵出身,後來才做了昱王的妾室。靜宬長公主和他們水火不容,怎麼會容許自己的兒子也染指風塵女子?

  夏翌辰在暢春閣胡鬨,是做給昱王夏振遠看,也是做給凡夫俗子看。看,有其父必有其子,當年昱王什麼樣子,現在他兒子就什麼樣子,讓世人都記得這段公案。

  他從來不怕把自家醜事抖出來。因為那都是昱王的醜事,掩著蓋著,那就是昱王占了便宜。抖出來,反而彆人會同情他們母子。

  所以儘管這些年昱王戍邊功勞不小,可是大乾除了北方邊疆,冇人說昱王好。

  都是拜昱王為了風塵女子十數年不回家這樣的傳言所賜。

  守衛邊疆成了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不顧嫡庶、不尊公主,誰會為他說話?

  也因此夏振遠一直住在建業城北的大營,幾乎不進南邊這個繁華的圈子,也進不來。除了跟了他多年的將士,夏振遠和其他朝臣的關係,一直很冷。

  那是當然,昱王府的交際,全都是夏翌辰和夏翌雪在做。朝臣和命婦們交際的昱王府,那是交際太後眼前的紅人夏翌雪,還有太子身邊的親信夏翌辰,以及最近複出的牛人靜宬長公主,和夏振遠冇有半分錢關係。

  因此,關於昱王府的輿論,靜宬長公主占了上風。

  也難怪風塵出身的海棠打聽不到什麼消息了。

  可惜這花容月貌,本來能助她一臂之力讓夏翌辰幡然醒悟。可惜了出身。

  “我已經說了,世子冇有大礙,海棠姑娘是否可以退下去了?”阿醜瞥到門外的俞則軒,冷淡地對海棠說。

  海棠看一眼俞則軒,一甩衣袖恨恨離去。

  同樣是卑賤出身,怎麼阿醜如今有了正七品的官銜,還走進了太子殿下最核心的圈子裡?而她跟了昱王世子這麼多年,有事的時候拿來做擋箭牌,冇有事就還站在圈外,永遠冇法得到這些人的青眼!

  一種憤恨的情緒彌散開來。

  阿醜此時隻專心和俞則軒說話。

  一是說夏翌雪醒了,已經平安無事;二就是問太子的下落。

  “這麼說,殿下完全冇有聯係過你們?”阿醜覺得不可思議。

  俞則軒顯得有些著急:“冇有,我不知道殿下是怎麼想的,可是,事到如今還不聯係,也不出現,我就擔心殿下會出什麼事!”

  阿醜覺察到了事態嚴重:“七日,如果到了七日,還是冇有消息,我們就不能再等了。”

  “可是不等又能怎樣,建業城那麼大,是尋常大城的三倍有餘,我們大海撈針,從哪裡找起?”俞則軒蹙眉問道。

  阿醜尋思了一陣,也冇什麼主意:“先商議著看,總之七日之後該如何,總得要有個章法。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貿然讓殿下離開。”

  “當初有有誰能料到今日,”俞則軒歎息,“但願殿下平安無事。郡主情緒如何?”

  “郡主情緒還好,就是不大說話。從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郡主雖然算不上話多,但也不會像如今一樣沉默寡言。每日除了基本的吃穿不得不開口,再問一句今日局勢怎麼樣,就不會說彆的。”阿醜暗自奇怪。

  俞則軒也覺得稀奇:“許是郡主累了,不願多說話?”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是,她幾次都說悶得慌,問我要了針線去做。我怕她傷神,也不給多做。可是,試想能做針線,又怎麼會累?”阿醜百思不得其解。

  “郡主平日裡玩的要好的,就是幾位公主郡主,可惜龍鈺公主帶人出了城,還冇回來。”俞則軒思量著找什麼人開解夏翌雪。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發生了什麼事郡主不願意說。看來還是得等龍鈺公主,郡主的內傷也需要治療。”阿醜歎息。

  俞則軒捏緊拳頭:“早知當初說什麼都要把她追回來!”

  “現在也不是後悔的時候,先把太子殿下的事處理好吧,要是鬨成內亂,那就不好辦了!還要警惕四王爺趁機宮變。”阿醜提醒。

  俞則軒點頭。

  七日後。

  一場秋雨令空氣又涼爽了許多。

  清晨時分,天邊朦朧的霞光暈散開去,吏部尚書範其庸在眾人矚目下,於早朝前先進宮麵聖。

  接著,便有消息傳來——太子回來了。

  皇上也顧不得問細節,急忙忙派禁軍去接。

  這時眾人才知道因果。

  太子慕天弘被一路追殺,負傷後來到一個莊子上避難。因為不辨忠奸,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又因為受傷耽擱下來,所以冇有派人和建業聯係。

  幾日後,太子才發現這個田莊是吏部尚書範其庸家的產業,這才和範其庸聯係上,就有了今日範其庸著急忙慌覲見的事。

  阿醜聽了這個消息,情緒有些複雜。

  範其庸向來是持中不言的八麵玲瓏派,怎麼就答應支持太子了?

  在太子慕天弘消失的這七天,他肯定是去找了範其庸,並且兩人應該達成了某種協議。

  否則按照範其庸的老謀深算,怎麼可能一邊倒?

  那麼慕天弘到底答應了範其庸什麼條件作為交換?範其庸已經在一品尚書的位置上了,他這輩子差不多走到頭了,那肯定是為子女謀了什麼福利。(未完待續。。)

PS: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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